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考核还能这样玩

接手东区五十亩灵田的第二个月，林平凡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苏师姐，这片地的灵气浓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他指着其中十亩明显蔫巴巴的灵米苗。按理说，灵植区是宗门特意规划的灵气汇集地，可这片地的灵气稀薄得跟外门宿舍区差不多。

苏小暖蹲下来检查土壤，眉头微皱：“确实有问题。我查过记录，这五十亩地之前是李长老的侄子李浩文在管，上个月他刚调去内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被做了手脚？”林平凡问。

“八九不离十。”苏小暖站起身，“李浩天那帮人，玩这种小动作很在行。土壤里应该掺了‘散灵沙’，能缓慢消散灵气，持续三个月左右。”

“能处理吗？”

“能，但麻烦。”苏小暖指了指远处的溪流，“需要每天用活水冲洗土壤，连续一个月。而且这段时间灵植几乎不长，你的任务产出…”

林平凡心一沉。任务要求每月上交定额的灵植，完不成要倒扣贡献点。

“这算不算恶意破坏宗门财产？”

“算，但你没证据。”苏小暖摇头，“散灵沙无色无味，一个月后就自然消散，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他们也可以说是‘管理不当’。”

好家伙，修仙界也搞职场霸凌这一套。

林平凡看着那片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苏师姐，宗门有没有规定，灵田必须种什么？”

“那倒没有，只要产量达标，种什么随你。”苏小暖疑惑，“你想干嘛？”

“他们不是想让我交不上任务吗？”林平凡眼神亮起来，“那我就不种常规灵植了。有种东西，在贫瘠土壤里长得特别快，而且…很值钱。”

“什么东西？”

“保密。”林平凡神秘一笑，“不过师姐，能不能借我二十贡献点？下个月还你三十。”

苏小暖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里掏出身份令牌：“拿去。不过要是赔了，你就得给我打三年白工。”

“成交。”

三天后，苏小暖再来看时，惊呆了。

那十亩地被分成整齐的小方块，种的不是灵米也不是灵草，而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巴掌大的、青紫色的圆叶植物，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辛辣气味。

“这是什么？”

“我管它叫‘灵椒’。”林平凡正蹲在地里浇水，“昨晚翻藏书阁古籍时看到的，上古时期有种‘火灵草’，喜欢贫瘠土壤，能在灵气稀薄环境下快速生长。我改良了一下种子…”

“你改良了种子？”苏小暖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混沌灵根的好处。”林平凡耸肩，“虽然吸收灵气慢，但对灵气敏感。我发现这些种子在微弱但持续的灵气刺激下，会发生变异。就试着用不同频率的灵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小暖却听得心惊。

改良灵植种子，这至少是筑基期灵植师才能尝试的！而且失败率极高，一个不慎就会导致种子彻底坏死。

“你用了多少种子？”

“全部家当买的十颗，成功了七颗。”林平凡指着地里，“然后让它们自然授粉，第二代就有两百多株了。灵椒生长周期只有普通灵植的三分之一，而且…”

他摘下一片叶子递给苏小暖：“尝尝？”

苏小暖犹豫了下，放进嘴里。

三秒后，她脸红了。

“咳咳！这、这是什么感觉？！”一股灼热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但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体内化开！

“辣味刺激经脉，能短暂提升灵气吸收效率。”林平凡得意道，“我试过了，一片叶子能维持一刻钟的‘双倍修炼速度’。虽然对高境界修士效果微弱，但对炼气期…”

“这是神物啊！”苏小暖眼睛亮了，“炼气期弟子最缺的就是修炼速度！这东西要是推广开…”

“所以值钱。”林平凡笑道，“我已经找好了买家。丹鼎峰的王胖子，他愿意用市场价两倍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王胖子？那个奸商？”苏小暖皱眉，“他靠谱吗？”

“不靠谱，但他是李浩天的死对头。”林平凡眼神深邃，“敌人的敌人，至少暂时是朋友。”

半个月后，灵椒第一批成熟。

王胖子亲自来收，看到那十亩长势喜人的灵椒田时，小眼睛瞪得滚圆。

“林师弟，你这是…怎么种的？”

“商业机密。”林平凡递过一筐灵椒，“王师兄，说好的价格？”

“放心放心！”王胖子验了货，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这里是一百下品灵石，按市价两倍。不过林师弟，你这灵椒…能不能只卖给我一家？”

“三个月独家代理权。”林平凡早有准备，“每月至少供应三百斤，价格随行就市。三个月后，我再看情况。”

“成交！”王胖子拍板，“不过林师弟，你这灵椒要是被李浩天那帮人知道…”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林平凡平静道，“所以王师兄，你得动作快点。我建议你先在炼气期弟子中限量试销，搞‘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

“就是故意控制供应量，制造稀缺性，抬高价格。”林平凡简单解释，“比如每天只卖五十斤，每人限购一片叶子。等热度起来了，再慢慢放量。”

王胖子听得眼睛发亮：“妙啊！林师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多读书。”林平凡指指藏书阁方向。

送走王胖子，苏小暖从树后走出来，表情复杂。

“你这些手段…都是从哪儿学的？”

“我们那边叫‘市场经济基础’。”林平凡数着灵石，头也不抬，“对了师姐，二十贡献点，还你三十。”

“你真还啊？”

“当然，诚信经营是立身之本。”林平凡认真道，“而且接下来还需要师姐帮忙。灵椒种植需要特定手法，我想请师姐当技术顾问，每月分你一成利润。”

苏小暖愣住了。

“为什么给我？”

“因为如果没有师姐之前的指导，我连灵田都种不好。”林平凡笑道，“而且，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他看着苏小暖：“师姐愿意吗？”

苏小暖沉默片刻，笑了：“好。不过我要两成。”

“成交。”

两人击掌为盟。

又过半个月，灵椒在炼气期弟子中火疯了。

每天丹鼎峰店铺还没开门，就排起长队。一片叶子卖到三块下品灵石，还供不应求。有弟子试过，修炼前含一片，效率确实翻倍，而且那股刺激感让人上瘾。

“听说了吗？青云峰那个废灵根种的！”

“什么废灵根，那叫商业奇才！我听说他一个月赚了几百灵石！”

“李浩天那帮人脸都绿了，他们本来想搞垮人家的任务…”

流言在宗门里传开。

这天下午，林平凡正在地里采收第二批灵椒，几个不速之客来了。

为首的不是李浩天，而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炼气六层修为，身后跟着四个跟班。

“林平凡是吧？”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这片地，我们浩天哥看上了。开个价吧。”

“不卖。”林平凡继续低头干活。

“别给脸不要脸。”光头一脚踩在田埂上，“炼气一层的废物，也配占这么好的地？识相的，把种植方法交出来，每月孝敬浩天哥七成利润，以后在宗门里，哥罩着你。”

林平凡抬起头：“我要是不呢？”

“不？”光头冷笑，一拳砸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石头应声裂成三块，“那这就是你的下场。”

气氛瞬间紧张。

苏小暖不知何时出现在田边，手里拎着锄头：“刘莽，你想在灵植区动手？”

“苏师姐，这事跟你没关系。”光头刘莽对苏小暖还算客气，“我们只要这小子交出不配拥有的东西。”

“这地是宗门分配的任务田，种植方法是林师弟自己研究的，怎么就不配拥有了？”

“一个废灵根，种出点好东西那是运气。”刘莽嗤笑，“运气这东西，迟早会用完的。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钱，你说是不是，林师弟？”

林平凡放下手里的灵椒，拍拍土站起来。

“刘师兄说得对，运气迟早会用完。”他走到刘莽面前，两人身高差了一头，但林平凡眼神平静，“所以我想问问，刘师兄的修为，是靠运气还是靠实力？”

“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靠实力，那刘师兄一定很擅长战斗。”林平凡话锋一转，“正巧，三天后是外门季度考核。按照门规，弟子之间可以发起‘切磋挑战’。不如这样——”

他提高声音，让周围悄悄围观的弟子都能听见：

“三天后考核擂台，我挑战刘师兄。我赢了，你们以后别来找我麻烦。我输了，灵椒种植方法双手奉上，而且这片地也归你们。”

周围一片哗然。

炼气一层挑战炼气六层？疯了吧！

刘莽也愣了，随即哈哈大笑：“林平凡，你是种地把脑子种傻了？就凭你，挑战我？”

“就问刘师兄敢不敢接？”林平凡盯着他。

刘莽笑容收敛，眼神阴冷：“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三天后擂台，希望你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

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围观弟子们议论纷纷，看林平凡的眼神像看傻子。

苏小暖冲过来：“你疯了吗？！刘莽是体修，一身横练功夫，炼气六层能打普通炼气八层！你拿什么跟他打？”

“所以还有三天时间。”林平凡转身走回灵田，“师姐，帮我个忙。”

“什么？”

“去任务堂，把所有关于‘擂台规则’‘禁制阵法’‘符箓使用规范’的资料都借来。”林平凡眼睛发亮，“我要研究一下，这场‘切磋’到底能用到什么手段。”

苏小暖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要硬碰硬。

他是要…

“钻规则空子？”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林平凡纠正，“我们那边有句话：要在规则内打败对手，首先要把规则研究透。”

三天时间，林平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把擂台规则背得滚瓜烂熟，发现三条可以利用的漏洞：

1. 切磋可以使用“自备法器”，但必须经过执事检查，确认不超过炼气期威能上限。

2. 可以提前布置“辅助阵法”，但必须在比赛开始前完成，且不能是攻击性阵法。

3. 可以使用“一次性符箓”，但总数不能超过三张。

第二，他用卖灵椒赚的灵石，去坊市淘了三样东西：

一张“金光符”（防御，可挡炼气七层全力一击，但只能维持三息）。

一块“磁元石”（能干扰金属性法器，对体修的金属护具有奇效）。

一包“痒痒花粉”（不入流的恶作剧道具，但规则没禁止）。

第三，他请教了藏书阁的管事老者，学会了一个最简单的辅助阵法——“聚尘阵”，效果是扬起大量灰尘，遮蔽视线。

三天后的早晨，外门演武场人山人海。

季度考核本就是大事，加上“废灵根挑战炼气六层体修”这种噱头，几乎半个外门的人都来了。

李浩天坐在观战席前排，似笑非笑。他身边几个跟班正在大声议论：

“刘师兄一拳就能把那小子打趴下！”

“我赌三息时间！”

“我赌两息！”

擂台上，刘莽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活动着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林平凡慢悠悠走上台，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道袍，袖子里鼓鼓囊囊的。

裁判执事看了他一眼：“炼气一层林平凡，挑战炼气六层刘莽。规则都清楚了吗？”

“清楚。”

“好，切磋开始！”

话音未落，刘莽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蛮牛冲向林平凡，拳头带着破空声，直轰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炼气三层以下非死即残。

围观弟子发出惊呼。

然而林平凡没躲。

他站在原地，在拳头即将击中前的瞬间，突然抬手——

撒出一把黄色粉末。

“什么东西？！”刘莽下意识闭眼，但已经晚了。粉末沾在皮肤上，一股奇痒瞬间传来！

“痒！好痒！”刘莽动作一滞，疯狂抓挠手臂。就这么一耽搁，林平凡已经退到擂台边缘。

“你撒的什么？！”刘莽怒吼。

“痒痒花粉，坊市三块灵石一斤。”林平凡认真回答，“规则没禁止。”

“你！”刘莽气得满脸通红，再次冲来。

这次林平凡脚下一跺，擂台四个角落同时亮起微光——聚尘阵启动！

大量灰尘扬起，整个擂台变得朦胧一片。刘莽视线受阻，只能凭感觉往前冲。

就在这时，林平凡从怀里掏出磁元石，用力砸在擂台中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刘莽身上的金属护腕、护膝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动作瞬间慢了三分！

“什么鬼东西？！”刘莽惊怒。

就是现在！

林平凡不退反进，迎着刘莽冲过去。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他激活了袖中的金光符。

一道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刘莽的拳头轰在光罩上，发出沉闷巨响。金光剧烈闪烁，但撑住了！

三息时间，开始倒数。

刘莽疯狂出拳，但金光符是炼气期顶级防御符箓，他短时间内根本打不破。

二息。

林平凡在光罩内，不紧不慢地从道袍里掏出…一根长棍？

不对，是几根木棍绑在一起的奇怪东西，顶端绑着个布包。

一息。

金光开始暗淡。

最后一瞬，林平凡抡起那根“长棍”，狠狠砸在刘莽脚下擂台地面。

“轰！”

布包炸开，里面不是火药，而是…辣椒粉？

不，是灵椒磨成的粉，浓缩了十倍的辣味精华！

灰尘混合着辣椒粉，在聚尘阵的作用下弥漫整个擂台。刘莽刚好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攻击——

“咳！咳咳咳咳！”

他眼睛瞬间红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剧烈咳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金光符效果结束。

但刘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他跪在地上，呼吸困难，皮肤因为过敏和辣意变得通红。

全场死寂。

裁判执事愣了好几秒，才宣布：“林平凡…胜。”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目瞪口呆。

观战席上，李浩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擂台上，林平凡走到还在咳嗽的刘莽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刘师兄，回去告诉李浩天。”

“想玩阴的，我奉陪。想正面来，我也接着。”

“但下次，就不只是痒痒粉和辣椒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慢悠悠走下擂台。

苏小暖在台下等他，表情古怪。

“你那根‘长棍’…”

“临时做的投掷器，规则允许的自制法器。”林平凡笑笑，“就是准头差了点，本来想砸他身上的。”

“你还想砸他身上？！”苏小暖扶额，“不过…干得漂亮。”

“这才刚开始。”林平凡看向观战席方向，李浩天已经拂袖而去。

“对了师姐，灵椒第二批收成，我打算拿出一半免费分给外门弟子。”

“免费？为什么？”

“扩大市场份额，培养用户习惯。”林平凡眼睛弯起来，“而且，得让更多人知道，这东西是我种的。”

“得罪了李浩天，就得有更多‘朋友’。”

他走向灵田，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

演武场上，弟子们还在议论刚才那场离谱的切磋。

而青云峰顶，周正长老听完执事汇报，端起茶杯，嘴角微扬。

“痒痒花粉…辣椒面…这小子。”

他抿了口茶，看向窗外。

“李长青，你儿子这次，踢到铁板了。”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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