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那个邀约，和那场蓄势待发的风

从江西回来的第三天，张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许江打来的。

“张然，有个事跟你说。”

张然听着他语气有点兴奋。

“什么事？”

许江说：

“有个音乐平台的人听了你在上海比赛录的视频，想跟你聊聊。”

张然愣住了。

“什么平台？”

“网易云音乐的人。他们那边有个原创扶持计划，想签几首你的歌做独家首发。”

张然心跳得很快。

网易云？

那是他上辈子做梦都想上的平台。

“许哥，这是真的吗？”

许江笑了。

“当然是真的。你这几年写的那些歌，质量摆在那儿。之前缺的是曝光，现在比赛进了前八，有人注意到了很正常。”

张然深吸一口气。

“那我该怎么做？”

许江说：

“下周他们的人来北京，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你准备几首歌，到时候给他们听听。”

“好。”

挂了电话，张然坐在琴房里，很久没动。

脑子里有点懵。

从江西回来，见家长的事情还算顺利，事业上又来了好消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许哥说，网易云的人想见我。”

她很快回：

“真的？”

他回：

“真的。”

她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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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行·午后

下午，张然去琴行找周哥。

周哥正在给一把吉他换弦，看见他进来，头也不抬。

“听说你比赛拿了第八？”

张然点点头。

“嗯。”

周哥抬起头，看着他。

“不错啊，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能进前八，有潜力。”

张然笑了笑。

“还行吧。”

周哥放下手里的活。

“张然，我跟你说个事。”

张然看着他。

周哥说：

“我有个朋友，在后海开了一家酒吧，每天晚上都有驻唱。”

“他那边最近缺人，你想不想去试试？”

张然愣住了。

“去酒吧唱歌？”

周哥点点头。

“对。钱不多，一场两百，但能练胆儿。”

“你以后要上台，不能只在学校里唱。得去面对真正的观众。”

张然想了想。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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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夜晚

周五晚上，张然第一次去后海那家酒吧驻唱。

酒吧不大，能坐几十个人。

他去的时候，台上正有一个歌手在唱，唱的是民谣，声音有点沙哑。

张然在角落里坐着，听了一会儿。

轮到他了。

他走上台，调了调吉他。

台下的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没几个人注意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唱的是《光》。

唱完之后，有人鼓了鼓掌。

他笑了笑，走下台。

老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还行，下周继续。”

张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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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深夜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苏念发消息：

“今天去酒吧驻唱了。”

她很快回：

“怎么样？”

他想了想。

“没什么人听。”

她回：

“那你唱给谁听？”

他笑了。

“唱给自己。”

她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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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见面

周六，苏念来北师大找他。

还是那个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的位置。

她在他对面坐下。

“网易云那边，什么时候见面？”

他说：

“下周三。”

她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

他想了想。

“还行。”

她看着他。

“别紧张，你那些歌，肯定能打动他们。”

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她说：

“因为打动我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她看着他脸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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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午后

从图书馆出来，他们在校园里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问：

“张然，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

“写歌，唱歌，让更多人听见。”

她点点头。

“那我会帮你写稿子，让更多人知道你。”

他看着她。

“你？”

她笑了。

“我是学新闻的，以后当记者，可以写你的专访。”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好。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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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傍晚

傍晚，他们去琴房。

他给她弹新写的歌。

弹了一首，两首，三首。

她都认真听着。

弹完之后，她忽然说：

“张然。”

“嗯？”

她看着他。

“你那首《秋天的事》，能不能再弹一遍？”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他重新弹起那首歌。

她闭上眼睛，听着。

弹完之后，她睁开眼睛。

“这首歌，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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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路上·夜晚

晚上，他送她回学校。

走到校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张然。”

“嗯？”

她看着他。

“我妈说，过年让我带你回去。”

他愣住了。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她说，你挺好的，想再看看。”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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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深夜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网易云的邀约，酒吧的驻唱，她说的那些话。

一切都很好。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陈朝。

想起那个地下通道，那些歌。

他拿起手机，给陈远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有消息吗？”

陈远很快回：

“正要找你。”

他愣住了。

“什么消息？”

陈远说：

“李成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琴房·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张然就去了琴房。

睡不着。

陈远那句“李成那边又有新动静了”，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

弹不下去。

脑子里一直在想，李成又想干什么。

上次警告他别查陈朝的事，这次又要做什么？

手机震了。

是陈远发来的消息：

“方便打电话吗？”

他回：

“打吧。”

电话很快响了。

陈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张然，李成那边，最近在查你。”

张然愣住了。

“查我？”

“对。他找人查了你这两年的事。你的歌，你的比赛，你的人脉。”

张然心跳得很快。

“他想干什么？”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我有个朋友在他公司，说他在攒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你的黑料。”

张然愣住了。

“我有什么黑料？”

陈远说：

“你没有。但他可以编。”

“他找人写了一些东西，说你那些歌不是自己写的，是抄的。”

张然沉默了。

陈远继续说：

“现在还没发，但估计快了。”

“你得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张然坐在琴房里，很久没动。

抄的。

又是这个词。

上辈子，他被骂抄袭，骂了十年。

这辈子，他写的都是自己的歌了。

还是逃不过。

食堂·中午

中午，苏念发来消息：

“在哪儿？”

他回：

“琴房。”

她问：

“吃饭了吗？”

他想了想。

没吃。

他回：

“还没。”

她回：

“老地方见。”

食堂里，她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他的脸。

“你脸上写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陈远说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

然后她说：

“张然，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那些歌，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他点点头。

“是。”

她笑了。

“那就够了。”

“你写的，你唱的，你录的。”

“有demo，有手稿，有时间戳。”

“他编什么，都不怕。”

张然看着她。

忽然觉得，她说的对。

他怕什么？

那些歌，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有手稿，有录音，有陈一凡，有周哥，有许江，有这么多人作证。

他怕什么？

他笑了。

“对。我不怕。”

琴房·下午

下午，他给陈一凡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

陈一凡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张然，你那些歌的手稿还在吗？”

他说：

“在。”

“录音demo呢？”

“也在。”

“创作时间记录呢？”

“有。每次写歌，我都会在手机里记时间。”

陈一凡笑了。

“那就够了。”

“他要编，就让他编。”

“咱们有证据，怕什么？”

张然点点头。

“好。”

酒吧·夜晚

晚上，他又去后海那家酒吧驻唱。

还是那些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但他不在乎了。

他走上台，调了调吉他。

然后开始唱。

唱的是《我自己》。

唱完之后，有人鼓了鼓掌。

比上次多了几个人。

他笑了笑。

走下台。

老板走过来。

“今天唱得不错。”

张然点点头。

“谢谢。”

老板看着他。

“下周还来？”

他想了想。

“来。”

回学校的路上·深夜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苏念发消息：

“今天唱得不错。”

她很快回：

“真的？”

他回：

“真的。”

她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手机又震了。

是陈远发来的：

“张然，李成那边，暂时没动静了。”

他愣住了。

“为什么？”

陈远说：

“可能还在攒。”

“但你别大意。”

他回：

“好。谢谢。”

宿舍·深夜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李成要搞他。

但他不怕了。

因为有她。

有陈一凡，有周哥，有许江。

有手稿，有录音，有证据。

有这么多人。

他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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