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电梯惊魂

下午六点，正是下班高峰。

林野刚走出物业办公室，就听见三号楼那边传来哭喊声。他跑过去，电梯口已经围了二十多号人，一个中年女人正拿拳头砸电梯门。

“妈！妈你能听见吗！”女人声音都劈了。

旁边保安拦着她：“别砸，砸坏了更打不开！”

“维保公司说要一小时才能到！”有人喊，“老太太困了二十分钟了，里面有心脏病！”

林野挤进人群。

闭上眼，电能视界穿透电梯门。

轿厢卡在六楼和七楼之间，里面蜷着个白发老太太，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电梯控制柜在顶楼，但电能视界顺着线路延伸上去——变频器指示灯狂闪，系统死机了。

不是机械故障，是程序卡死。

重启就行。

问题是谁敢手动重启？万一搞错了，电梯自由落体，责任谁担？

“让我试试。”

声音不大，但周围突然安静。

所有人看向林野——灰扑扑的工装，拎着旧工具箱，头发乱糟糟。

主管从人群里挤出来：“林野你瞎掺和什么？这不是修电灯，出事了谁负责？”

“我负责。”

主管愣住。

林野没再说话，挤到电梯门前。他蹲下，手掌贴上冷冰冰的金属门。

闭上眼。

一丝紫色电能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流出，顺着手臂钻进电梯门，沿着门机线路向上，进入控制柜。电能视界中，那根细细的信号线清晰可见，通往变频器的主控芯片。

变频器还在疯狂报错，红灯狂闪。

林野的电流模拟成正常的重启信号，轻轻送进去——

滴。

控制柜里传来一声轻响。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停在六楼半的位置，老太太坐在里面，还能动。

“妈！”女人冲进去抱住老太太，老太太拍拍她手：“没事没事，就是闷得慌……”

人群爆发出欢呼。

主管张着嘴，看看电梯，看看林野，再看看电梯，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按的哪个按钮？”

林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没按。”他说，“可能是自己好了。”

他拎起工具箱往外走。

“师傅！师傅等一下！”女人追出来，拉着他的袖子不放，“你救了我妈的命！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们领导写信！给你送锦旗！你——”

“林野。”他说，“电工。”

女人从包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往他手里塞：“这你拿着，拿着！”

林野把手背到身后。

“不用。”他说，顿了顿，“让老太太以后坐电梯小心点。”

他转身走了。

走出三号楼，夕阳正落在脸上，暖黄色的光。林野眯了眯眼，手插进口袋，慢慢往宿舍走。

口袋里的手，指尖还有一丝残留的温热。

身后传来女人的喊声：“林师傅！我记住你了！明天给你送锦旗！”

林野没回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追着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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