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对话

新世界的阳光虽然温暖，但天绝掌心的那抹深蓝却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在那场决战之后，那个声音虽然沉寂了许久，却从未真正消失。它就像潜伏在深海下的暗流，随时准备涌动。

“出来吧。”

在一处无人的荒原上，天绝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气冷冷说道，“我知道你在听。”

阿K和念念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

“别紧张。”天绝抬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它不会伤害我们，至少现在不会。”

空气微微扭曲，一团淡蓝色的雾气在天绝面前凝聚，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你早就知道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从‘玻璃罩’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天绝直视着那团蓝光，“主神是纯粹的理性，是冰冷的算法。它不需要情感，甚至视情感为BUG。所以，它把自己分裂了。”

蓝色人形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苦笑：“没错。我是主神分裂出的‘情感部分’。亿万年前，它为了成为全知全能的‘绝对理性’，将所有的爱、恨、悲、喜都剥离出来，扔进了这个低级维度的废弃世界里，任其自生自灭。”

“我被扔在这里等死，在无尽的黑暗和混乱中漂流了无数个纪元。”

“直到……我遇见了你。”

天绝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从一开始接近我，给我力量，甚至引导我穿越，都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这个‘实验体’来复活你，或者让你重新回到主神体内？”

蓝色人形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开始是。”

“那时候，我只想着复仇，想着夺回属于我的位置，想着让那个冷血的‘本体’付出代价。你只是我精心挑选的工具，一把最锋利的刀。”

阿K忍不住骂道：“混蛋！那我们经历的这一切算什么？林浅姐的死算什么？火种的牺牲又算什么？都只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吗？”

蓝色人形低下了头，原本明亮的蓝光变得黯淡：“我也以为是这样。我以为只要利用完你，我就能找回一切。”

“但是……”

它抬起头，那双由星光构成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但是在和你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在看着你为了林浅痛哭，为了念念拼命，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而赴死的时候……”

“我感觉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的心……不，是我的‘核心’，在颤抖。”

“我开始害怕失去你，害怕看到念念的眼泪，害怕阿K的绝望。”

“那种感觉，不是算计，不是利用。”

“那是……愧疚。是心疼。是……友情。”

蓝色人形向前飘近了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天绝，开始是利用。但后来……真的不是了。”

“如果我现在还能选择，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主神，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魂，陪你们走完这一生。”

天绝死死盯着它，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证明给我看。”天绝沉声道，“如果你真的变了，就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蓝色人形点了点头：“主神虽然死了，但它留下的‘空洞’正在吞噬这个世界。如果不填补它，新世界依然会崩塌。”

“而填补它的唯一方法……”

它看向天绝的掌心。

“需要我们一起，做一次最后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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