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城郊诡案，初露锋芒

残阳彻底沉入十万荒山脉的尽头，暮色如泼墨般浸染了整片天穹，青阳城的轮廓在渐深的夜色里渐渐模糊，唯有城墙上悬挂的牛角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街巷间的昏暗，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诡谲。

苏玄烛跟在顾沧澜身后，一行人踏着暮色缓缓走入青阳城城门，守城的士卒见到玄门府服饰，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敬畏与疏离 —— 在寻常百姓眼中，这群整日与阴邪祟物打交道的人，既护佑一方平安，又自带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寒气息，敬而远之已是常态。

王胖虎等五个捕灵吏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末尾，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顾沧澜的厉声呵斥犹在耳边，杖责二十、罚俸一年的惩罚不算致命，却足以让他们在玄门府内抬不起头，更让他们心底对苏玄烛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忌惮。

谁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随意欺凌的凡躯无灵的废物，竟能在血枢境厉鬼手下全身而退，甚至亲手将那只恐怖的厉鬼彻底净化。

尽管几人心中依旧嘴硬，认定苏玄烛只是走了狗屎运，是顾沧澜暗中出手相助，可每当视线落在苏玄烛看似单薄的背影上时，心底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寒意。

苏玄烛将身后几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苟道生存的第一要义，便是不与蝼蚁置气，不与宵小缠斗，眼下神界浊气浮现、诸神即将归来的秘辛，远比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怨重要百倍。

他一路沉默，眉心深处的凡灵枢印始终保持着微热的状态，那股若有若无的指引感从未消散，直直指向玄门府深处那座高耸的黑色塔楼。

塔楼通体由墨玉砖砌成，是青阳城玄门府的标志性建筑，高约九丈，共分七层，平日里常年闭锁，只有府丞顾沧澜持有钥匙，据说内部存放着玄门府传承千年的典籍、法器，以及历代捕灵师镇压的凶煞邪物，是整个青阳城最神秘、最森严的地方。

以往苏玄烛只是远远观望，从未有过任何异样的感觉，可今日吞噬了血枢境厉鬼的全部浊气后，凡灵枢印仿佛被彻底激活，对塔楼内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是一种同源相吸、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心中的好奇与警惕同时攀升到了极点。

“玄烛，” 顾沧澜忽然放缓脚步，侧过头看向苏玄烛，苍老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叮嘱，“回到府中后，你先回房歇息，今日之事切勿对外声张，尤其是你体质异于常人的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绝不可透露半句。”

“玄门总府的眼线遍布天下，凡界各地因异禀被带走查究、从此杳无音信的人，不在少数。”

苏玄烛心中一暖，微微躬身应道：“府丞大人放心，我省得，在外人面前，我依旧是那个连开脉枢都做不到的苏老三。”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仿佛并未将方才的生死之战与惊天秘辛放在心上，可心底却早已将顾沧澜的告诫牢牢刻下。

在这个灵根为尊、诸神至上的世界，一个凡躯拥有克制阴邪、吞噬浊气的力量，无异于怀璧其罪，一旦暴露，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礼遇，而是无休止的窥探、掠夺，甚至是抹杀。

藏拙，隐忍，苟道前行，才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两人交谈间，队伍已经回到了玄门府的小院门前，灰墙黑瓦的衙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静谧，门楣上的 “玄门府” 牌匾被暮色笼罩，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破旧，多了几分肃穆。

顾沧澜挥了挥手，对众人道：“今日刘家庄一案暂且告一段落，王胖虎等人，明日一早到前堂领罚，其余人各自回房歇息，三日后，府内将进行月度修为考核，凡考核不合格者，一律逐出玄门府！”

月度修为考核！

此话一出，王胖虎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领罚的恐惧都被压下了几分。

玄门府月度考核，是大奉王朝玄门监正总府定下的铁律，考核内容分为灵枢修为、除祟实战、符箓辨识三项，但凡有一项不合格，直接革去捕灵吏或捕灵师身份，逐出衙门，绝不留情。

他们几人本就资质平庸，靠着银钱打通关系才进入玄门府，平日里修炼懈怠，修为停滞不前，若是三日后考核，必定是不合格的下场。

苏玄烛闻言，眼底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月度考核？

这倒是个麻烦事。

他凡躯无灵，无法修炼灵枢诀，引不动半点灵气，在灵枢修为这一项上，注定是零分，若是正常考核，必定会被直接逐出玄门府。

可玄门府是他目前唯一的安身之所，顾沧澜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不能被赶走，更不能在诸神阴谋初显的关头，失去玄门府这层官方身份的庇护。

看来，三日后的考核，他必须动点手脚了。

苏玄烛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挂着懒散的笑意，仿佛那考核与他毫无关系，对着顾沧澜拱了拱手，便转身走向自己位于角落的狭小小屋。

王胖虎等人看着苏玄烛毫不在意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哼，装模作样，三日后考核，我看你这个凡躯无灵的废物怎么通过，到时候还不是要被赶出玄门府，流落街头！

他们巴不得苏玄烛被逐出衙门，彻底消失在他们眼前，以此洗刷今日心中的忌惮与憋屈。

苏玄烛回到小屋，关上门窗，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狭小的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桌、一把椅子，陈设简陋到了极致，可此刻在苏玄烛眼中，却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眉心深处，仔细探查着凡灵枢印的变化。

吞噬了血枢境红衣厉鬼的全部浊气后，凡灵枢印比之前更加凝实，淡金色的印记纹路愈发清晰，如同星辰镌刻在识海之中，缓缓旋转间，不断将浊气转化为醇厚温和的凡灵之力，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

原本只是凡人极限的肉身，此刻再次得到淬炼，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经脉韧性都在飞速提升，五感敏锐到了极致，甚至能清晰听到隔壁王胖虎等人怨天尤人的咒骂声，能嗅到院门外野草的清香，能感知到空气中漂浮的、极其稀薄的诸神浊气。

更让苏玄烛惊喜的是，他的魂魄得到凡灵之力的滋养，诞生了一缕微弱却真实的凡识。

这凡识不同于修士的灵识，不依赖灵气，不触犯天地规则，却能探查周遭环境，感知危险气息，甚至能隐隐看透低阶阴邪的本体，实用性极强。

“凡灵枢印果然玄妙，只是吞噬一只血枢境厉鬼，便有如此提升，若是能吸收更多的诸神浊气，我的力量必定会突破新的极限。” 苏玄烛心中暗道，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凡灵之力的提升没有瓶颈，没有桎梏，唯一的限制便是浊气的来源，只要有足够的诸神浊气，他便能无限变强，超脱凡躯的限制，打破灵根的枷锁。

而眼下，青阳城乃至整个凡界，都开始出现神界浊气溢散的现象，阴邪祟物横行，这对别人来说是浩劫，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修炼机缘！

就在苏玄烛潜心感受体内力量变化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小屋的静谧。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慌乱，带着几分焦急，显然是发生了急事。

苏玄烛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淡金光华转瞬即逝，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一位身着青色捕灵师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急促。

此人是玄门府三位正式捕灵师之一，名叫周承安，修为凡境二重气枢境，为人忠厚老实，平日里从不欺凌苏玄烛，偶尔还会在工作上帮衬他几句，算是府中为数不多对他还算友善的人。

“周师兄，这么晚了，有何事？” 苏玄烛故作疑惑地问道，语气依旧懒散。

周承安一把抓住苏玄烛的手臂，急声道：“苏师弟，不好了！府丞大人让我立刻叫你去前堂，城郊三十里的黑石坡发生了大案，又有祟物作祟，已经死了三个人，死状和刘家庄的死者一模一样，都是面色青紫，魂魄尽散，被吸走了生魂！”

又一起？！

苏玄烛心中猛地一震，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刘家庄的厉鬼刚被斩杀，黑石坡又出现同样手法的祟物作案，这绝不是巧合！

必定是神界浊气在暗中作祟，源源不断地催化出阴邪厉鬼，危害人间！

“府丞大人呢？” 苏玄烛沉声问道。

“府丞大人已经先行赶往黑石坡了，让我带你立刻过去支援，府中其余的捕灵师和捕灵吏，要么受伤，要么不敢去，如今只有你……” 周承安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起苏玄烛白日里斩杀厉鬼的壮举，语气多了几分信任，“只有你能对付这种级别的祟物。”

他没有明说苏玄烛的实力，却用行动表达了认可。

苏玄烛心中了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拿起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捕灵刀，别在腰间，又随手拿起一件黑色外袍披在身上，沉声道：“走，立刻去黑石坡！”

他此刻心中不仅有对百姓安危的担忧，更有对浊气的渴望。

又是一只被神界浊气催化的厉鬼，又是一份大补的养料，他绝不可能错过。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走出玄门府，牵出门外的两匹快马，翻身而上，策马扬鞭，朝着城郊黑石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夜风呼啸，马蹄声踏碎了城郊的宁静，道路两旁的树林在夜色里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枝桠交错，阴气缭绕，空气中的诸神浊气越来越浓郁，苏玄烛眉心的凡灵枢印，旋转得越来越快，兴奋得微微发烫。

“好浓郁的浊气，这只祟物，比刘家庄的红衣厉鬼还要强！” 苏玄烛心中暗道，眼神愈发锐利。

半个时辰后，两人策马抵达黑石坡。

黑石坡，因遍地都是黑色巨石而得名，地势险峻，荒无人烟，是青阳城城郊最偏僻、最阴森的地方，平日里连樵夫都不敢靠近，此刻更是被一层浓郁的阴气笼罩，昏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臭味，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坡下的空地上，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周身没有任何外伤，生魂早已被吸食殆尽，与刘家庄的死者完全一致。

顾沧澜正站在尸体旁，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可怕，周身灵气缓缓运转，警惕地盯着黑石坡顶端的黑影，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白日里与红衣厉鬼一战，他受了轻伤，灵气消耗巨大，此刻面对更强的祟物，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府丞大人！” 苏玄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顾沧澜身边，低声道，“我来了。”

顾沧澜看到苏玄烛，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点了点头，指着黑石坡顶端，沉声道：“玄烛，你看，祟物就在上面，是一只黑石厉煞，吸收了此地千年阴气，又被神界浊气催化，修为已经达到凡境四重骨枢境，比刘家庄的红衣厉鬼强上一倍不止！”

凡境四重骨枢境！

周承安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后退一步，心中充满了恐惧。

骨枢境，已经能将灵气淬炼入骨，肉身坚如精铁，寻常法器根本无法破防，而这只黑石厉煞本就是土石之精化煞，又被神界浊气加持，防御力更是恐怖到了极致！

顾沧澜不过凡境五重脏枢境，与这只厉煞相差只有一重，可对方占尽地利，又有浊气加持，他根本不是对手。

“老夫刚才试探了一招，被它的煞力震伤了内腑，灵气运转滞涩，恐怕撑不了多久。” 顾沧澜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若是不能尽快斩杀它，等它彻底吸收完生魂，突破到凡境五重，青阳城便会大祸临头！”

夜色中，黑石坡顶端的黑影缓缓蠕动，发出一阵低沉刺耳的嘶吼，周身黑气翻滚，土石凝聚，化作一只丈许高、面目狰狞、通体漆黑的厉煞，双目如同两盏鬼火，死死盯着坡下的三人，嘴角流下漆黑的涎水，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黑石厉煞，乃是土石之精吸收怨气、死气、浊气化形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擅长土系阴术，极难对付。

周承安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发颤：“府丞大人，要不我们先退回青阳城，向州府玄门署求援吧？这厉煞太强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顾沧澜摇了摇头，叹道：“来不及了，求援至少需要两天，这厉煞随时可能下山入城，我们不能退，只能战！”

话音落下，顾沧澜再次提起体内残余灵气，手持青色长剑，便要冲上前去。

“府丞大人，您有伤在身，不宜再战。” 苏玄烛伸手拦住顾沧澜，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戏谑笑容，“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这凡躯，天生就是克这些阴邪垃圾的。”

语气轻松，仿佛面对的不是凡境四重的黑石厉煞，而是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蚂蚁。

顾沧澜一愣，连忙道：“玄烛，不可鲁莽！这是骨枢境厉煞，比红衣厉鬼强太多，你……”

“放心吧，” 苏玄烛打断他的话，脚步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掠出，“我心里有数。”

凡灵之力悄然运转，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肉身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夜色里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之间，便冲上了黑石坡，站在了黑石厉煞的面前！

一人一煞，遥遥相对。

黑石厉煞感受到苏玄烛身上的气息，眼中的鬼火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疑惑。

没有灵气，没有灵根，只是一个卑贱的凡躯。

可为什么，它从这个凡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颤抖的威压？

苏玄烛抬头望着眼前丈许高、狰狞恐怖的黑石厉煞，鼻子轻轻一嗅，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好浓郁的神界浊气，好醇厚的阴煞之力，这可比刘家庄的丑鬼补多了。”

他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美味佳肴，丝毫没有将这只骨枢境厉煞放在眼里。

黑石厉煞勃然大怒，被一个凡躯如此轻视，是它千年修行以来最大的屈辱！

“吼 ——！！！”

厉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石掌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苏玄烛狠狠拍来！

掌风呼啸，土石飞溅，黑色的煞力缠绕其上，足以将精铁拍成肉泥，将修士的肉身直接震碎！

这一击，比红衣厉鬼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数倍！

顾沧澜和周承安在坡下看得心惊肉跳，齐声惊呼：“玄烛（苏师弟），小心！”

王胖虎等人此刻竟也偷偷摸摸跟到了黑石坡下，躲在树林里看热闹，见到这一幕，几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心中暗道：死吧死吧！这个废物终于要被拍成肉泥了！

可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黑石厉煞势大力沉的一掌，苏玄烛没有躲避，没有后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凡灵之力凝聚指尖，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灵光，没有威势，平平无奇，如同凡人随手一指。

可当指尖与黑石厉煞的石掌接触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缠绕在石掌上的黑色煞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被凡灵之力彻底净化，转化为浊气，被苏玄烛眉心的凡灵枢印疯狂吞噬！

“咔嚓 ——！”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坚如精铁的黑石掌，竟被苏玄烛这轻飘飘的一指，直接点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土石崩裂，煞力溃散！

“吼！！！”

黑石厉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的鬼火瞬间黯淡了几分，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苏玄烛。

它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在这个凡躯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苏玄烛脚步不停，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黑石厉煞的身前，右手成拳，凡灵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狠狠砸在黑石厉煞的胸口！

“砰！”

沉闷的响声响起。

黑石厉煞那丈许高的身躯，如同被巨石击中的稻草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黑石堆中，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凡境四重骨枢境的黑石厉煞，在苏玄烛面前，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坡下的顾沧澜和周承安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不敢置信。

躲在树林里的王胖虎等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浑身瑟瑟发抖，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泛滥，差点吓得瘫软在地。

这…… 这还是那个凡躯无灵的废物吗？

这简直是怪物！

苏玄烛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烟尘中的黑石厉煞，语气戏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下山害人？看来神界浊气催化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落下，他缓步走向烟尘中的黑石厉煞，准备彻底吞噬这只厉煞的浊气，将其斩杀。

可就在这时，黑石坡深处，一股远比黑石厉煞更加恐怖、更加精纯、更加冰冷的神界浊气，骤然爆发！

这股浊气浩瀚如渊，恐怖如狱，带着一丝真正的神性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黑石坡！

苏玄烛的脚步猛地停下，眉心的凡灵枢印第一次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兴奋，而是极致的警惕与危险预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石坡最深处的黑暗之中，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里，一双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如同诸神俯瞰蝼蚁，死死锁定了苏玄烛！

那不是厉煞，不是阴邪，而是……真正沾染了神性的存在！

是诸神留在凡界的暗子？

是神界浊气凝聚的本源载体？

还是…… 即将归来的诸神，投射在凡界的一道意志？！

黑石厉煞感受到这股气息，瞬间停止了惨叫，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臣子见到君王，充满了极致的敬畏。

坡下的顾沧澜、周承安，乃至树林里的王胖虎等人，全都被这股神性威压锁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心中涌起一股来自灵魂的恐惧。

苏玄烛站在原地，凡灵之力全力运转，凡灵枢印绽放出璀璨的淡金色光芒，勉强抵挡着这股神性威压，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远比黑石厉煞、远比凡境修士恐怖万倍的对手。

他更知道，诸神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

而他这具凡躯无灵的秘密，似乎已经被这道神性存在，彻底察觉！

黑暗中的金色眼眸缓缓转动，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苏玄烛脑海中炸响：

“凡躯…… 竟能掌控凡灵本源……”

“有趣…… 真是有趣……”

“你逃不掉的…… 我会一直盯着你……”

“等诸神归来之日，便是你魂飞魄散、本源被夺之时！”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神界浊气与神性威压，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暗中的金色眼眸，也缓缓闭上，彻底隐去了踪迹。

一切恢复平静，只剩下黑石坡上的狼藉，与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苏玄烛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盯着我？

夺我本源？

诸神归来又如何？

我苏玄烛，苟道三年，隐忍三年，绝非任人宰割的蝼蚁！

凡灵本源在我身，凡灵之力在我骨，谁敢夺我本源，我便斩谁！

诸神敢来凡界，我便敢弑神！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黑石厉煞，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你背后的主子跑了，那便拿你，来祭我的凡灵枢印！”

话音落下，苏玄烛一步踏出，凡灵之力轰然爆发！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斩杀黑石厉煞的同时，青阳城玄门府内，一位身着白衣、风华绝代、清冷绝艳的女子，已经悄然推开了那座闭锁千年的黑色塔楼大门。

塔楼深处，存放着玄门府传承千年的秘宝，而那秘宝，正是与苏玄烛凡灵枢印同源的凡灵本源碎片！

这位女子，正是儒道书院圣女，苏玄烛命中注定的第一位红颜知己 ——清砚！

她此番前来青阳城，目的便是寻找凡灵本源，而她的到来，将彻底打破苏玄烛苟道隐忍的平静生活，将他卷入凡界、灵界、神界的惊天权谋之中！

三日后的玄门府月度考核，也将成为苏玄烛与清砚的第一次相遇，成为他凡躯崛起之路上，最关键的一道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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