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对决万里独行，风清扬现身！

宁中则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刚要开口为令狐冲辩解，就被岳不群冷冷打断：“你不必为他求情！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华山弟子个个学他这般肆意妄为，华山派的门规，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岳不群看向令狐冲，冷冷道：“令狐冲，今日罚你，上思过崖面壁一年！闭门思过，打磨心性！一年之内，非奉我之命，不得下山半步！若再有半分逾越，定将你逐出师门，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思过崖面壁一年，这已经是仅次于逐出师门的重罚。

岳灵珊红着眼圈，急声道：“爹！大师哥他没有错！你不能罚他去思过崖！”

“住口！”岳不群厉声喝止，“再敢多言，连你一起罚！”

可令狐冲却毫无怨言，躬身到底，朗声道：“弟子领罚，谢师父不逐之恩。”

当日下午，令狐冲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了从衡阳得来的各本内功秘籍，还有几坛好酒，岳灵珊、陆大有和一众师弟师妹，都送他到了崖下。

岳灵珊红着眼圈，把手里的食盒塞到他手里，哽咽道：“大师哥，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我会经常上来看你的，给你送吃的送酒。”

“傻丫头，哭什么。”令狐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不就是面壁一年吗？正好在崖上安安心心练剑，等我下山，别说一个费彬，就算是嵩山十三太保一起来，我也照打不误。”

送走了师弟师妹，令狐冲提着酒，一步步走上了思过崖。

山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袂，崖壁陡峭，云雾缭绕，脚下是连绵不绝的华山群峰。

他回到主洞，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曲洋赠予的《清心普善咒》，打磨内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令狐冲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剑，一边练剑法一边修炼内力。

他在等，等一个人。

令狐冲正在崖上练剑，一套破解华山剑法的招式，使得行云流水，剑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就在他收剑而立的刹那，崖顶的松树之上，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笑声：“哈哈哈！令狐冲！好久不见啊，你爷爷我来看你了！”

令狐冲猛地抬头。

只见松树之上，一个光头大汉正坐在树枝上，手里提着一把单刀，腰间挂着两坛好酒，正咧嘴冲他笑。

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纵身跃下，落在令狐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大笑：“令狐兄弟！许久不见，我们来打一场，看看你功力见长如何！”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他知道，风清扬现身的契机，来了！

令狐冲反手握住腰间剑柄，嘴角勾起一抹笑，朗声道：“田兄远道而来，不是光为了跟我切磋剑法这么简单吧？说吧，想怎么打，划下道来，我令狐冲接着就是。”

“痛快！”田伯光哈哈大笑，反手抽出腰间单刀，刀身泛着冷光，“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咱们就打三场，三场两胜！你要是输了，就乖乖跟我下山，去见一个人；你要是赢了，我田伯光任你差遣，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怎么样？”

令狐冲挑眉：“哦？要我去见谁？”

“这你就别管了！”田伯光单刀一横，刀风呼啸，“你就说，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令狐冲长剑呛啷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赢了，你可不许耍赖。”

“我田伯光纵横江湖十几年，一口唾沫一个钉！”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闪，“倒是你令狐冲，可别输了不认账！”

话音未落，田伯光身形骤然动了！

快！快到极致！

单刀化作一道银虹，直劈令狐冲面门，刀风卷起满地落叶，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江湖上谁人不知，万里独行田伯光的快刀，是出了名的索命无常！当年多少成名剑客，连他三刀都接不住，就人头落地！

可令狐冲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半分！

就在刀光即将触到他鼻尖的刹那，令狐冲手腕一抖，长剑不挡不架，剑尖如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刺向田伯光持刀手腕的阳溪穴！

攻敌之必救！

田伯光大惊失色，他这一刀刚出，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狼狈地拧身收刀，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点！

一招之间，攻守易位！

田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剑尖划开的一道浅浅的血痕，满脸不敢置信，抬头盯着令狐冲，失声喊道：“不可能！你小子的剑法，怎么比在衡阳城的时候，又精进了这么多？！”

令狐冲挽了个剑花，轻笑一声：“田兄，这才第一招，就这么惊讶？咱们的赌斗，可才刚刚开始。”

“好小子！有点东西！”田伯光又惊又怒，反而激起了好胜心，“刚才是老子轻敌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话音落，田伯光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再无半分保留，内力尽数灌注刀身，单刀翻飞，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

漫天刀影如同暴雨梨花，封死了令狐冲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誓要将令狐冲斩于刀下！

这才是万里独行真正的实力！当年他凭着这套快刀，从数十名武林高手的围攻里杀出血路，毫发无伤！

令狐冲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踩着华山身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密不透风的刀影里辗转腾挪。

他手中的长剑始终不与田伯光的刀身硬拼，专挑田伯光刀势转换的间隙、内力衔接的空门下手，每一剑都逼得田伯光不得不回刀自救。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如同爆豆一般在思过崖上炸响！

十几招过后，田伯光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他的快刀已经快到了极致，可令狐冲偏偏总能提前预判到他的刀路，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他不得不防的破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比刀，是在和一个早已看透他所有底牌的对手博弈，从出刀的那一刻，就已经落了下风！

可他毕竟是武林好手，浸淫快刀数十年，内力浑厚远超令狐冲！

又斗了二十几招，田伯光猛地一声暴喝，刀势突变！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而是将内力尽数爆发，单刀横扫，带着无匹的劲气，直拍令狐冲胸口！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靠绝对的力量，封死了令狐冲所有闪避的空间。

任你看破再多破绽，也挡不住这内力碾压。

令狐冲脸色骤变！

他能看破破绽，可田伯光这一刀，根本不留任何变招的余地，就是用绝对的内力差距，逼他硬接！

他只能横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令狐冲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令狐冲！”田伯光收刀而立，咧嘴大笑，“怎么样？这一刀，你接得住吗？我看你还是乖乖认输，跟我下山吧！”

令狐冲靠在石壁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底反而亮起了惊人的光！

“田兄，高兴得太早了。”令狐冲笑了笑，再次握紧了长剑，“咱们这第二场，还没打完呢。”

他看向田伯光，挑眉道：“不过在开打之前，现在可以说到底是谁让你上山来请我下山吧？”

田伯光脸上瞬间露出一副苦相，哭丧着脸道：“别提了！还不是恒山派那个不戒和尚！那老和尚抓了我，说我要是不把你请下山去见仪琳小师妹，他就……他就阉了我！让我真的当太监！”

令狐冲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倒是忘了，原著里还有这么一出。书中田伯光被恒山派隐居的不戒大师擒住，他威胁田伯光，如果不把令狐冲带过来，就要阉了他，谁叫他女儿仪琳早已经对令狐冲情根深种了呢？

“我当是什么事啊。”令狐冲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被罚在思过崖面壁一年，奉了我师父的严令，不得下山半步。你还是回去告诉不戒大师吧，就说不是我不肯下山，只是师命难违，他日若有缘分吗，我定要拜见他。”

“那可不行！”田伯光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不跟我下山，那老和尚可是真能阉了我！令狐兄弟，算我求你了，看在我在衡阳城帮了你一个大忙的份儿上，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令狐冲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行。我绝不能下山。”

田伯光见状，脸色一沉，弯腰捡起地上的单刀，咬牙道：“令狐兄弟，既然你不肯给我这个面子，那我就只能来硬的了！”

话音未落，田伯光再次挥刀冲了上来！这一次，他再无半分留手！

内力全力爆发，刀风凌厉，整个思过崖都被这股杀气笼罩！

令狐冲脸色一变，提剑迎上！

十几招过后，田伯光一声暴喝，一刀横扫，正中令狐冲的剑身！

令狐冲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了石壁上，再无半分退路！

田伯光单刀一举，刀尖抵在了令狐冲的咽喉之上，沉声道：“令狐兄弟，对不住了！你要么跟我下山，要么我就只能把你打晕了扛走！”

令狐冲靠在石壁上，看着抵在咽喉的刀尖，心中却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田伯光手腕一沉，就要打晕令狐冲的刹那！

崖边的松树之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几分恨铁不成钢：

“蠢材！蠢材！对方刀势都已经老了，这么大的破绽摆在眼前，你竟然不知道反手刺他的小腹？！大好的剑法，被你用得这么窝囊！”

田伯光脸色剧变，猛地回头大喝：“谁？！谁在那里？！”

只见松树之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野老人。

可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如寒星，深如沧海，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天下所有的剑法招式。

正是剑魔独孤求败的唯一传人，华山派的前辈，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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