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掌惊场

广场入口处，人群忽然分开。

两名青年并肩而入，身后簇拥着十数名家将。左边一人身披金甲，面容沉稳如山，行走间甲胄铿锵，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右边那人银甲披身，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战意，仿佛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剑。

“大世子！二世子！”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广场顿时沸腾。

萧凌抬眼望去，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

大世子萧博，二十五岁，神体秘境第七重“大力境”。传闻他已在军中统领千人，战功卓著，是齐云候最看重的接班人。

二世子萧战，二十三岁，神体秘境第六重“金身境”。此子天生神力，嗜战如命，是旬阳城出了名的战斗狂人。

两人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那些无姓家丁、低等奴仆，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这就是世家嫡子的威势。

萧凌收回目光，心中波澜不惊。若是从前，他或许也会仰视这两位世子，可如今——

金身已成，鼎在眉心。

他的路，早已不在侯府这一方天地了。

“侯爷驾到——”

一声长喝，全场骤然安静。

一身玄色蟒袍的萧齐云自高台后转出，龙行虎步，在主位落座。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

“开始吧。”萧齐云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总管萧倘立刻上前，走到擂台中央，高声道：“丙午年家族大会，比武较技，现在开始！”

“第一场，萧猛对萧州！”

两名青年跃上擂台，简单行礼后，立刻战在一处。拳风呼啸，气劲四溢，打得有来有回。两人都是神元境修为，在无姓家丁中已算好手。

萧凌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太慢了。

招式太粗，发力太散，破绽太多。若是他出手，三招之内就能结束战斗。

这就是金身境与神元境的差距——不仅是力量，更是眼界，是对于“武”的理解。

“第一场，萧州胜！”萧倘高声宣布，“第二场——”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定格在萧凌身上。

“萧凌，对萧涯！”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低笑。

“萧凌？那个废物？”

“真是巧了，萧涯可是神灵境，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赌萧涯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萧涯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他跃上擂台，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凌：“怎么，怕了？不敢上来了？”

萧凌缓缓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上台阶，步履沉稳，不疾不徐。那模样，不像是个即将被虐的废物，倒像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装模作样。”萧涯啐了一口，活动着手腕，“看我不打断你全身骨头！”

萧凌在擂台中央站定，抬眼看向萧涯。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给你个机会。”萧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都听得见，“现在认输，我可以下手轻点。”

死寂。

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说什么？”

“一个废人，让神灵境认输？”

“疯了，一定是疯了！”

连高台上的萧齐云都皱了皱眉。两位世子更是面露讥讽，二世子萧战更是嗤笑出声：“不知死活。”

萧涯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涨：“找死！”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右拳紧握，神灵境的力量完全爆发，直轰萧凌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

他要一拳打碎萧凌的胸骨，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永远记住今天！

拳风呼啸，眨眼即至。

萧凌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站着，任由萧涯的拳头轰在自己胸口。

“完了……”有人闭上眼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可预想中的骨裂声、惨叫声，都没有出现。

萧涯脸上的狞笑，在拳头接触萧凌胸口的瞬间，彻底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万炼精钢上。不，比精钢更硬，更韧！反震之力顺着拳头传回，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而萧凌——纹丝未动。

连衣袍，都没有晃动半分。

“这……这不可能！”萧涯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收拳。

可已经晚了。

萧凌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胸口的拳头，忽然笑了。

“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他抬手，随意一拍。

那一掌轻飘飘的，看起来毫无力道，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落在萧涯眼中，却仿佛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

他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哐——！”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萧涯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滚了几圈才停下。

一口鲜血喷出，萧涯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高台上，萧齐云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大世子萧博脸上的沉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二世子萧战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

总管萧倘手中的名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萧凌收回手，掸了掸胸口的衣袍，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粒灰尘。

他抬眼，看向台下挣扎的萧涯，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只可怜的蚂蚁。”

“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呆滞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时都能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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