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人

墙壁倒塌的轰响还在耳边回荡，满仓的新粮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周文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世……世子饶命！”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

沈傲天没理他，慢悠悠地走进夹墙后的暗仓，随手抓起一把新粮看了看。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是上好的新米。

“不错嘛。”他回头看向周文斌，“周大人还挺会挑粮食。”

周文斌磕头如捣蒜：“世子饶命！下官愿意交出所有赃款，求世子网开一面！”

沈傲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大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周文斌摇头。

“我最讨厌的，”沈傲天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就是有人把我当傻子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来人！”

周虎带着几个护卫冲进来：“世子！”

“把周大人请回府衙，好生伺候着。”沈傲天淡淡道，“顺便把苏州府的大小官员都请来，本世子要开个会。”

周虎眼睛一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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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苏州府衙正堂。

苏州府的大小官员齐聚一堂，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京城来的世子爷要搞什么名堂。

沈傲天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惊堂木。周文斌跪在堂下，脸色灰败，浑身颤抖。

“诸位，”沈傲天开口了，“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卷宗，扔给旁边的师爷：“念。”

师爷接过卷宗，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念。”沈傲天淡淡道。

师爷颤抖着声音念起来：“周文斌，大炎历三百一十二年任苏州知府，迄今五年。任内贪污受贿共计白银四十七万两，私吞官粮二十万石，勾结盐商倒卖私盐八万担，草菅人命十三条……”

一条条罪名念下来，满堂官员的脸色越来越白。

等师爷念完，沈傲天看向众人：“诸位，这些罪名，够不够周大人死十回的？”

没人敢接话。

沈傲天笑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跟周大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天叫你们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交代的，可以从轻发落；负隅顽抗的，周大人就是下场。”

话音刚落，一个官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世子饶命！下官交代！周文斌逼我一起倒卖官粮，我分了三万两！”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跪下。

“下官也交代！周文斌让我帮他洗钱！”

“下官是被迫的！求世子饶命！”

一时间，堂上跪倒一片。

沈傲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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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苏州府的事，已经是三天后。

沈傲天把周文斌和一干从犯押入大牢，封存了赃款赃粮，写好了奏折，准备派人送回京城。

就在他准备歇一口气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他手上。

信封上的字迹，是夏芳菲的。

沈傲天拆开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京城急报。叶萍儿被相府禁足，嫡母告她‘私相授受，败坏门风’。李府趁机施压，要逼叶相退掉你们的婚事。速回。”

沈傲天握着信纸的手，指节泛白。

“世子？”周虎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

沈傲天没说话，把信纸收进怀里，站起身往外走。

“世子，您去哪儿？”

“京城。”

“现在？”周虎大惊，“苏州的事还没完全了结……”

“你留下善后。”沈傲天头也不回，“我连夜赶回去。”

周虎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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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骑绝尘。

沈傲天策马狂奔，衣袂翻飞。他已经在马上颠了一天一夜，换了三匹马，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可他还是觉得慢。

太慢了。

叶萍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那个该死的嫡母，又怎么折腾她了？

他越想越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拦在路中央。

沈傲天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下去。

“谁？！”他定睛一看，愣住了。

刘芝琳。

那个天剑阁的冰山美人，此刻正站在路中央，脸色苍白，衣襟上沾着血迹。

“你……”沈傲天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刘芝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的表情——脆弱、无助，还有一丝隐隐的哀求。

“帮我。”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师妹被抓了。”

沈傲天怔了怔。

“魔教设伏，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刘芝琳咬着嘴唇，“师妹为了救我，被他们抓走了。我一个人……救不了她。”

她低下头，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沈傲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一边是京城里受苦的叶萍儿，一边是眼前这个向他低头的冰山美人。

怎么选？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你师妹在哪儿？”

刘芝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城西三十里，魔教分舵。”

沈傲天点点头，调转马头。

“你……”刘芝琳愣住，“你不回京城了？”

“回。”沈傲天看着她，“但先帮你救人。”

刘芝琳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傲天策马到她身边，伸出手：“上来。”

刘芝琳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翻身上马。

骏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奔向城西。

身后，夕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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