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感雾灵根

殷远灾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一颗躁动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动静吵醒了浅睡眠的温知宛。

温知宛半梦半醒间听到殷远灾的收拾动静，嘟囔着翻了个身，“殷远灾，我说你这才过了三天不到吧，身体好了吗，就不能安分一点。”

殷远灾火速收拾好自己，对吵醒温知宛表达了歉意，然后留下一句“我练剑去了”就风风火火走了。

实在怪不得她急，昨日晚上她感觉枕边的书隐隐发着光，一翻开这书，上面又显现出了新的字——

“寻一僻静之处，悟雾之道。”

要不是脑海中的声音一直在劝阻她，她恨不得半夜就走。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前几日那魔兽用了几乎半条命才打过，这的确让她迷茫，颓废。她甚至想过放弃一切就这样回去，跟着爹娘做生意，反正也是不愁吃穿。但是这本书的出现，又将她一度从放弃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要不再试试，万一呢？至少我打过这头魔牛兽了啊。”她这么对自己说。

然后她又变回了被打击前的样子。

殷远灾来到她平日练剑的地方，要论此地，也实为一奇妙之地。

此地位于外峰练武房后的竹林，说来也怪，在这竹林中，居然有一块荒芜之地。此地寸草不生，干硬的像烧制失败的陶器，龟裂的纹路密如蛛网，如同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更奇怪的是，殷远灾第一次因被排挤来到此地时，感到莫名平静。这地偏僻，也没什么人会打扰她。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来这里练剑或者消解自己的情绪。

她自袖中掏出《狼道》，这书本以几寸大小藏于她的袖内，待她掏出之时，已变为正常大小。她翻开此书，只见上面浮现出了新的字——

“散为积蓄。”

殷远灾摸了摸脑袋：“散为积蓄？这啥意思。这本书这么考验阅读理解？小狼你解释几句。”

这几日她休息的时候实在没事干，就一直跟脑袋里的声音聊天，与他倒是熟悉了起来，也了解到这脑子里的声音与这书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东西。但深入去问，小狼就不肯说了。

“哎，你想嘛，”小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是雾灵根，大胆想象你现在是雾，雾的特点是什么？”

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殷远灾暗暗腹诽，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席地而坐，闭上了眼。

雾有什么特点？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清晨雾还没散去时的山，那白雾环绕着青山，一圈一圈，厚厚地铺着，把半座山埋了起来。山的轮廓失了界限，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容器能将这雾聚在一起。

......聚？

她想到了，雾的特点——散而无形。

散，用什么散？

灵力——唯一她可以从身体里散去的地方。

她感知着体内可以说得上是稀少的灵力，想象自己是雾，一咬牙，把它们全向体外散去，自她的身旁生出许多小蓝光点，曳着流光，自她身旁飘动。

可出乎殷远灾意料的是，她身体里蕴含的灵力好像比她所想的要多。她将灵力全部散到体外后，又有一股灵力涌入。给她一种之前的灵力似乎都在如今补上来的感觉。

她周围的空气中竟生出了雾气，半透明的黑雾与白雾交织着，在她周围缓缓转动。

分不清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灵力散出，体内不再补充灵力的时候，她睁开了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种奇异的饱胀感。

眼前的景没什么变化，无非是从白天变为了黑夜。除此之外，还有不一样的便是，她屏息凝神时竟能看到空气中微弱的光芒。

“我靠......我能看到灵力流动的痕迹了？”殷远灾不可思议地喃喃，随后贪婪地用眼睛追寻那微光，仿佛看到新奇物品的孩子。

她站起了身，又感受到一丝不对。刚刚光顾着惊喜于眼睛的异常了，导致她忽视了感官上的不同。她才发现她似乎能感受到周围两米之内空气的流动。有一个想法不由自主出现在她的脑海——

我似乎能控制这里的气息？

殷远灾意念一动，抬手，五指微张，试图握住什么。附近两米的气温突然变低了，仔细看能发现有细小的水滴悬浮在空中。她能感受到，那些水滴挤在一起，争先恐后从脚下漫上来。凉意从脚踝爬到膝盖，再到腰际，最后是胸口。殷远灾低头看着，这白雾从地面成型，然后慢慢汇集于她的掌心。

“哇哦！”她不由得小声惊叫，来回把玩着手上那一团雾气。那团雾气在她手中流动着，黑白交织，看起来软软的。殷远灾好奇地用食指去戳它，那雾气立马攀附着这根手指，她感觉那根食指凉凉的，有些痒。

殷远灾还没玩够，那雾气猛地散了，仿佛从没出现过。只留她一人保持着抬手，五指微张的动作，显得分外滑稽。

“......？”

殷远灾表示她懒得喷。

而小狼却是看呆了，仅仅是炼气就可以短暂控制雾甚至是汇聚雾。说到炼气，它意识到好像有个问题——

“主人，你好像境界突破了。”

闻此，殷远灾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汗，那汗滴顺着发丝滴到地上。殷远灾看着地上点点深黑的被汗水打湿的痕迹，突然想到刚刚身体里的饱胀感，于是连忙感受着自己的气息。

“我去......我炼气九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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