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团队的裂痕

庆功宴上，气氛有些微妙。

林砚成功通关古蜀副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拾光者」总部，不少人来祝贺，但林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顾衍一直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时不时投来复杂的目光。

「别理他。」苏野压低声音，「那家伙就是个老狐狸，三年前背叛过队友，差点让大家团灭。」

「什么？」林砚皱眉，「顾衍？」

「你以为他是被困在副本里三年？」苏野冷笑，「他是主动留下的。上一支进去的小队，就是被他出卖的。」

林砚沉默了。

他走向顾衍，在对面坐下。

「为什么出卖队友？」他直截了当地问。

顾衍放下酒杯，抬眼看他：「我没有出卖他们。」

「那你为什么独自留在副本里？」

顾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因为我女儿。」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面容苍白，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得了绝症，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活两年。」顾衍的声音疲惫而绝望，「我在副本里找到了『古中医文明』的典籍，上面记载了一种可以治愈百病的『玉髓丹』。我需要碎片来兑换配方……但队友们不同意。」

他苦笑着摇头：「他们觉得太危险，要放弃。我……我只是想救我女儿。」

林砚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他能理解顾衍的选择。在绝望面前，所谓的道德、正义、甚至是生命本身，都变得微不足道。

「你女儿现在怎么样？」林砚问。

「还在医院。」顾衍的声音变得沙哑，「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他抬起头，盯着林砚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表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林砚。但我发誓，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团队的事。等我救了小满……我会用命来还债。」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谎言，只有绝望和哀求。

「好。」他说，「我信你。」

「林砚！」苏野冲过来，满脸愤怒，「你疯了吗？这家伙三年前差点害死我们！」

「那是你们。」林砚平静地说，「但这是我的判断。」

苏野攥紧拳头，但最终没有动手。他狠狠地瞪了顾衍一眼，转身离去。

温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我们……也要面对自己的抉择。」

她看向远处秦牧的办公室，眼神复杂。

「有些东西，秦老没有告诉我们。」她说，「关于你入狱的真相……还有虚境枢纽的起源。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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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的副本开启。

这一次的目标，是「上古谋士文明副本」——一个充满权谋与博弈的世界。秦牧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林砚、苏野、温晚组成的三人小队。

「为什么是谋士文明？」苏野皱眉，「我最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因为你的战友可能在那里。」秦牧一句话就让苏野变了脸色。

苏野的战友——那个在调查「虚境枢纽」时失踪的特种兵张毅。

「上次古蜀副本，你发现了顾衍。」秦牧看向林砚，「这次，你有机会找到苏野要找的人。但记住——在谋士文明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青铜门前，三人站定。

「准备好了吗？」温晚问。

林砚点点头，将第二枚碎片按在门上。

光芒闪过，三人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时，他们置身于一座古老的城市——青石街道、飞檐楼阁，行人皆穿古装。但最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而面具上刻着不同的符号。

「这些符号……」林砚眯起眼睛，「是古代谋士的图腾。每个符号代表一个『派别』。」

「什么意思？」苏野问。

「意思是，在这个副本里，我们要选择站队。」林砚指着街道尽头的一座高塔，「那里是『谋士殿』，掌握文明碎片的核心势力。我们要想办法接近他们，但又不能暴露身份。」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揭穿谎言。」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林砚：「外乡人？面生得很。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林砚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在下林砚，师从鬼谷子一脉，特来投靠谋士殿。」

他掏出那枚玉琮碎片，在男子眼前一晃。

「这是……古蜀玉琮？」男子瞳孔骤缩，「你……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机缘巧合罢了。」林砚轻描淡写地说，「若大人不信，在下可以证明。」

他闭上眼睛，发动了「文物共情」。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记忆，而是……这个中年男子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是噬墟者的卧底！必须除掉！」

林砚猛然睁眼，心中一凛。

他意识到，这个副本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因为噬墟者的人，已经渗透进了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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