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迫营业的“卷王”与全网打脸

第36章 被迫营业的“卷王”与全网打脸

但现实，总比最烂的剧本还要狗血。

他那只坐得掉皮的电竞椅，近在咫尺，仿佛是应许之地最后的港湾。

可就在他的屁股即将与那片熟悉的凹陷亲密接触的前一秒——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自己亮了。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醒，而是一种蛮横的、不容拒绝的强制唤醒。

屏幕中央，一个陌生的直播软件图标疯狂闪烁，下一秒，前置摄像头被粗暴地激活，将林凡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精准地捕捉了进去。

【检测到宿主在公共事件中获得极高关注度，‘最强套路王系统’后台推流程序，强行启动！】小统那欠揍的机械奶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正在为您叠加‘当代隐士·代码圣人’金色动态滤镜……正在伪造人气，接入全网十大流量池……完毕！】

几乎是在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凡手机屏幕的左上角，那个原本显示为“0”的在线观众人数，像是打了激素一样，从三位数疯狂跳动到四位、五位，最后在一个刺眼的“100,000+”上稳定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卧槽！是业主大会上的那个大神！”

“活的！真的是活的！”

“我靠，这气质，这深邃的眼神，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氛围感……大师，我悟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啊！刚才那手黑科技，简直帅炸了！”

林凡看着满屏的彩虹屁，眼角疯狂抽搐。

什么狗屁深邃眼神，那是他熬夜赶工留下的黑眼圈！

什么不食人间烟-火，他只是单纯的社恐加懒癌晚期！

更要命的是，小统那个老六给他加的金色滤镜，把他的脸衬托得宝相庄严，背景则被智能虚化成一片朦胧的、仿佛藏着无数古籍的书海。

可他妈的，只有林凡自己知道，那片“书海”里，堆满的是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外卖包装盒、吃了一半的泡面桶和几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宿主，保持住！】小统的提示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像是在强忍着狂笑，【就是这个表情！

淡泊名利，视万物为刍狗！

崇拜值正在以每秒三百的速度暴涨！

马上就能攒够下次升级的能量了！】

林凡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甚至不敢转头，生怕摄像头一晃，就把身后那座垃圾山给拍了进去。

“代码圣人”的人设当场就得崩成“当代懒狗”。

尤其是……万一苏小小也在看直播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技术宅女看到自己这副德行，林凡的头皮都炸了。

他那点可怜的、还没来得及发芽的暗恋情愫，绝对会被这场直播碾得连渣都不剩。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奔腾的一万头草泥马。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沉稳，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不大，却恰好让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上半身和背后那片被滤镜美化过的“书海”。

他踱步到电脑前，坐下。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整个直播间十万人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弹幕更疯了。

“大神坐下了！他要干什么？”

“这是要现场教学吗？我已经准备好我的小本本了！”

“别吵吵！让大神静静地装逼！”

林凡没理会这些，他只是将手机支在一旁，确保直播角度完美无瑕。

然后，他将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那一刻，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个被迫营业、随时可能露馅的演员，那么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键盘的瞬间，他就成了这片由0和1所构成的数字世界里，唯一的君王。

噼里啪啦——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敲击声响起，清脆而富有节奏。

林凡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落，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

直播间的观众们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手速？专业电竞选手也没这么快吧！”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敲的不是代码，是艺术！是天道！”

就连隔壁正在通过直播分析林凡技术路数的墨非，看到这一幕，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种级别的代码输出效率，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极限的认知。

然而，没人知道，林凡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咆哮。

“老六！你他妈给我的直播插件加固一下！延迟太高了！还有，把防火墙等级调到最高，我怀疑赵天明那孙子马上就要狗急跳墙了！”

他表面上是在攻克某个世界级的算法难题，实际上，他是在跟小统联手，给自己这个被强开的直播间，现场写一套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风向，毫无征兆地，变了。

一条加粗的、红得刺眼的弹幕，像一条毒蛇，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深海：呵呵，演得挺像啊。

一个挪用业主维修基金的骗子，请了几个演员在业主大会上闹一闹，现在又开直播装大神骗打赏了？

这代码界面，怕不是提前录好的视频吧？】

这条弹幕仿佛一个信号。

下一秒，成千上万条内容相似、ID格式统一的水军评论，如同蝗虫过境，瞬间占领了整个屏幕。

“就是！哪有真大神长这样的？一看就是个骗子！”

“还代码圣人，我看是键盘侠成精了吧！”

“有本事别放录像啊！现场给我们解个题试试？”

“大家快举报！这种社会败类就该被封杀！”

污言秽语，人身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直播间里真正的粉丝们瞬间被这股庞大的水军洪流淹没，零星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藏在屏幕另一端的赵天明，正狞笑着看着这一切。

他身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色苍白的青年正得意地汇报：“赵总放心，‘深海’是我们这行最专业的黑粉头子，他出手，没有洗不白的，更没有搞不臭的！”

赵天明满意地点点头，阴狠地盯着屏幕里林凡那张被弹幕淹没的脸：“搞臭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跪着来求我！”

直播间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网络暴力，林凡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他敲击键盘的手，甚至没有停顿哪怕零点一秒。

直到他将最后一行防火墙代码写完，并按下回车键，那漫天的代码雨才戛然而置。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就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蚂蚁。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电脑屏幕上，所有的代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纯白色的、空无一字的文档。

然后，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在文档上敲下了一行字。

那是一道数学题。

一道简化了无数倍，却依旧保留了其核心逻辑困境的题目——全球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P vs NP”问题的变种应用题。

敲完题目，林凡将文档的共享链接，直接挂在了直播间的公屏上。

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神明俯瞰凡人般的淡漠。

“既然大家觉得我是假的，那这道题，谁能解出来，云顶豪庭这套房子，我送给他。”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些叫嚣的水军和他们背后的主使。

“解不出来的，请闭嘴。”

整个直播间，不，是整个网络，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

刚才还刷屏刷得飞起的弹幕，瞬间消失了。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点进链接，看到那道题的人，无论是吃瓜群众，还是专业的程序员，甚至是那些收钱办事的水军，全都懵了。

那道题，他们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在看一本来自外星的天书。

十秒之后，弹幕井喷式地爆发！

但这一次，再没有一句谩骂。

“我操……P vs NP？虽然是简化版，但这他妈是人能做的题吗？我导师的博士课题都不敢碰这个啊！”

“我给跪了……真的给跪了！用千禧年难题来打脸，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前面的水军呢？出来解题啊！一套豪宅啊！你们倒是上啊！”

“深海大神呢？你不是牛逼吗？解啊！”

被无数人@的黑粉头子“深海”，此刻正坐在电脑前，冷汗涔涔。

他只是个擅长煽动舆论的喷子，哪里懂这种东西？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降维打击’式装逼！

崇拜值+999！】

【叮！崇拜值+999！】

【叮！……】

小统的提示音，在林凡脑中疯狂刷屏，几乎要形成一道实质性的音浪。

与此同时，赵天明的办公室内。

“废物！一群废物！”赵天明气得一把将桌上的雪茄盒扫到地上，对着电话那头的黑客团队疯狂咆哮，“我不管他出什么题！给我用DDOS攻击！用流量把他给我冲垮！让他的直播间直接黑屏！快！”

一声令下，一股庞大的、由数千台“肉鸡”电脑汇聚而成的垃圾数据洪流，如同出闸的猛兽，朝着林凡直播间的服务器地址，狠狠地扑了过去！

然而，这股足以让任何中小型网站瞬间瘫痪的攻击流量，在接触到林凡直播间服务器的瞬间，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检测到恶意DDOS攻击，来源IP已锁定。】小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机械感，【‘因果律’防火墙启动，攻击流量100%反弹，并附加‘精神污染’数据包。

反向入侵已完成。】

下一秒，林凡的直播间里，发生了让全网观众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直播画面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小小的画中画窗口。

窗口里播放的，正是赵天明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见赵天明那张肥胖的脸正因为愤怒而扭曲，而在他电脑的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画面极其低俗、声音不堪入耳的小视频！

不仅如此，视频旁边，还有一个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标题是【关于钱万财董事长偷税漏税的黑材料】，收件人一栏，填的正是钱万财商业死对头的名字！

整个画面，信息量巨大！

全网，哗然！

“我靠！直播打脸黑粉还不够，这是直接把幕后黑手给现场处刑了啊！”

“笑死我了，一边看小视频一边指挥水军，这赵总业务挺繁忙啊！”

“等一下！那个邮件！他居然想勒索自己舅舅？这是什么人间极品外甥？”

赵天明的形象，在这一瞬间，于全网面前，轰然崩塌！

他本人，还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电话里疯狂叫嚣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被千万人围观的小丑。

云顶豪庭楼下，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MCN机构负责人红姐，正举着手机，满脸震撼地看着直播画面。

她身边的助理小王，结结巴巴地问：“红……红姐，我们……还上去堵门吗？”

红姐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机拍在真皮座椅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堵什么门！”她斩钉截铁地命令道，“立刻回去！把公司最高等级的S+级合同给我准备好！条款任他开！另外，法务部、公关部，所有人都给我24小时待命！”

“我们这次要签的，不是什么网红，是神！”

直播间里，风暴的中心，林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系统后台，那个刚刚到账的【全语种精通】技能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那张被金色滤镜笼罩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明天开始停播，我要补觉。”

说完，他不等直播间里那群疯狂刷着“大神别走”的观众反应过来，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源。

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留下一个在网络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传说，和无数意犹未尽的观众。

以及，那个正在办公室内，即将迎来社会性死亡和家族内部审判的赵天明。

一场由躺平青年被迫营业引发的网络围猎，看似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一个更大的漩涡，已在暗处，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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