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鸢示警，玄心不移

三天后，外门大比就要开始。

叶玄返回七十三号院的路上，天色已经擦黑，晚风卷起林间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握着苏清鸢送来的那瓶聚气丹，指尖感受到玉瓶微凉的质感，心中微动。

入青云宗三十五天，这是除了苏清鸢之外，第二个有人对他表达善意。

第一个？第一个是王贵，不过那善意是要钱的，他给不起，所以王贵给了他最差的院子，还多次刁难。

想到这里，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恩怨分明，这是他从神界学到的第一个道理。对他好的人，他记在心里，将来百倍还之。对他坏的人，他同样记在心里，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王贵、张涛、张昊……这笔账，很快就要算了。

回到七十三号院，院门虚掩，叶玄刚推开院门，指尖一动，瞬间凝聚起寂灭真气。

院内石桌上坐着一个人影，月光从树隙落下，勾勒出一袭淡青色衣裙，正是苏清鸢。

"苏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叶玄松了口气，收起真气。

苏清鸢站起身，秀眉微蹙，看到叶玄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叶玄师弟，我等你很久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叶玄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清鸢："师姐请说。"

"张涛他……"苏清鸢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他昨天找了外门执事刘大人，送了不少灵石，说如果你们打起来，只要不是当场打死，裁判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真的想在大比上废了你！"

叶玄闻言，眼神丝毫未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早就料到张涛会这么做，以张涛在外门的人脉和那点小心眼，不干出这种事才奇怪。

看到叶玄如此平静，苏清鸢反而更加着急："叶玄师弟，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张涛已经是凝气九层，在外门排名第十，你才凝气八层，他又打通了关节，到时候真下死手，你很危险的！"

叶玄看着苏清鸢焦急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不似作伪。

自从坠落到凡界，除了死去的师傅云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的安危了。

在神界，所有人都把他当废柴，除了嘲讽就是排挤，谁会在乎他死不死？

叶玄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开口道："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啊！"苏清鸢急道，"要不……你先退赛吧，张涛势大，你没必要跟他硬碰硬。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找个机会，去内门找我一位师叔说项，他或许能帮你说几句话。"

叶玄看着苏清鸢，摇了摇头："师姐好意，我心领了。但退赛不可能。"

"为什么？"苏清鸢不解，"张涛真的会杀了你啊！"

"因为他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院子，我若是退了，就是认怂了。"叶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放话要废了我，我要是躲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在这青云宗，我就永远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柴。"

顿了顿，叶玄语气低沉下来："我叶玄，从神界跳出来，不是为了来凡界缩头乌龟的。谁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谁的命。退赛？不可能。"

苏清鸢愣住了，她看着叶玄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坚定。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玄的时候，他重伤垂危，躺在乱石堆里，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睁开时，也是这样的感觉——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就算死，也不会低头。

"可是……"苏清鸢还想劝说。

"师姐，你不用担心我。"叶玄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一些，"张涛虽然是凝气九层，但他未必能赢我。"

苏清鸢愣了一下："你……你有把握？"

叶玄没有说自己已经震退过张涛一次，只是淡淡道："打过才知道。就算输了，我也认。但要是让我不战而逃，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认真道："师姐，你救了我一命，我记着。欠你的，我会还。这一战，我必须打。就算战死在台上，我也认。"

苏清鸢看着叶玄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轻轻咬了咬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推到叶玄面前。

"这是什么？"叶玄问道。

"这里面是两枚下品疗伤丹，是我上个月突破筑基的时候得到的奖励。"苏清鸢轻声道，"比赛的时候万一受伤了，能快速止血疗伤。你拿着吧。"

叶玄看着那纸包，又看了看苏清鸢。

聚气丹一瓶，疗伤丹两枚，这对一个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财富了。

"师姐，你已经给过我聚气丹了，这个我不能再要了。"叶玄推了回去。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苏清鸢又推了回来，脸颊微红，"你要是死在台上，我救你还有什么用？我……我就是不想看着你死。"

说完这句话，苏清鸢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不敢看叶玄的眼睛。

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肌肤胜雪，长发披肩，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叶玄沉默了片刻，拿起纸包，收入怀中："好，我收下。"

他看着苏清鸢，认真道："师姐放心，我不会死的。赢了张涛，我会把丹药还给你。欠你的命，我也会还。"

"谁要你还了……"苏清鸢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头，"那你……你自己小心点，比赛的时候不对劲就认输，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我知道了。"叶玄点头。

苏清鸢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那我先走了，明天大比开赛，我会在台下给你加油的。"

"多谢师姐。"叶玄起身相送。

送苏清鸢走到院门口，苏清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玄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淡青色的裙角在月光下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林荫深处。

叶玄站在院门口，望着苏清鸢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回到院中。

石桌上还留着苏清鸢坐过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叶玄走到石桌前坐下，打开玉瓶，倒出一枚聚气丹。

聚气丹圆润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确实是上品。他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药力散开，汇入丹田。

寂灭真气运转，药力瞬间被吸收干净，融入丹田那团黝黑深邃的真气之中。

叶玄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凝气八层，根基比普通凝气九层还要深厚十倍。

张涛？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上次对掌，他只出了七成力，就震退了张涛。

这一次，在擂台上，他会让张涛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天前震退张涛，叶玄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张涛想要他的命，那正好，大比台上，正好名正言顺解决了这个麻烦。

至于张涛买通裁判？

叶玄不在乎。

真要是裁判偏袒，那他不介意连裁判一起收拾了。

反正他已经叛出神界，早就不在乎多杀几个不开眼的东西。

叶玄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浊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被寂灭神体疯狂吸收转化。

浓郁的黑雾在他体表缓缓流转，又渐渐隐入体内。

三天时间，足够他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张涛，我等着呢。

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吹过，院外的乱葬岗方向传来几声乌鸦啼叫，刺耳而阴森。

叶玄站在院子中央，身影如标枪般挺立，月光洒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

三天后，大比开始。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张涛的挑衅，更是为了在青云宗立住脚跟。

他叶玄，从今天起，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柴圣子。

谁挡在他前面，谁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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