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上海那场第八名的比赛

十二月，上海。

张然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

这是他第一次来上海。

不是来玩，是来参加比赛。

“第四届华东原创音乐大赛”，全国三百多名选手报名，经过初选，只剩三十二个人进入复赛。

他是其中之一。

陈一凡本来要陪他来，但临时有事走不开。

“你自己行吗？”陈一凡问。

张然想了想。

“行。”

上了飞机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慌。

不是怕比赛，是怕一个人。

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

习惯了周末见面，习惯了每天发消息，习惯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她。

现在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她很快回：

“酒店怎么样？”

他看了看房间。

不大，但干净。

“还行。”

她回：

“明天比赛？”

他回：

“嗯。”

她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别紧张。”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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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现场·第一天

复赛在一个音乐厅里举行。

张然抽到了第十五个出场。

不算好，也不算坏。

他坐在后台，看着前面的选手一个一个上台。

有唱民谣的，有唱流行的，有唱摇滚的。

有的唱得好，有的唱得一般。

他听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轮到他的时候，他走上台。

灯光打在身上，有点刺眼。

台下坐着五个评委，面无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唱的是《光》。

唱完之后，评委们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什么。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的。

就让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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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小插曲·后台的陌生人

回到后台，张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一个男生走过来，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好，我叫林锐，来自南京。”

张然愣了一下。

“你好，张然。”

林锐笑了笑。

“你刚才唱的那首歌，我听了。挺好的。”

张然有点意外。

“谢谢。”

林锐在他旁边坐下。

“我是第十六个，刚唱完。紧张死了。”

张然看着他。

“你唱得也不错。”

林锐摇摇头。

“不行，破音了。太紧张了。”

张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锐忽然问：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吗？”

张然点点头。

“嗯。”

林锐笑了。

“我也是。一个人来的？”

张然又点点头。

林锐看着他。

“我也是。一个人从南京过来的，谁也不认识。”

张然愣了一下。

林锐继续说：

“本来有朋友要陪我来，临时有事来不了。”

“一个人坐在酒店里，特别慌。”

张然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亲切。

林锐问：

“你呢？不慌吗？”

张然想了想。

“慌。但习惯了。”

林锐笑了。

“那你比我强。”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交换了微信。

临走前，林锐说：

“张然，决赛加油。”

张然点点头。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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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夜晚

晚上回到酒店，他给苏念打电话。

“今天怎么样？”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点疲惫。

他说：

“还行。进了决赛。”

她笑了。

“我就知道。”

他想了想，又说：

“今天认识了一个人，也是一个人来比赛的。”

她问：

“什么人？”

他说：

“叫林锐，南京来的。人挺好的。”

她笑了。

“交到新朋友了？”

他也笑了。

“算是吧。”

她问：

“你呢？今天忙吗？”

他说：

“论文初稿交上去了，老师说要改。”

他听着，心里有点心疼。

“别太累。”

她笑了。

“你也是。”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还有今天认识的那个林锐。

一个人来比赛，谁也不认识。

他懂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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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现场·第三天

决赛在第三天。

三十二个人，只剩十二个。

张然抽到了第七个出场。

他在后台坐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张然！”

回头一看，是林锐。

他笑着走过来。

“你也在！”

张然点点头。

“你进了？”

林锐点点头。

“最后一名，第十二。”

张然笑了。

“那也挺好。”

林锐看着他。

“你第几？”

张然说：

“第七。”

林锐竖起大拇指。

“比我强。”

两个人聊了几句，轮到林锐上场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去了。”

张然点点头。

“加油。”

林锐笑了笑，走上台。

张然在后台听着。

林锐唱得不错，比复赛稳多了。

没有破音。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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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公布·傍晚

成绩公布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盯着大屏幕。

一个一个名字跳出来。

第一名……

第二名……

第三名……

……

第七名……

第八名：张然

他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几秒。

第八名。

一共十二个人，他第八。

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就是普普通通。

他拿出手机，先给林锐发了一条消息：

“第几？”

林锐很快回：

“第十。你呢？”

他回：

“第八。”

林锐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厉害。”

他笑了。

然后给苏念发消息：

“第八名。”

她很快回：

“进了前八？”

他回：

“嗯。”

她回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是啊，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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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夜晚

晚上，他一个人去了外滩。

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

他站在栏杆边，看着对面的东方明珠。

灯光闪烁，很好看。

他想起苏念。

想起她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外滩”。

现在他来了，但她不在。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外滩。”

她很快回：

“好看。”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又发了一条：

“下次一起。”

她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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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深夜

回到酒店，他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比赛。

第八名。

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满意。

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那些前几名，有的唱了十几年，有的科班出身，有的拿过各种大奖。

他才写了多久？

两年多而已。

能进前八，已经不错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给陈一凡发了一条消息：

“第八名。”

陈一凡很快回：

“可以了。下次再来。”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是啊，下次再来。

手机又震了。

是林锐发来的：

“张然，下次比赛再见。”

他回：

“好。下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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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飞机上

第二天，他坐上回北京的飞机。

窗外的云一片一片，像棉花糖。

他想起这次比赛，想起那些选手，想起评委的表情。

想起自己第八名的成绩。

想起林锐，想起那个也是一个人来比赛的男生。

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清醒。

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进步。

去年连复赛都没进，今年进了决赛。

明年呢？

说不定能进前三。

他笑了笑。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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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到达

飞机落地，他走出到达口。

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站在人群中，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

看见他，她笑了。

他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她说：

“来接你。”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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