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灵海初成

静室幽暗，只余灵石微光。

肖遥盘膝而坐，身前摆着三块中品灵石，和那颗深海夜明珠。他运转《九转玄功》第五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流如江，一遍遍冲击丹田壁垒。

凡阶九重巅峰，丹田真元已满，如小湖浩瀚。但要凝聚灵海，需将液态真元再次压缩，化为“灵液”，填满整个丹田空间，形成真正的“海”。

这个过程痛苦而凶险。一旦失败，真元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肖遥心无旁骛。他有上古战体打底，有焚天瞳洞察细微，更有青云子的修炼心得指导，成功率在七成以上。

“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真元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压力骤增，真元被强行压缩，从液态向固态转变。

“咔咔……”

丹田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是壁垒在扩张。肖遥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但咬牙坚持。他取过一块中品灵石，疯狂吸收其中灵气，补充消耗。

一个时辰，两块灵石化作粉末。

丹田漩涡转速达到极限，中心处，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液”缓缓凝聚。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当第九滴灵液成形时，漩涡猛然一震，轰然炸开。但不是爆炸，而是“升华”——所有液态真元，全部转化为灵液，填满丹田。

灵海，成了。

肖遥浑身一震，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凡阶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骨骼、肌肉、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再次蜕变。

皮肤泛起玉质光泽，头发无风自动，眼中金光流转。最神奇的是，他感觉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了某种联系，心念一动，周身三米内的灵气就随之流动。

“这就是灵阶……果然不同。”

肖遥睁开眼，神光内敛。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暴涨数倍，现在再对上赵无极，三招之内必杀。而焚天瞳和缩地成寸也水涨船高，洞察范围扩大到千米，缩地距离增至十米。

“还不够，刚入灵阶，只是灵阶一重初期。要稳固境界，需要大量灵气。”

他看向剩下的那块中品灵石和夜明珠，毫不犹豫，继续吸收。

又过两个时辰，灵石耗尽，夜明珠也暗淡无光。肖遥的修为稳固在灵阶一重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该出关了。”

他起身，活动筋骨，推门而出。

外面已是深夜，星光稀疏。但肖遥能“看”到，营地周围灵气流动的轨迹，能“听”到百米外虫鸣的细微变化。五感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肖大哥，你出关了？”苏小雨从瞭望塔上跳下，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你……你突破了？！”

“嗯，灵阶一重。”肖遥点头，“古修士洞府探得如何？”

“正要向你汇报。”苏小雨神色凝重，“那洞府不简单，我和小红只到入口，就被阵法拦住了。阵法很强，至少是灵阶层次，我破不开。但我在入口处，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一块碎片，是某种玉器的残片，上面刻着半个字，依稀是“天”。

“天？”肖遥皱眉，想起青云子玉简里提到的某个上古门派——似乎就叫“天衍宗”。

“还有，我在洞府周围，发现了圣教和兄弟会活动的痕迹。他们也在打洞府的主意，而且……似乎联手了。”

“联手？”肖遥眼神一冷，“赵青龙和血手，这两个死对头能联手？”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白狼走过来，他伤势已好，气息比之前强了一截，看来陈国华给的土系血脉药剂效果不错，“古修士洞府里的机缘，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

肖遥沉吟片刻：“洞府位置在哪？”

“北郊，落凤山。”苏小雨指向地图，“那里原本是个景区，灾变后成了禁区，听说有强大妖兽盘踞。”

“明天，我们去看看。”肖遥拍板，“小雨、白狼，你们跟我去。李三，你留守营地，加强警戒。陈老，你回青石镇一趟，让婉清加紧炼丹，我们要打一场硬仗。”

“是！”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肖遥则登上瞭望塔，望向北方的落凤山。夜色中，山影如巨兽匍匐，隐隐有奇异的光华流转。

“古修士洞府……希望，别让我失望。”

次日清晨，三人出发。

肖遥御剑飞行，苏小雨骑着小红，白狼则施展土遁术，速度都不慢。半个时辰后，抵达落凤山。

山势险峻，古木参天。原本的景区建筑大多倒塌，石阶长满青苔。但山中灵气浓郁，是外界的数倍，显然有灵脉存在。

“洞府入口在山顶，跟我来。”苏小雨带路。

三人沿着残破的石阶向上。沿途遇到几只变异兽，都被随手解决。越往上，灵气越浓，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

快到山顶时，前方传来打斗声。

三人隐蔽身形，潜行靠近。只见一片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是圣教，约五十人，领头的是个黑袍老者，手持骷髅法杖，气息阴森，是灵阶一重。另一拨是兄弟会，也是五十人左右，领头的正是赵青龙，他身边站着个独眼壮汉，也是灵阶一重。

而在两拨人中间，是一座三米高的石门，门上刻满符文，正是古修士洞府入口。此刻，石门紧闭，但门缝里有光华透出。

“血手，这洞府是我们兄弟会先发现的，你想抢？”赵青龙冷声道。

“放屁！明明是我圣教的人先到！”黑袍老者血手冷笑，“赵青龙，别以为你突破灵阶就了不起，老夫杀过的灵阶，比你见过的都多！”

“那就试试！”

两人一言不合，同时出手。赵青龙化身青鳞巨兽，一拳轰出，拳风如龙。血手则挥动法杖，黑气化作骷髅，咆哮扑上。

“轰！”

气浪炸开，周围草木倒伏。两人都是灵阶一重，实力相当，一时难分高下。他们的手下也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肖遥三人躲在暗处，静静观察。

“打得好，让他们狗咬狗。”苏小雨小声道。

“没那么简单。”白狼摇头，“赵青龙和血手都是老狐狸，不会真拼命。他们在试探，也在等。”

“等什么？”

“等洞府开启。”肖遥开口，焚天瞳盯着石门，“那门上的阵法，正在减弱。最多一炷香，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争夺。”

果然，赵青龙和血手对拼几招后，同时收手，各自退开。

“血手，这样打下去，谁也进不去。不如先联手破门，进去后，各凭本事。”赵青龙提议。

“可以，但进去后，生死自负。”血手同意。

两人达成协议，同时出手攻击石门。灵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威力恐怖。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终于“咔嚓”一声，裂开道缝隙。

“开了！冲！”

两拨人争先恐后涌向石门。但就在第一个教徒触碰到门缝的瞬间，异变突生。

“吼——！”

石门内，传来震天咆哮。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将门口几十人全部震飞，骨断筋折。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从门内缓缓走出。

那是个三米高的石人，通体由青石构成，眼窝跳动着幽蓝火焰。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气息赫然是灵阶三重！

“守门傀儡！”肖遥瞳孔一缩。

青云子玉简里有记载，上古修士的洞府，常设傀儡守卫，实力与洞府主人相关。这石人灵阶三重，说明洞府主人至少是灵阶后期，甚至可能是玄阶！

“麻烦了。”白狼脸色发白，“灵阶三重，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未必。”肖遥盯着石人，焚天瞳全力运转，寻找弱点。很快，他“看”到石人胸口处，有颗拳头大的晶核，是它的能量核心。

“小雨，白狼，你们吸引它注意力。我找机会，击碎晶核。”

“明白！”

两人同时冲出。苏小雨张弓搭箭，火焰箭矢如流星，射向石人眼睛。白狼则施展土遁，在地面制造流沙，困住石人双脚。

石人被激怒，一拳砸向苏小雨。但肖遥更快，缩地成寸施展，瞬间出现在石人胸前，青冥剑出鞘，全力刺向晶核。

“铛！”

剑尖刺中晶核，发出金铁交击声，只入半寸。石人痛吼，反手一掌拍来。肖遥抽身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

“好硬！”他皱眉，灵阶三重的防御，果然恐怖。

“肖大哥，用这个！”苏小雨扔来一张符箓，是苏婉清新炼的“破甲符”，可短暂提升兵器穿透力。

肖遥接住，贴在剑身。青冥剑泛起金光，他再次突进，一剑刺出。

“青云雷剑——破！”

这一次，剑光如电，势如破竹。“咔嚓”一声，晶核碎裂。石人动作一僵，眼中火焰熄灭，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击杀灵阶三重石傀儡×1，获得源点300】

【获得：石之心（地品）、傀儡核心】

“解决了！”苏小雨欢呼。

但肖遥没放松，他看向石门深处。那里，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赵青龙和血手也反应过来，同时冲向石门。但肖遥更快，缩地成寸施展，抢先一步冲入门内。

“拦住他！”赵青龙怒吼。

但已经晚了。肖遥三人冲进洞府，石门“轰”地关闭，将外面的人全挡在外面。

洞府内，别有洞天。

那是个巨大的石窟，高百米，方圆数里。中央有座白玉高台，台上盘坐着具骸骨，身着道袍，手掐法诀，虽已死去多时，但威压犹在，显然是洞府主人。

高台四周，散落着不少玉简、丹药、法器。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台后方，有个三丈见方的灵池，池水呈乳白色，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

“灵乳池！”白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灵乳，足够培养出十个灵阶！”

“不止。”肖遥指向灵池底部，那里有块脸盆大的乳白色石头，散发着柔和光华，“那是灵乳石心，可源源不断产生灵乳，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发了……”苏小雨喃喃。

“别高兴太早。”肖遥看向高台上的骸骨，“这位前辈，似乎留有禁制。”

他话音刚落，骸骨突然睁开眼睛，眼眶中跳动着幽蓝火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后来者，能破石傀儡，入吾洞府，也算有缘。吾乃天衍宗外门执事‘玄机子’，因宗门遭劫，避难于此，终老坐化。”

“此洞府留有吾毕生积蓄，有缘者得之。但需通过三道考验，方可取走宝物。第一道考验，你们已过。第二道考验，是‘问心阵’，需回答三个问题。答对，可继续。答错，逐出洞府。”

“第三道考验，是‘实战阵’，需击败吾留下的幻象分身，实力与尔等相当。胜，可取走所有宝物。败，死。”

“现在，开始第二道考验。”

话音落，石窟地面亮起复杂阵纹，将肖遥三人笼罩。四周景象变幻，他们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前方浮现三个光团，每个光团中都有一个问题。

第一问：“修道为何？”

苏小雨毫不犹豫：“为守护所爱，为心中正道！”

白狼沉吟片刻：“为求长生，为证己道。”

肖遥想了想，回答：“为超脱，为自由，为……活着。”

光团闪烁，第一问通过。

第二问：“若为救一人，需杀百人，当如何？”

苏小雨咬牙：“我不杀无辜，但会想办法救所有人。”

白狼：“权衡利弊，若那人值得，杀。”

肖遥：“谁定无辜？谁定该死？我的道，不问对错，只问本心。该救则救，该杀则杀。”

光团再闪，通过。

第三问：“若有一天，你与天下为敌，当如何？”

苏小雨：“那就与天下为敌！”

白狼：“隐忍，积蓄，待实力足够，再战天下。”

肖遥笑了：“与天下为敌？那就让这天下，换个主人。”

三问全过，雾气散去，他们回到石窟。玄机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问心通过，可入第三关。但吾需提醒，实战阵凶险，幻象分身有吾三成实力，灵阶三重。尔等可一起上，但分身也会相应增强。现在，选择继续，或退出。”

“继续。”肖遥毫不犹豫。

“如你所愿。”

高台上，骸骨站起，幽蓝火焰在体表流转，化作一个与肖遥一模一样的“人”。气息、样貌、武器，甚至眼神，都分毫不差。

“这就是……我自己？”肖遥握紧青冥剑，眼中战意熊熊。

“击败我，或者，死。”

幻象肖遥开口，声音冰冷，一步踏出，剑光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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