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柔软的大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盛诺是在顾沉渊怀里醒的，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手臂被他牢牢圈在腰侧，连翻身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微微抬头，撞进顾沉渊刚睡醒的眼眸里，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晨起的慵懒，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盛诺的脸瞬间红透，埋进他的胸膛里小声嘟囔：“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只记得被他小心翼翼抱回床上，没想到他竟也留在了身边。

顾沉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笑意：“怕你夜里踢被子，守着你才放心。”

他起身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替她掖好被角：“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你爱吃的虾饺和小米粥。”

盛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口暖得发烫。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果决的顾总，在她面前，永远是最温柔的模样。

她赖了会儿床才起身，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顾沉渊系着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醒了？”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马上就好，先去坐会儿。”

盛诺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顾沉渊，你真好。”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紧扣：“傻瓜，对你好是应该的。”

早餐摆上桌，顾沉渊细心地替她剥好虾饺，盛起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慢点吃，别烫着。”

盛诺咬着虾饺，忽然想起昨晚他在书房疲惫的模样，抬头看他：“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底都有红血丝了。”

顾沉渊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处理完工作就睡了，倒是你，后半夜还跑过来吓我一跳。”

他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可盛诺还是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知道，他一定是在为昨晚的事烦心，或许还有那条匿名短信。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顾沉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顾沉渊的眼神软了下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好，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我都告诉你。现在，先好好吃饭，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盛诺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便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把剥好的虾饺放进他碗里：“那你也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两人正说着，顾沉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特助”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沉：“说。”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眼底的温柔被寒意取代：“我知道了，把资料发我邮箱，下午回公司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向盛诺，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换上温柔的笑意：“公司有点事，我下午要回趟公司，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盛诺点点头，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是不是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小事而已，我能处理好。”他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家乖乖待着，要是无聊就看看书，或者让保姆陪你去逛街，别乱跑。”

他换好西装，临出门前又折回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等我回来。”

盛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 driveway 尽头，心里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她知道，那条匿名短信，一定和他现在处理的事有关。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顾沉渊昨晚握过的地方。就在这时，保姆拿着一份快递走进来：“太太，这是刚送到的，寄件人没写名字。”

盛诺接过快递，指尖刚碰到信封，就闻到一丝极淡的木质玫瑰香——和上次匿名短信发件人信息里，特助悄悄提过的“对方惯用香水”味道一模一样。她拆开信封，里面滑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顾沉渊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一起，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柔，背景是国外的街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顾总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指尖捏着照片，盛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缩，像被烫到似的，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照片从指尖滑落，轻飘飘落在地毯上，像一张审判的判决书。她蹲下身捡起照片，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个女人……是谁？

她想起昨晚的匿名短信，想起顾沉渊今天的反常，所有的不安瞬间汇聚成洪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沉渊竟然回来了。

他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的盛诺，脸色骤变，几乎是踉跄着跨过来，掌心扣住她肩膀的力道都在发颤，声音里藏着慌：“诺诺，怎么了？”

盛诺抬起头，眼眶通红，把照片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她是谁？”

顾沉渊看到照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接过照片，指尖攥得发白，随即把盛诺揽进怀里。可盛诺却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的慌乱更甚。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像是怕说慢一秒她就会信了那些鬼话，指尖扣住她的下巴，力道轻却不容她闪躲，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盛诺，看着我。这是我家世交的妹妹，十年前在国外念书时拍的，早就断了所有联系，我甚至快忘了这个人。”

他的声音发紧，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恐慌：“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早就烂在了时光里，我现在的身边，以后的身边，都只会是你。信我，别信那些挑拨的话，好不好？”

盛诺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慌乱，看着他攥紧的指节，心里的冰渐渐融化。她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信你，顾沉渊，我信你。”

顾沉渊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护好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寄快递的人是谁，还有那股木质玫瑰香，把背后的人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哭红眼睛的盛诺，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盛诺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可盛诺知道，这场平静的温柔之下，早已暗流涌动。那股熟悉的木质玫瑰香，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提醒着她：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想亲手撕碎她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

顾沉渊抱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决绝。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盛诺。

这场始于契约的爱恋，他会用一辈子，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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