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收点利息

林枫盯着手机屏幕上发出去的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完他把手机静音，扔进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苏晴这会儿肯定懵了。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舔狗林枫，怎么突然抽风了？什么末世？什么破事儿？发什么神经？

她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质问，会发语音过来骂，会委屈巴巴地问“林枫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但那又怎样？

三天后，她就知道谁抽风了。

林枫转身，走到床边上，蹲下来，把那两个大箱子从床底下拖出来。

拉开箱子，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压缩饼干码得整整齐齐，矿泉水一瓶一瓶摞着，急救包、军刀、防刺背心，全是他妈真家伙。

他拿起那件防刺背心，沉甸甸的，摸上去硬邦邦。前世他要是有这玩意儿，也不会让张磊那孙子一刀捅个对穿。

他把背心放回去，又拿起那把M9军刀。

刀柄握在手里，冰冰凉，沉甸甸。他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上闪着冷光，锋利得能照出人脸。

林枫盯着刀刃上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冷得跟这刀似的。

他把刀收回鞘，往腰后一别。背心暂时不穿，大白天的穿那玩意儿出门，让人当神经病。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几下，又震了几下，然后消停了。

林枫没理。

他站在屋里，把这间十平米出头的出租屋扫了一遍。墙皮掉渣，地板起皮，窗户关不严实，冬天漏风夏天进蚊子。就这破地方，一个月一千二。

前世他就是在这儿，把苏晴当祖宗供着。她说想吃车厘子，他跑三个水果店给她买；她说想去三亚，他加班两个月攒钱给她订机票；她说张磊那人不错，可以多来往，他就请张磊吃了一顿又一顿饭。

结果呢？

林枫抬手搓了搓脸，把那些念头搓出去。

想那些没用。

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剩下的六天用明白了。

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那块半透明的屏幕又飘出来，上头那个“青云派外门弟子·王铁柱”的名字还在那挂着，后头有个【交易】按钮，灰色的。

林枫点了一下，弹出来一行字——

【需与交易对象建立初步联系后，方可开启交易通道】

“初步联系？”林枫皱眉，“怎么联系？”

系统没回话。

屏幕上就一个王铁柱的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联系方式更是屁都没有。

林枫盯着那名字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前世他看过一本小说，里头主角也有个交易系统，得先跟对面的人搭上话，才能开始换东西。

问题是，怎么搭话？

他又点了一下王铁柱的名字，这回弹出来一个新窗口——

【是否消耗10交易点，向对方发送一条语音消息？】

【提示：语音消息最长30秒，对方收到后可选择是否回复。如对方拒绝，交易点不退还。

林枫盯着那行“不退还”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10交易点，他总共就100，新手礼包开的。这要是发过去人家不理，就白扔了。

但万一理了呢？

那个世界可是有真功夫的。一套内功心法，一本轻功秘籍，拿到末世里就是保命的底牌。

林枫咬咬牙，点了【确定】。

屏幕一闪，出现一个话筒图标，上头开始倒计时——30秒。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说：

“王铁柱兄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想跟你换点东西。我这边有吃的，有喝的，有你们那没有的好玩意儿。你要是感兴趣，就回我一句。我等你。”

说完，30秒刚好用完。

话筒图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后头跟着一个灰色的【等待回复】。

林枫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关了界面。

急不来。

他看了眼手机，快八点了。

时间不多了。

三天后末世爆发，但爆发前还有一堆事要干——

找仓库，囤物资，拉人手。

前世他就是在末世爆发第一天就差点死球，因为啥也没准备。等他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全是丧尸了。

这辈子不能再那样。

林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双肩包，把压缩饼干拆了五包塞进去，矿泉水装了两瓶，急救包塞一个，军刀别腰上，防刺背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穿，卷起来塞包底。

背上包，他出门了。

---

第一站，银行。

他卡里还有两万三，是前世上大学时打工攒的，一直没舍得花。本来打算给苏晴买戒指的。

现在不买了。

他全取了出来，两万三，厚厚一沓，揣兜里。

第二站，批发市场。

他先去的粮油店，买了二十袋大米，二十袋面粉，十桶油。跟老板说送货，地址填的是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那是前世他知道的，一直没人租，里头空荡荡的，正好放东西。

老板乐呵呵地收了钱，说下午就送到。

林枫又去了户外用品店，买了五个帐篷，十个睡袋，一堆登山绳、打火石、手电筒、电池。又花出去小一万。

接着是药店，没敢多买，怕人起疑。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血药，一样拿几盒，凑了一大袋子。

最后是五金店，买了两把榔头，一把斧子，一捆铁丝，还有一把消防斧，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等他从批发市场出来，兜里就剩三千来块了。

林枫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想笑。

这些人，现在还在为中午吃啥发愁，为月底房租发愁，为对象不回消息发愁。

六天后，他们只会为一件事发愁——怎么活下去。

他背着包往公交站走，走到半道上，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苏晴。

屏幕上的名字闪啊闪，林枫盯着看了几秒，接了。

“喂。”

“林枫你他妈有病吧？！”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尖锐得刺耳，“你发的什么狗屁消息？！末世？什么末世？你跟张磊又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

林枫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她吼完了，才贴回耳朵上。

“没事。”他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就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你——”

“苏晴。”林枫打断她，“我问你个事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什么？”

“你爱我吗？”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林枫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他说，“就这样吧。”

“林枫你等等！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林枫！”

他挂了电话。

然后把苏晴的微信拉黑了，电话也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公交站走。

心口那儿，有一点疼，但不多。

更多的是麻。

那种疼久了以后，就不怎么疼了的麻。

---

下午三点，林枫到了那个废弃仓库。

仓库在城郊，挨着一片待拆的老房子，周围没什么人。铁门生锈了，锁也坏了，轻轻一推就开。

里头空荡荡的，地上全是灰，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林枫站在门口，把里头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

地方破是破了点，但够大，能放东西，关键是人少，不会有人来查。

他从包里掏出铁丝和榔头，先把门修了修，又找了几块木板，把碎了的窗户钉上。

干完这些，天快黑了。

粮油店的车还没来。

林枫蹲在门口，点了根烟——他不怎么抽，但兜里一直揣着一包，是前世末世里养成的习惯，身上没点吃的用的就不踏实。

烟抽到一半，一辆小货车突突突地开过来了。

老板从车里探出头：“林枫是吧？货到了，卸哪儿？”

林枫站起来，指了指仓库里头：“卸里边就行。”

两个人忙活了半个小时，二十袋大米、二十袋面粉、十桶油，全搬进了仓库。

林枫又掏了两百块给老板当运费，老板乐呵呵地收了，开车走了。

他站在仓库里，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心里踏实了一点。

但这只是开始。

六天后末世爆发，这些东西够他自己吃几年，但如果想拉人手、建基地，这点东西屁都不是。

他需要更多。

需要武器，需要人手，需要那个什么狗屁系统的帮助。

林枫正准备把仓库门锁上，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

【来自低武世界·王铁柱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打开系统。

屏幕上，那个【等待回复】的灰色字样消失了，变成了一条新消息。

林枫点开。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点不知道哪儿的方言口音：

“谁？！谁在跟俺说话？！啥另一个世界？！俺警告你啊，俺是青云派弟子，俺师父是内门长老，你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俺！俺不怕！”

林枫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点开话筒，对着屏幕说：

“王铁柱兄弟，我没装神弄鬼。我真在另一个世界。这样，我给你送个见面礼，你收到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说完，他退出语音界面，点开那个【交易】按钮。

这回按钮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框——

【请选择要发送的物品】

林枫蹲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拆开，掰了一半，放上去。

【是否确认发送？】

【确认】

半块压缩饼干在他手心里消失了。

三秒后，王铁柱的消息又来了，这回声音都变了：

“这、这啥玩意儿？！咋突然就出现在俺手里了？！能吃吗？！俺、俺尝尝……卧槽！！！这啥味儿啊！！！这么香！！！俺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兄弟！！！大哥！！！你在哪儿？！俺要跟你换！！！俺拿啥跟你换都行！！！”

林枫蹲在仓库门口，听着王铁柱那一惊一乍的喊声，笑得肩膀直抖。

他点开话筒，慢悠悠地说：

“别急，兄弟。”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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