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戳戳试探，顾总心动

我换好干净的衬衫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没了顾沉渊的身影，只有那本旧相册还安静地摆在置物架上，封面上的灰尘像是没被惊扰过，静静诉说着被尘封的过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册边缘，镀上一层浅金，却暖不透那层沉甸甸的旧意。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点开是苏绵绵发来的微信，头像是软萌的垂耳兔，消息却带着刻意的试探，字里行间藏着针：【晚晚姐，顾先生没生我气吧？其实我就是觉得那照片上的姐姐和你有点像，尤其是眼睛~ 不过顾先生看她的眼神，好像藏着好多故事呢，我都有点好奇啦！

我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回，直接把对话框设成了免打扰——这种没营养的挑拨，连让我费神回复的价值都没有。

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听见书房门“咔哒”一声开了——顾沉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烫金文件袋，看见我时脚步微顿，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过来。”

我走过去时，他已经把文件袋放在书桌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点封面，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这是你之前提的工作室启动资金，已经批下来了，账户信息在里面。”

我愣了愣——那是我签契约时随口提的“附加条件”，本以为不过是他应付场面的客套话，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甚至连流程都走得这么快。指尖刚碰到微凉的文件袋，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解释：“苏绵绵的话，不用信。”

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没什么情绪，却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避开什么：“照片上的人，和你没关系。”

“我没在意。”我垂下眼睫，指尖划过文件袋上精致的烫金logo，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顾先生帮我搞定工作室，契约的事我会做好，不会让你失望。”

他突然伸手，指腹擦过我耳尖的碎发——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让我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只是契约？”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句话。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在书桌边缘，后腰抵着冰凉的木质台面，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雪松味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温度，将我圈在方寸之间，连呼吸都带着他的味道。

“苏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的情绪像揉碎的星子，沉在深潭里，“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你签这份契约？”

我攥着文件袋的指尖泛白，喉间发紧，只能重复着之前的答案：“顾先生说过，是需要一个‘顾太太’应付家族。”

“那是对外的说辞。”他的指腹轻轻蹭过我手腕还未消退的红痕，动作放得极缓，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你再想想。”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场相遇太突然，我走投无路，他递来契约，我只当是绝境里的浮木，从没想过“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突然撬开了我心底尘封的疑惑，让那些被刻意压下的不安，慢慢翻涌上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助理”两个字，打破了这暧昧又紧绷的氛围。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接起电话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

我趁机攥着文件袋往外走，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他对着电话说：“把苏绵绵的资料发过来，还有……查一下三年前丢失的那只银色耳饰，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三年前。

银色耳饰。

原来那不是随手搁置的“旧物”，是他刻意找了很久的东西。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我心底，让我瞬间遍体生凉——苏绵绵的挑拨、顾沉渊的试探、那只藏在旧照片里的耳饰，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我困在这场契约里，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书房，客厅的阳光落在背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凉意。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的震动格外急促，我掏出来一看，苏绵绵不仅发来了新消息，还把之前那条“抢东西”的污蔑，直接截图转发到了顾氏家族的内部群里，配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阿姨说晚晚姐小时候就爱抢我的玩具，现在会不会也……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挑拨，就是有点担心顾先生。

群里瞬间弹出几条长辈的问号，连顾沉渊那位素来严苛的姑姑都@了他：【阿沉，这是怎么回事？苏晚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劣迹？顾家的媳妇，不能这么不清不白！】

我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顾沉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眉峰蹙得很紧，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他没接我的手机，只是伸手把我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拿过我的手机，指尖飞快操作，直接把苏绵绵的微信拉黑，又点开家族群，敲下一行字，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妻子，我信得过。苏小姐再造谣，我会让律师函立刻送到苏家。】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指尖擦过我泛红的眼角，动作放得极轻，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温度：“别怕，有我。”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突然分不清，这份“护着”，到底是契约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我攥着手机的指尖松了松，轻声说：“顾先生，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都移了位置，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苏晚，契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进书房的背影，突然分不清，他这句话里的“活”，到底是指什么。

而手机屏幕上，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跳动，顾沉渊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压下了所有质疑。苏绵绵的挑拨没能得逞，却也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这场看似平静的关系里，提醒着我——这场由契约开始的婚姻，早就不是“各取所需”那么简单了。那只丢失的银色耳饰，那个藏在旧照片里的人，还有顾沉渊眼底未说出口的情绪，都在暗线里翻涌，等着一个被揭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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