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泊荒村

天亮了，但晨雾比昨天更浓。

肖遥站在小院二楼，俯瞰这座死寂的村落。昨夜与阴魂一战留下的阴寒之气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焚天瞳视野下，村庄深处仍有几处微弱的阴性能量波动，但都很弱，构不成威胁。

“看来这是个古村落，地下有墓葬群。”肖遥心中推测，“灵气复苏，阴气上涌，才会催生出那些阴魂。得尽快离开，待久了活人阳气受损。”

下楼时，众人已经收拾妥当。林薇在热昨晚剩的粥，苏婉清在给孩子们检查身体，苏小雨则在院子里擦拭那三辆山地车。

“肖大哥，你脸色好多了。”苏小雨抬头笑道。

“嗯，恢复了。”肖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上古战体觉醒后，肉身强度大增，配合《九转玄功》的炼体效果，他现在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昨晚服用血脉药剂时，他顺便把《九转玄功》完整版融会贯通。此刻修为已从炼皮中期突破到后期，距离圆满只差一线。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如果现在再遇到昨天的触手怪物，他有信心正面硬刚而不落下风。

早餐时，肖遥把储物戒指的事告诉了众人，当然，没提系统，只说是从某个遗迹找到的“古物”。他演示了一下，手一翻，一箱压缩饼干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空间装备？！”苏小雨瞪大眼睛，“小说里那种？”

“类似。”肖遥点头，“1立方米空间，能装不少东西。以后物资都放里面，轻装上路。”

他当众把皮卡上的汽油桶、食物、药品、工具等物资收进戒指，只留一些随身物品和武器在外面。戒指戴在左手食指，样式古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银戒指。

“这太方便了。”林薇感叹，“以前背那么多东西，走路都费劲。”

“但戒指的事，绝不能外传。”肖遥严肃警告，“末世里，怀璧其罪。让人知道我们有空间装备，会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都郑重点头。

饭后，车队再次出发。皮卡车窗的破洞用塑料布临时封上，虽然漏风，但至少能挡雨。苏家姐妹骑车跟在后面，一行人离开村庄，继续北上。

上午的路相对顺利。省道上的弃车越来越少，看来这一带灾变时车流不大。偶尔遇到游荡尸鬼，肖遥都懒得停车，直接加速撞过去。皮卡车头加装了简易的护栏，撞尸鬼跟撞保龄球似的。

源点稳步增长，到中午时已累积到142点。肖遥没急着抽奖，十连抽的保底机制让他尝到甜头，想攒到200点再抽两次。

中午在一处废弃的农家乐休息。院子里有口井，水质还算清澈。众人打了水，煮了面条，就着腊肉和罐头饱餐一顿。

饭后，肖遥把苏婉清叫到一旁。

“有事？”苏婉清问。

“这个给你。”肖遥递给她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两枚淡红色的丹药。

“这是……”

“气血丹，能强身健体，补充气血。”肖遥说，“你和小雨一人一颗。末世里，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苏婉清看着丹药，没接：“太贵重了，我们……”

“拿着。”肖遥不容拒绝，“你们跟着我，实力强一分，生存几率就大一截。我不是在施舍，是在投资。”

苏婉清沉默片刻，接过木盒：“谢谢。”

“现在就服下，我帮你们护法。”

两人服下气血丹。药力化开，苏婉清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疲惫一扫而空，连手臂的伤口都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苏小雨反应更明显，皮肤泛红，头顶冒出丝丝白气，显然药力在改善她的体质。

半小时后，药力吸收完毕。苏婉清活动了一下，惊喜道：“我感觉……力气变大了，眼睛看得更清，耳朵也更灵了。”

“我也是！”苏小雨挥了挥拳头，“姐，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猪！”

“那是错觉。”肖遥泼冷水，“气血丹只是改善体质，离觉醒还远。不过你们现在应该比普通成年男性强一些，对付一两只尸鬼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我教你们一些基础的战斗技巧。末世里，不能总指望别人保护。”

接下来的一小时，肖遥当起了教官。

他先教最实用的《军道杀拳》基础招式，不是完整的拳法，而是精简过的三招：直拳、肘击、膝撞。招式简单，但配合步伐和发力技巧，威力不小。

“记住，战斗不是比武，没有规则。眼睛、咽喉、下阴，哪里脆弱打哪里。”肖遥示范，“武器断了用拳头，拳头断了用牙齿。活下去，是唯一的目的。”

苏婉清学得很快，她本就有武术底子，触类旁通。苏小雨则差些，但胜在敢打敢拼，不怕疼。

林薇也在一旁默默学习，虽然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你们几个，以后每天早晚各练一小时。”肖遥说，“练好了，关键时刻能保命。”

下午继续赶路。

途中经过一个小型加油站，肖遥进去搜刮，又找到两桶汽油和一些机油。还在加油站的小超市里发现了一个惊喜，几大包未开封的种子，有蔬菜有粮食。

“种子比黄金还珍贵。”肖遥小心收进储物戒，“如果找到稳定的据点，我们可以自己种植，实现食物自给。”

“你会种地？”苏小雨好奇。

“特种兵训练包括野外生存，种植是必修课。”肖遥说，“虽然不精，但够用。”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路牌：距离青石镇80公里。

“今天赶了不少路。”肖遥看了眼天色，“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加把劲，下午就能到。”

他们在路旁找到一处废弃的农家小院。院子不大，但围墙完整，房屋结构也结实。清理掉里面的两只尸鬼后，众人安顿下来。

苏婉清主动承担做饭的任务。她用找到的腊肉、干菜和大米，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腊肉饭，还煮了一锅蛋花汤。

晚饭时，气氛难得轻松。孩子们围着苏小雨听她讲笑话，林薇和苏婉清低声交谈，肖遥则坐在门槛上，擦拭唐刀，同时用焚天瞳警戒四周。

夜色渐深。

肖遥安排守夜顺序：他和苏婉清守前半夜，林薇和苏小雨守后半夜。孩子们早早睡了，今天赶路太累。

院子里生了一小堆火，既取暖，也驱兽。肖遥和苏婉清隔火对坐，一时无言。

“你老家在青石镇？”苏婉清打破沉默。

“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独门独院，背靠小山，前面有河。”肖遥说，“位置偏僻，但易守难攻，适合建立据点。”

“你父母……”

“去世了，车祸。”肖遥语气平静，“原主是独子，在滨海市工作，很少回去。”

“原主？”苏婉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

肖遥看了她一眼，没解释，转开话题：“你们呢？以后有什么打算？到了青石镇，如果想离开，我可以分你们一些物资。”

苏婉清沉默片刻，摇头：“我们没地方可去。爸妈早逝，亲戚也断了联系。末世前，我最大的愿望是读完医学院，当个好医生，让小雨上大学……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所以，如果你不嫌弃，我们想跟着你。小雨说得对，你很强，跟着你活下去的机会更大。我们可以帮忙，做饭、打扫、照顾孩子，我懂医术，小雨手脚麻利……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火光映着她的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这个坚强的女人，此刻终于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肖遥看着火堆，良久，说：“跟着我，可能会死。我的路，不会太平。”

“我知道。”苏婉清抬头，眼神坚定，“但末世里，哪里安全？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赌一把。至少……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肖遥自嘲地笑，“我杀过很多人，有些是该杀的，有些……说不清。我只是想活下去，顺便让身边的人也活下去。仅此而已。”

“那就够了。”苏婉清轻声说。

夜风吹过，火苗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又分开。

后半夜，肖遥被一阵细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是……脚步声？很多，很整齐，像是军队行军。

他瞬间弹起，冲到窗边。焚天瞳开启，望向声音来处。

月光下，村道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

大约三十多个“人”，穿着破烂的古代甲胄，手持生锈的刀枪，列队行进。它们动作僵硬，步伐一致，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阴兵。

肖遥心中一沉。这比昨晚的阴魂更麻烦，阴兵是成建制的鬼物，往往生前是军队，死后怨气不散，在阴地化为鬼卒。它们有组织，懂战阵，极难对付。

而更糟的是，这支阴兵队伍正朝小院走来。

“所有人，醒醒！”肖遥低喝。

众人惊醒。肖遥快速说明情况，命令道：“林薇带孩子们躲进地窖，苏婉清、苏小雨，你们守在一楼，用我教的方法，把朱砂混进血里，涂在武器上，阴物怕阳血，特别是处子血。”

苏婉清脸一红，但没犹豫，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消防斧上。苏小雨也照做。

“肖遥，你呢？”林薇问。

“我出去引开它们。”肖遥提起唐刀，又在刀身上抹上自己的血，上古战体的血气至阳至刚，对阴物克制更强。

“太危险了！三十多个……”

“所以才要引开，不能让它们进院子。”肖遥打断她，“放心，我有分寸。如果情况不对，我会逃。你们守好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他翻窗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外。

阴兵队伍已到百米外。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骷髅马的将军，手持长枪，虽然只剩骨架，但气势森然。它似乎察觉到肖遥的气息，空洞的眼眶“看”过来。

肖遥深吸一口气，主动现身，站在路中央。

“此路不通。”他冷冷道。

阴兵将军勒住骷髅马——如果那能算勒的话。它举起长枪，指向肖遥，口中发出沙哑的低语：“活人……血食……”

“想吃我？”肖遥笑了，“就怕你没那副好牙口。”

话音未落，他动了。

《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直扑阴兵将军。所谓擒贼先擒王，杀鬼先杀将。

阴兵将军反应极快，长枪刺出，带着凄厉的鬼啸。肖遥不闪不避，唐刀上撩，斩在枪杆上。

“铛！”

金铁交击声震耳欲聋。肖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鬼将好大的力气！至少是凡阶四重的实力，比他高两小阶。

但他不惧。《九转玄功》全力运转，上古战体激发，浑身泛起淡金色光芒。唐刀再次斩出，这一次，刀身上附着了焚天瞳的一丝真火，虽然不能外放，但加持在武器上，威力倍增。

“嗤——”

刀锋斩中枪杆，竟切入半分。阴兵将军惨嚎一声，骷髅马人立而起。肖遥趁机突进，一刀刺向它胸口。

那里，焚天瞳视野下，有一颗跳动的幽绿光点，那是鬼将的魂核，要害所在。

阴兵将军想挡，但慢了半拍。唐刀刺入胸膛，刀尖触及魂核的瞬间，焚天真火爆发。

“轰！”

幽绿魂核炸裂，阴兵将军连同骷髅马一起，化作漫天磷火，消散无形。

【击杀鬼将×1，获得源点20】

将军一死，剩下的阴兵顿时大乱，但并未溃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肖遥。它们结成战阵，刀枪如林，步步紧逼。

肖遥陷入重围。

他左冲右突，唐刀每一次挥斩都带走一个阴兵，但对方数量太多，而且配合默契。很快，他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伤口都泛起了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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