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谋生摆摊算命

临时阎王爷

冲天言

第五章 谋生摆摊算命

“我”当场就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倏地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得意和高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挥出一道黑气护身——在阴间，只要他抬手一挥，别说一个凡人，就算是恶鬼，也得被黑气震飞。

可指尖只冒出一缕微弱的凉气，凉丝丝的，连中年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附身的是凡人的身体，修为被压制得死死的，那些在阴间随手就能施展的法术，在阳间根本用不出来。

“放手！

我乃正经八字先生，可批福禄，可断生死，何曾骗人？

原本遇我本是你前世修来的机缘！

你罪孽深重，我本是念在缘分一场，才愿破例度你，你竟反咬一口——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岂有此理！

我本存心救你，如今看来，你怕是至死都不会明白自己因何而亡。

待你命数到头之时，本尊必将你这恶徒打入十八层地狱，教你永不超生！”

唉……

凡人因果缠身命数早定，若强行逆转，必会牵连因果。

果真是阎王好见，该死的鬼难劝！

罢了，罢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为这五斗米折腰了。

这行当……

本尊不干也罢！”

他挣扎着大喊，语气里还端着几分如阎王般的倨傲，可底气却越发不足，声音都微微发颤。

他的挣扎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围观，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敢叽叽歪歪嘴硬？”

中年男人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揍，拳头都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他脸上。

幸好旁边卖早点的大妈看不下去，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劝道：

“小伙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看他穿的还是病号服，看着像刚出院的病人，身子骨弱，别打坏了，要讹钱，不值得！”

中年男人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提起来，怒气冲冲地嘶吼：

“你竟然敢要一万块？

好你个骗子！

我昨天刚被人用这话骗了五百块！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装腔作势，还敢在这招摇撞骗，当我是傻子吗？”

“我”只是冷眼摇头，满脸的漠然。

目光中带着不屑和蔑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倏地瞪圆，牙关紧咬，脸上的惊慌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幸灾乐祸的重释。

他下意识地想挥出一道黑气护身——在阴间，只要他抬手一挥，别说一个凡人，就算是恶鬼，也得被黑气震飞。

可指尖只冒出一缕微弱的凉气，凉丝丝的，连中年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附身的是凡人的身体，修为被压制得死死的，那些在阴间随手就能施展的法术，在阳间根本用不出来。

“放手！

本尊与你无冤无仇，干嘛如此放肆？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找死！

本……

本我乃正经的八字先生，岂会骗人？

岂可受辱？

是本尊骗了你钱财吗？

你这厮竟然把别人的罪孽加在本尊身上，桃代李僵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

他挣扎着大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阎王爷独有的倨傲，可底气却明显不足，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的挣扎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围观，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敢嘴硬？”

中年男人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揍，拳头都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他脸上。

幸好旁边卖早点的大妈看不下去，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劝道：

“小伙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看他穿的还是病号服，看着像刚出院的，身子骨弱，别打坏了，不值得！”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怒火，却也知道大妈说得有道理，狠狠甩开他的衣领，

“啪”的一声，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算你走运！

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骗人，我饶不了你！”

说完，夹着公文包，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脚步都带着火气，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都能钻进“我”的耳朵里：

“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怎么干这个勾当？”

“是啊，穿个病号服就出来骗人，估计是想钱想疯了，刚出院就急着捞钱。”

“说不定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然谁会干这个？”

“不管怎么说，骗人就是不对，还好那大哥没真打他。”

此刻“我”再想起来原来我穿的是病号服。

难怪我那么背。

不行，明天得换一件像样的衣服才行。

难怪那些新死的小鬼说这阳间就是一个只重衣衫不重人的社会。

自己今天还真的是深有同感，深有同感啊！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滚烫滚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怒火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是谁？

他可是执掌阴间、判人生死的阎王爷啊！

在阴间，万鬼朝拜，小鬼们鞍前马后伺候着，别说被人揪衣领、骂骗子，就算是一句不敬的话，都没人敢说！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胡乱地收拾起破红布和那三块小石子，连竖在一旁的旧手机都差点忘了拿，狼狈地卷好红布，抱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地从围观人群的缝隙里溜了出去，生怕被人再认出来，再受一顿羞辱。

走在偏僻的小巷里，他才敢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眉头皱得紧紧的，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阳间的人怎么这么不识货？

本王在阴间判人生死、断祸福，什么样的恶鬼阴邪没见过？

看个风水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本王明明说的是真话，那小子确实被恶鬼缠身，不出三日必遭血光之灾，他怎么就不信本座？

他越想越憋屈，脚步也变得急躁起来，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

“难怪古人会说‘阎王难救该死的鬼’，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明明自身难保，还敢骂本王是骗子，等他真遭了血光之灾，看他还敢不敢轻视本王！”

可骂着骂着，他的火气又慢慢降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

罢了罢了，这就是别人的因果，他命中该有此劫，我好心提醒，反倒招惹了一身麻烦，还被人当成骗子，得不偿失。

也许这就是天意，不该我管的事，还是别多管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可心里的憋屈和无奈却半点都没减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还带着褶皱的病号服，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哎——这阳间，这穷人要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

本王在阴间，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从来不用为钱发愁，可到了这阳间，竟然连一顿饭钱都赚不到，还得受这种窝囊气。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一天，“我” 换了个主意。

既然看风水是泄露天机牵涉到因果，自己不能随意介入，那治病消灾总该可以吧？

阴间的勾魂术、渡魂术，对付点阳间的 “邪祟” 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揣着仅剩的二十块钱，跑到了附近的菜市场门口 —— 这里老人多，最信 “治病消灾” 的说法。

他依旧摆上红布，只是这次换了个招牌，用捡来的炭笔在纸板上写着：

“祖传秘术，专治疑难杂症，驱邪避鬼。”

果然，没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眼里满是期盼：

“小伙子，我孙女最近总半夜哭，说梦见黑衣服的人抓她，你能帮她驱驱邪吗？”

“我” 拍着胸脯保证：

“大娘，包在我身上！

这点小邪祟，我一招就能搞定！”

跟着老奶奶回到家，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看到 “我” 就吓得往奶奶怀里钻。

“我” 见状，心里有了底，认定是哪个孤魂野鬼在作祟。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结印，学着阴间判官的样子，沉声喝道：

“阴魂野鬼，速速退去！

本王……

本人在此，岂容你放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使出了最基础的勾魂术 —— 在阴间，这一招能让鬼魂现形，乖乖就范。

可在阳间，法力被压制，他只觉得浑身一紧，指尖冒出一丝阴冷的黑气，朝着小姑娘的方向飘去。

小姑娘本就吓得厉害，眼前突然飘来一缕不祥的黑雾，她整个人一僵，随即“哇”地放声大哭。

小手小脚无措地乱挥乱蹬，没几下，眼睛猛地向上一翻，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竟直接晕了过去。

老奶奶被这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扑过去一把将孙女紧紧搂在怀里，再扭头看向“我”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满是惊怒与恨意，她声音尖厉地嘶喊道：

“你这个天杀的害人精！

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已抄起倚在墙边的旧拐杖，不管不顾地朝“我”劈头盖脸打来。

“我”吓得肝胆俱裂，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哪里还敢辩解半句，更顾不上什么形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门边翻滚出去，连那吃饭的家伙——写着“阎王咨询”的破纸板都扔在了屋里。

一路连滚带爬冲出狭窄的巷子，直到拐了弯，才敢扶住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人世间的老太太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这辈子，在阴曹地府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剥皮下油锅，恶鬼哭嚎，怨魂索命，他高坐殿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如今，竟被一个颤巍巍的阳间老太太，举着根木头拐杖，追得如此狼狈不堪，活像只丧家之犬。

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崩溃与寒意是，他那些曾引以为傲、执掌阴阳的阴司法术，到了这活人遍地的阳间，不仅全然失效，变得可笑。

甚至还……

差点害了一条鲜活的小性命。

冰冷的绝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淹没了那点残存的、可笑的自尊。他顺着墙根缓缓滑坐在地，抱住脑袋。

原来，离开了“阎王爷”那身袍子、那座高台、那个位置，他什么都不是。

不会与人打交道，不懂阳间规则，连唯一能倚仗的法术也成了祸害。他简直是个废物，彻头彻尾，一无是处。

这一夜，“我” 没敢回出租屋，怕被我妈追问，躲在桥洞下忍了一宿。

肚子饿得咕咕叫，冷风刮得他瑟瑟发抖，他摸着干瘪的肚子，第一次体会到了 “饥寒交迫” 的滋味。

第三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我” 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直冒金星。

他看着桥洞外工地上忙碌的工人，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 —— 为了活命，只能放下阎王爷的身段，去搬砖了。

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工地门口，找到工头，结结巴巴地说：

“工…… 工头，我想搬砖，能不能给我点活干？”

工头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细皮嫩肉，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忍不住皱起眉：

“小伙子，你这身子骨，能搬得动砖？

别到时候砸了脚，我可负不起责。”

“我” 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我能行！

我有的是力气！

多少钱一天都行！”

工头拗不过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红砖：

“行，那你就搬这个。

搬到三楼，一块砖两分，搬多少算多少。”

“我” 看着那堆码得像小山似的红砖，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肚子里的饥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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