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陛下不是获得了首胜吗？怎会超出掌控？”

于谦有些疑惑的问道。

虽说好几处边关告急，但陛下御驾亲征的第二战，直接击退了也先，必然会提振大明的士气。

只要陛下一鼓作气，不给瓦剌休整的机会，彻底把瓦剌赶回草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若是指挥得当，甚至有机会重创瓦剌。

沈炼所谓的超出掌控，于谦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王振不死，军权就一定还会重新回到他手中，你觉得以王振的能力，能抓住战机吗？”

沈炼没有解释，而是对于谦反问道。

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就是王振，如今这个阉党还没死，就存在着很大的变数。

此话一出，于谦微皱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眼底更是闪过掩饰不住的忧色。

沈炼这话说的确实没错，王振哪里有神峨眉统兵作战的能力？

给他在精锐的将士，恐怕也会被王振全部给葬送了。

“这王振当真是该死啊！”

于谦忍不住发出低沉的怒吼，显然是对王振的不满积压了太多。

但不管他多暴怒，却无法左右王振的任何决定，甚至在表面上，还要去配合。

不过于谦很清楚，这种无能的怒吼，除了让自身恼火，根本起不到任何左艳红。

同时也让他明白了，沈炼为何会担心接下来的大战。

只要是王振来指挥，基本上不可能有击败瓦剌的机会，哪怕是占据了再大的优势，也无用。

“你不是安排人准备除掉王振吗？”

于谦突然想到沈炼之前提及到的，要趁机把王振给除掉。

若是没有了王振这个阉党执掌军权，悲剧岂不是就能阻止了？

沈炼确实有除掉王振的计划，但时机还不成熟，在此之前，兵权肯定还会被王振掌控在手中。

毕竟王振深受朱祁镇宠信，想要当着朱祁镇的面除掉王振，难度无疑会很大。

而王振也很聪明，知道人不在京城，只有形影不离的跟随在朱祁镇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是有这个计划，但时机还不到，所以需要提前在做一些准备。”

沈炼快速解释道。

若是能在大战前解决王振，沈炼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便可。

正是因为暂时无法除掉王振，他才不得不找于谦来商议。

“你说怎么做，我尽力配合。”

于谦沉迷几秒后，沉声道。

沈炼的很多想法，虽然让于谦胆颤心惊，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按照沈炼的建议去做，总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说这个过程，可能会影响到他自身，但只要能让大明国本稳定，于谦也不会太过于在意那些。

这正是他和张辽之前的区别，不会因为个人的得失，计较太多。

“若是我所料不错，也先很有可能会调集攻打辽东的大军来围困京城，我们可以在此地设伏……”

沈炼拿出地图，手指在京城外五十里外的一处地方，沉声说道。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势，攻打辽东的瓦剌联军，在牵制住辽东边军，也先取得土木堡大劫后便退兵了。

但也先这里出现了变故，主力被牵制在大同镇附近，阿刺知院即便和也先合兵一处，想要攻破大同镇防线，直逼京城还是有些难度。

最有效的办法依旧是奇袭，辽东防线已经被攻破，自保都是很大的问题，显然没能力继续出兵和瓦剌联军正面作战，只能固收城池。

东路的瓦剌联军，就能从广宁城继续深入，虽然容易陷入后路被切断的危险，但只要能围住京城，就能给大明带来压力，从而减轻也先的压力。

西路军顺着甘州继续东进，配合也先的主力，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攻破大同镇，围困京师。

当然，这只是沈炼的猜测，至于也先回如何调动兵马，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若是沈炼的猜测是对的，就能给瓦剌的东路联军一个迎头痛击，不但能打乱也先的不战部署，还能牵制住也先的主力，甚至把瓦剌的东路联军，全部覆灭。

不过这种部署，会导致京城的防守力量锐减，一旦瓦剌主力击败了朱祁镇的主力，直逼京师，京师就不一定能守得住。

于谦作为兵部尚书，自然能看出这套方案的收益和风险，这让他陷入了沉思中。

“你有多大的把握，确定瓦剌东路联军会冒险突进？”

于谦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沈炼的这个谋划，可是关乎到京师的安危，于谦身为大明臣子，不得不慎重斟酌。

一旦京师出了问题，哪怕他战死，也没办法向天下百姓交代，而且还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对于注重名声的于谦而言，最坏的结局是他无法承受的。

沈炼自然知道于谦在担心什么，而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此战的走向，因为他的参与和影响，已经不在按照原本的走势进行。

但结合他对也先的了解，对方最擅长奇兵突袭，出其不意的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

“五五开！”

沈炼面对于谦，并没有忽悠对方，如实的说道。

他最多只有一半的把握，但哪怕这个把握很小，沈炼也准备冒险一试。

“你可知一旦出现意外，后果有多严重？”

于谦沉声问道。

不是他怕自己受到牵连，而是失败的后果，没人能承受得住。

一旦因为他们的错误决定，动摇了大明国本，他们百死难赎其罪！

“放心吧，无论出现任何意外，京师一定能守得住。”

沈炼自信的说道。

工坊中生产出的加强版弓弩，早就已经量产了，只需要有数千的弓弩手，就能挡得住上万瓦剌攻城。

而且杀伤力更大的攻城弩也已经生产出来了，架设在城楼上，即便是瓦剌重骑兵也挡不住一轮齐射。

沈炼敢冒险，可不是单纯的赌，而是提前做好了安排和准备。

听到这话，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于谦，很快就有了决断。

“好，既然你有信心守得住京师，那就按照你的提议执行。”

于谦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很快就开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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