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暗流涌动的力堂

苍冥宗外门，力堂。

所谓的“力堂”，其实就是宗门专门安置那些灵根低劣、无法精修法术，却有一把子力气的弟子的地方。这里没有雅致的竹屋，只有依山而建的破旧窑洞；没有灵田药圃，只有一望无际的黑石矿坑。

李东旺和赵云天领了号牌，被分配到了最边缘的一间窑洞。

“他奶奶的，这地方比猪圈还差！”赵云天一脚踢飞了门口的碎石，震得窑洞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天生神力，体内灵力狂暴，偏偏无法凝聚法印，被判定为“废体”，憋了一肚子火。

李东旺拍了拍床铺上的灰尘，神色平静：“赵兄，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咱们的‘家当’。”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几件工具：一把锈迹斑斑的鹤嘴锄，一条麻绳，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赵云天泄气地坐在地上：“李兄，你也是倒霉，摊上我这么个邻居。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杂役不敢欺负你。只是这挖矿……一天到晚就是敲石头，没个出头之日啊。”

李东旺拿起那把鹤嘴锄，入手沉重，约莫有三十斤。他手腕一抖，利用巧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破风声。

“未必。”李东旺淡淡道，“赵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力堂的弟子每个月上交的黑石数量，只有矿坑实际产出的一半？”

赵云天一愣：“啊？一半？管事的不是说这是定额吗？剩下的……剩下的难道被老鼠吃了？”

“被‘人’吃了。”李东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今天领号牌的时候，我观察过账房的进出。那些管事弟子衣着光鲜，手里把玩的可是上品灵石。力堂弟子累死累活，却连辟谷丹都领不全。这其中的差价，就是漏洞。”

赵云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重点：“李兄的意思是……有人贪污？”

“不仅是贪污，是掠夺。”李东旺放下锄头，走到窑洞门口，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管事院落，“赵兄，今晚你随我去个地方。咱们不挖矿，咱们去‘收账’。”

夜色如墨，力堂的矿工们大多已沉沉睡去，疲惫让他们顾不上思考命运的不公。

李东旺带着赵云天，像两只灵巧的壁虎，贴着山壁潜行。他的特工潜行技巧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利用月光死角和守卫的换岗间隙，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力堂管事居住的“清风院”外墙。

“李兄，咱们这是要……”赵云天压低声音，眼神发亮。他虽然憨直，但骨子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偷鸡。”李东旺简短地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这是他用白天捡来的废铁磨制的。他侧耳倾听院内的动静，数着心跳的节奏。

“三、二、一。”

李东旺身形一闪，利用墙壁上的凸起借力，如一片落叶般翻入院中。赵云天紧随其后，虽然动静大了些，但也勉强跟上。

正屋内，力堂管事王虎正搂着两个侍女饮酒作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与力堂窑洞里的粗糠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大哥，这月的黑石又涨了价，咱们兄弟可发了大财！”旁边一个小弟谄媚地笑道。

“那是！那些傻大个只知道埋头苦干，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王虎得意地大笑，“等攒够了灵石，我就去求内门长老，买个外室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谁？”王虎警觉地喊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黑暗。屋内的蜡烛不知何时被一根细线勒灭。

“啊！”两名侍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没了声息——那是被捂住嘴的声音。

王虎慌忙去摸床头的法器，却感觉脖颈上一凉。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嘘——”李东旺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王管事，发财不忘兄弟，这道理你不懂吗？”

王虎浑身僵硬，他感觉到了对方手中那股决绝的杀意。这根本不是力堂那些唯唯诺诺的矿工能有的气势！

“你……你是谁？我是苍冥宗弟子，你敢动我……”王虎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虎的右手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啊——！”王虎痛得浑身冷汗，却不敢大声呼喊，因为那把刀又紧了几分。

“赵兄，堵上他的嘴。”李东旺冷冷道。

赵云天兴奋地跳出来，从地上抓起一块抹布塞进王虎嘴里：“嘿嘿，李兄，干得漂亮！这孙子平时没少克扣咱们！”

李东旺借着月光，目光落在床头那个精致的储物袋上。他熟练地解开袋口，神识（意念）探入其中。

里面堆满了黑石原矿，还有数十枚下品灵石，甚至有一本泛着金光的功法秘籍。

“《黑煞锻体术》？”李东旺嘴角微扬。这可是力堂的高级功法，只有管事一级才能修炼，难怪这王虎虽然修为不高，却能压榨众人。

“王管事，这些东西，你拿着也是浪费。”李东旺将储物袋系在腰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那是他用路边的毒草调配的“软骨散”。

“这是一枚‘化灵丹’，吃了它，你就能功力大增。”李东旺微笑着，将药丸塞进王虎嘴里，强行让他咽了下去。

王虎虽然半信半疑，但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

“走。”李东旺拍了拍赵云天的肩膀。

两人再次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清风院内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散了？！”

王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跌落，全身酸软无力，就像得了重病。

而在远处的山头上，李东旺和赵云天正并肩而立。

赵云天看着李东旺手中的储物袋，竖起大拇指：“李兄，你这手段……绝了！那王虎以后就是废人一个，咱们岂不是要被通缉？”

“不会。”李东旺将那本《黑煞锻体术》扔给赵云天，“他不敢声张。这储物袋里的黑石数量不对，他要是报官，先查的就是他自己的账目。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甚至会为了掩盖贪污，主动隐瞒修为被废的事实。”

赵云天听得目瞪口呆，挠了挠头：“这……这也行？李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咱们村的村长还精！”

李东旺笑了笑，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

“赵兄，拿着这功法，好好练。力堂的日子，要变天了。”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在这个修真界，没有规则，只有利益。而他，将用现代特工的手段，在这片苍穹之下，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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