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古剑难觅，铁铺炼心

第十五章 古剑难觅，铁铺炼心

沙石城的集市喧嚣杂乱，尘土与灵力气息混在一处，摊位上的丹药、兵器、兽皮琳琅满目。沈砚跟在张昊身后，腰间那柄缺口遍布的玄铁残剑磕碰着衣摆，每一次抬手挥剑的滞涩，都在提醒他必须换一柄趁手的兵器。

忽然，前方僻静角落，一柄通体莹白、剑脊隐泛淡青灵光的长剑，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此剑三尺三寸，剑鞘素朴却锋芒内敛，光是静置在那里，便有一股凛然剑韵，远比他手中残剑强上数倍。沈砚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及剑鞘，就被摊主抬手拦下。

“小子，别乱碰。”山羊胡摊主斜睨着他，嗤笑开口，“千炼寒铁剑，引气七层方能驾驭，标价——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

沈砚的手瞬间僵住，默默收回。他在北隍拼死搏杀一月，所有积蓄不过两千灵石，连零头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这道鸿沟，让他连奢望的资格都没有。

张昊见状凑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戏谑道：“英雄确实该配好剑，可你是英雄吗？依我看，旁边这柄完整玄铁剑才适合你，八千灵石，比你那把破铜烂铁强太多了。”

沈砚看也没看那柄玄铁剑，转身便要离开，心底只剩压抑的涩然。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砚。”

墨渊巡逻至此，银甲挺拔，眉眼锐利，目光扫过那柄寒铁剑，又落回沈砚身上：“看中剑了？”

沈砚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沙石城东侧有间张铁匠铺，老铁匠手艺扎实，铸剑最是耐用，你可以去试试。”

墨渊话音落下，便继续执剑巡逻，没有多做停留。

沈砚闻言，径直朝着东侧走去，半句废话也无。

张昊看在眼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嘟囔：“人家让你去哪你就去哪？他救过你命怎的？不就给了你一本破书吗！晚上我也给你买柄好剑，你等着！”

说罢，他赌气一甩袖，转身钻进人群，去别处逛摊位，不再理会沈砚。

沈砚孤身来到张铁匠铺，炉火熊熊燃烧，铁锤敲击的脆响震耳。赤裸上身的张铁匠肌肉虬结，满头大汗地锻打着铁块，见有人前来，停下手中活计。

“铸剑？”

沈砚上前，将腰间唯一的玄铁残剑解下，又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块贴身相伴、早已磨得光滑的青石，一枚斩杀夐兽得来的完整内丹。

“用这些材料，铸一柄新剑。”

张铁匠掂了掂残剑，又看了看青石与内丹，咧嘴一笑：“残剑可熔，内丹能淬毒增锋，这青石没用。手工费一百灵石，材料我给你配最好的北隍玄铁。”

他顿了顿，直言道：“铸好要三天，比武之日，你赶不上用新剑。”

沈砚指尖猛地一紧。

他已经把唯一的残剑交出去熔炼，此刻身上再无半柄兵器。

三日后比武，他将赤手空拳，面对一众狠辣的散修、邪修，甚至魔修。

张铁匠看着他，再次确认：“没有剑可用，比武也赶不上，还要打吗？”

沈砚沉默片刻，牙关咬紧，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要打。”

“剑，三天后我来取。”

“比武，我空手也上。”

炉火噼啪作响，映着少年冷硬的侧脸。

没有剑，没有退路，可他依旧，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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