第二章 绝境逢生，解毒疗伤

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子浓烈刺鼻的霉腐味儿，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东西烂透了的酸馊气，简直像有了形状，沉甸甸地糊在秦玉霆脸上，堵得他每一次呼吸都费劲，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

他佝偻着背，抵着冰冷潮湿的树洞内壁，忍不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每咳一下，左肩那处被马脸砍出来的伤口就跟着了火似的，疼得他眼前发黑，浑身直哆嗦。

喉头猛地一甜，秦玉霆赶紧偏过头去，“噗”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暗红色的痕迹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妈的……”

秦玉霆用没受伤的右手背抹了把嘴角，入手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滑，浓重的铁锈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低头，借着树洞顶端那条歪斜裂缝漏进来的、比鬼火亮不了多少的惨淡天光，打量自己。

身上那件从死鬼马脸身上扒来的灰布衣，早被血、泥、雨水糊得看不出本色，左肩更是烂糟糟一片，布条黏在翻卷的皮肉上，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更要命的是身体里头，李虎留下的那道阴毒真气，像条冻僵的毒蛇盘在经脉里，时不时就窜起来啃一口，冷得他骨髓都在发颤。

前世加班加到猝死，这辈子开局就是身中剧毒、重伤濒死、被同门师兄追杀，像条野狗一样窝在这散发着恶臭的树洞里等死……

这他娘的算什么运气？买泡面没调料包的事他常干，这种“大运”倒是头一回中！

秦玉霆想笑，嘴角刚扯动一点，就牵扯到脸上的擦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最终只发出几声嘶哑难听的“嗬嗬”声，跟破风箱漏气似的。

绝望像这树洞里的寒气，无孔不入。但奇怪的是，除了冰冷和疼痛，他心底反而涌起一股邪火，一股被逼到绝境、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狠劲。

不能慌！慌了死得更快！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对，系统！那个把他弄来这鬼地方的“反派人生模拟器”！

他闭上眼，拼命集中精神。很快，那片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再次浮现在他脑海“眼前”。

【宿主：秦玉霆】

【境界：炼气三层（重伤/中毒“蚀脉散”/濒危）】

【功法：无】

【反派值：150】

【新手礼包x1（待开启）】

目光死死钉在“新手礼包”四个字上。这是唯一的稻草，是死是活，全看它了！

“开启！”秦玉霆在心里嘶吼，意念重重砸向那个图标。

光幕中央，礼包图标光华大放。

【获得：下品灵石x50】

【获得：一品解毒丹（普通）x1】

【获得：《敛息术（初级）》玉简x1】

【获得：低级储物袋x1】

成了！尤其是“解毒丹”三个字，让秦玉霆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领取！”

手中一沉，一个灰扑扑、巴掌大小的布袋凭空出现。他忍着激动，尝试将微弱的意念探入。

嗡——一个大约一立方米的空间感浮现。角落堆着五十块微光的灵石，旁边是一个白玉瓶和一枚青色玉简。

心念一动，白玉瓶落入掌心。触手温润，拔开瓶塞，一股清冽微苦的药香瞬间冲散了些许霉味，让他精神一振。瓶内，一颗龙眼大小、淡青色、有云纹流转的丹药静静躺着。

秦玉霆没立刻吃。前世职场养成的多疑让他停顿，在心里问：“系统，这解毒丹，对我中的‘蚀脉散’有用吗？”

【分析中……蚀脉散（劣质），毒性烈度中等。一品解毒丹（普通）可化解约七成毒性，并有效抑制剩余三成，需宿主运功配合驱散。完全根除需更高品质丹药或特定功法。】

七成！够了！能压制住不恶化就行！

不再犹豫，他仰头吞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凉交织的暖流滑入腹中。起初几息没感觉，正当他心往下沉时——

一股温和却强力的药力猛地从丹田炸开！如同冰原上点燃篝火，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呃啊！”秦玉霆忍不住**出声。药力所过之处，经脉中那阴寒刺骨的剧痛，开始冰雪消融般退去！他能清晰感觉到，一些粘稠腥臭的黑灰色杂质，正被药力从经脉血肉中狠狠冲刷出来，顺着毛孔往外排。

过程痛苦不堪，冰火两重天，麻痒刺痛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新涌出的汗液颜色发暗，带着浓烈异味。他咬牙强忍，盘膝坐好（姿势别扭），引导体内残存的微弱真气，配合药力在经脉中运转周天。

时间在痛苦的拉锯中缓慢流逝。树洞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夜枭偶尔“咕咕”的瘆人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

“哇——！”

秦玉霆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浓黑腥臭的淤血，砸在地上竟发出“滋滋”腐蚀声。但这口血吐出，他胸口那股堵着的烦闷瞬间消散大半！

他缓缓睁眼，虽然依旧虚弱，伤口也疼，但体内那股要命的阴寒死气已大大减退。丹田内，一丝细弱却顺畅的真气流重新开始循环。

“活过来了……”他长长吐气，这口气都带着灰意。看看身上排出的污垢，嫌弃地皱眉，却没水清洗。

稍微缓了缓，他拿起那枚淡青玉简贴在额头。

《敛息术（初级）》——一篇数百字的法诀流入脑海，教人收敛气息、心跳、存在感。练好了，猫着不动能瞒过高一两阶的修士。

“好东西！保命神技！”秦玉霆苍白的脸上泛起光彩，立刻按法诀练习。

调整呼吸，从急促变悠长细微；控制心跳，用意念压缓；引导真气沿特定细微经脉运行，形成“静默”层。

一开始无比别扭，气息泄露，心跳难控，真气运行滞涩。但他耐心十足，一遍遍失败，一遍遍重来。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肉眼可见地衰弱、消失。此刻若有人以神识粗略扫过，很可能会把他当成一块石头或阴影忽略。

“成了！”秦玉霆心喜。虽然维持此法需消耗心神真气，但绝对是值得的底牌。

他看向系统光幕。

反派值：150。

新任务：【夺取‘气运之子’萧凡的机缘——青元洞府遗宝】高悬，奖励300点和“噬渊戒胚”。

地图上，自己绿点闪烁，东边三十里外，一个猩红光点同样明灭，标注“萧凡大致方位”。

“青元洞府……萧凡……”秦玉霆低声念道，眼神闪烁。气运之子，抢他机缘等于和老天爷作对。

刺激，也极度危险。

“去，还是不去？”心里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苟着稳，一个说撑死胆大的。

他目光落在【人生模拟】图标下的那行小字：【消耗100反派值，可开启指定情景简易模拟】。

“100点？梭哈了！”秦玉霆一咬牙，“但能提前看看，值！系统，模拟我去青元洞府夺宝！”

【消耗100点，指定情景模拟启动……推演中……】

眼前景象晃动，破碎画面涌入脑海：

他潜行至青元山脚，见石壁阵法将合。锦衣少年萧凡（炼气五层，头顶淡金气运标记）用古玉打开入口进入。他等不及，强行挤入，消耗三成真气，可能触动警报。

洞内如迷宫，他迷失方向。循打斗声找到石室，见萧凡与一头重伤的一阶巅峰铁鳞虎惨烈搏杀。石台悬浮两物：漆黑指环和兽皮册。

他趁萧凡重创妖兽、自身被反震重伤的刹那暴起夺环！萧凡惊怒，甩出一道符箓化作金光气箭射来！他右腿被擦中，血光崩现！

铁鳞虎濒死反扑，洞府开始崩塌。他忍痛抢到漆黑指环，萧凡抢到兽皮册。在塌陷中亡命逃出，萧凡充满恨意的咆哮在身后回荡：“不管你是谁！我必杀你！！！”

他躲入山缝，滴血初步炼化指环，得知其名“噬渊”，可吞噬万物反哺己身，然需慎用。

【模拟结束。评价：惨胜。得宝，结死仇，腿伤不轻。】

秦玉霆意识回归，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右腿幻痛清晰。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炼气五层，有攻击符箓……妖兽重伤……洞府会塌……”他飞速消化信息，“不能硬闯入口，得想别的法子。出手时机要更毒，等到那妖兽彻底疯狂或萧凡力竭的瞬间。那本册子绝不能贪！”

思路渐明。模拟虽险，但成功了！机会真实存在！

“干了！”秦玉霆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前世庸碌，此生险死还生，得此系统，再畏首畏尾，不如当初就死在李虎剑下！

修仙，就是逆天争命！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这反派路，他走了！

他从储物袋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握住，闭目运功疗伤，同时分心苦练敛息术。

晨光微熹，鸟雀初鸣。

秦玉霆收功，掌中灵石化为粉末。感受一下，肩伤好转，毒性压制，真气恢复近半，敛息术已能娴熟运用。

他换上一套干净灰衣，将染血脏衣和杂物塞进储物袋角落。青云宗令牌和信号符用油纸包好另放。

调出地图，绿点与红点遥对。

“萧凡……”秦玉霆舔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冰冷的算计和燃烧的战意，“你的宝贝，我提前收了！”

他眼神一凝，敛息术全力运转！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人如阴影，悄无声息滑出树洞，没入晨雾山林，朝青元山疾行而去。

三十里外，青元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而在秦玉霆离开后不久，他藏身的树洞内，那枚来自李虎的青云宗令牌边缘，一个隐秘的淡银色符文，如同燃尽的灯芯，急促闪烁三下后，“噗”地碎裂，化为一撮细微银灰。

就在符文碎裂的前一瞬，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奇异波动，穿透山林，朝着青云宗深处，某座云霞缭绕的山峰，传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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