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井上宇治

江羽轩又来了，这次带来一个消息。

“最近有人在查你们。”她开门见山。

慕远崖皱眉：“谁？”

“日本人。叫井上宇治。”江羽轩递过来一张照片——一个爆炸头、左脸有胎记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

朱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认识？”慕远崖问。

“不认识，但是我感应过他的气息。”朱能说，“浴火尸，火命之人葬于火地，和你正好相克。他来找你，八成是来决斗的。”

姬璧慌了：“决斗？为什么？”

“五行相克是天性。火克金，他看到你就像看到天生的对手，不打一场不舒服。”朱能说，“而且看这样子，他已经找了一段时间了。”

慕远崖看着照片：“他在哪儿？”

“不知道，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江羽轩说，“我让人盯着，有消息通知你。”

她走后，姬璧拉着慕远崖：“老慕，怎么办？”

慕远崖沉默了一会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真来了，就跟他打。”

“你打不过呢？”

“打不过就跑。”

姬璧愣了愣，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朱能在旁边说：“火克金是没错，但也不是绝对的。五行相生相克，从来不是死理。你能想到的，不止是‘克’，还有‘生’。”

“生？”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你需要一个水命的人帮你。”朱能看着慕远崖，“那个秦岚，不就是水命？”

慕远崖没说话。

“我是水命。”秦岚说，“朱师父，水是不是能克火？。”

慕远崖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打。”

秦岚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次是一袋水果，还有几本书。

姬璧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秦姐，你是不是喜欢老慕？”

房间里安静了。

秦岚的脸微微红了，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看着慕远崖，说：“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

姬璧看着慕远崖：“老慕，你怎么想的？”

慕远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是僵尸。”

“那又怎样？”

“她是活人。”

姬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慕远崖一个人在楼顶坐了很久。秦岚后来发了一条微信给他：“我知道你是僵尸。但你还是你。”

他看着那条微信，没有回复。

井上宇治出现在一个星期后。

江羽轩的人盯到他去了城东的废弃工厂，慕远崖一个人去了。姬璧要跟着，被他拦住：“你去了反而碍事。”

姬璧不干：“咱俩是兄弟，况且，我也想看僵尸打架！”

这他妈什么理由，慕远崖看着他，最后还是带上了。

工厂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慕远崖刚走进去，一团火焰就迎面扑来。

他闪开了，火焰打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片焦黑。

井上宇治从阴影里走出来，爆炸头，小眼睛，左脸上的胎记在火光中格外明显。他看着慕远崖，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光。

“金甲尸。”他用生硬的中文说，“我找你很久了。”

慕远崖看着他：“为什么找我？”

“火克金。我要证明，火命比金命强。”井上宇治一挥手，又是一团火焰。

慕远崖没动。他想起朱能的话——火克金是没错，但不是绝对的。

井上冲过来，浑身浴火。慕远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后背上——金甲尸的力气，一拳能打穿墙壁。但是井上只是晃了晃，身上的火焰瞬间扑向慕远崖。

慕远崖被烧得连连后退。他发现自己的金身在火焰面前确实吃亏——不是挡不住，是烧得疼，而且消耗很大。

井上疯狂地攻击，一拳接一拳，火焰越烧越旺。慕远崖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逼到墙角。

就在这时，姬璧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朝井上头上砸去——铁管还没碰到人，就被火焰烧红了，姬璧烫得松了手，惨叫一声。

井上转头看他，眼神冰冷：“活人？”

他抬手要放火，慕远崖冲过来挡在姬璧面前，硬挨了一记火拳。金身上冒起青烟，疼得他咬牙。

“跑！”他对姬璧吼。

姬璧没跑，反而捡起地上的铁管，又冲上去：“你他妈敢动我兄弟！”

井上一挥手，一团火焰把姬璧轰飞出去。姬璧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慕远崖眼睛红了。他爆发出全部力量，一拳打在井上胸口——这一拳终于有了效果，井上被打退几步，身上的火焰暗了暗。

但是他也到了极限。金身被火烧得发软，力气快用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朱能从阴影里走出来，摇着扇子：“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井上看到他，瞳孔一缩。他感受到这个老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走吧。”朱能说，“想打，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再打下去，我出手就不客气了。”

井上看看他，看看慕远崖，最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慕远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不需要呼吸）。姬璧爬过来，满脸是灰，却咧嘴笑：“老慕，我刚才帅不帅？”

慕远崖看着他，忽然笑了：“帅。”

姬璧也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朱能看着两个狼狈的人，摇摇头：“走吧，回去养伤。以后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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