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料遭污 反将一军

凝香斋内一派繁忙，苏凝霜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看着新送来的药材原料，神色淡然。

春桃端着刚煮好的茶进来，小脸上满是欢喜：“小姐，方才张嬷嬷又让人捎了话，说永宁侯府老夫人等着您的胭脂，还说要把咱们凝香斋推荐给京中其他世家夫人呢。”

苏凝霜轻抿一口热茶，唇角微扬：“知道了，原料仔细看管好，莫要出了差错。”

她话音刚落，负责看管库房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姑娘，不好了！库房里刚到的一批花瓣原料，不知被谁动了手脚，沾了暗色污渍，闻着还有股怪味！”

春桃脸色骤变，手中茶杯险些落地：“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凝霜眸色微冷，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带我去看看。”

库房内，几筐新鲜花瓣被泼了污秽之物，原本清香扑鼻，此刻却混杂着一股刺鼻异味，根本无法再用。好好的原料，一夜之间尽数报废，看得人怒火中烧。

春桃气得眼眶发红，双拳紧握：“肯定是靖安侯府的人干的！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害我们！小姐，我们去跟他们拼了！”

苏凝霜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污渍，鼻尖轻嗅，眼底寒意渐浓。

“不止是捣乱，他们是想毁了凝香斋。”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这东西若是不知情混入胭脂里，用在脸上必会肌肤不适，到时候咱们百口莫辩，多年积攒的口碑便会毁于一旦。”

身边的小厮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姑娘，那现在怎么办？这批原料没了，咱们预定的胭脂可就赶不出来了！”

若是耽误了取货日期，凝香斋刚立起来的口碑，立刻就会崩塌，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春桃急得团团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姐，要不我们再去采买？可现在时间这么紧，根本来不及啊……”

苏凝霜反而镇定下来，淡淡一笑，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急什么，他们既然送了上门的‘大礼’，我们岂有不收的道理？”

她站起身，对着小厮吩咐：“去，把这些动过手脚的花瓣原样收好，不许清理，也不许声张。再去街口盯着，看到柳玉茹或苏灵薇派来的人，立刻来报。”

春桃一愣，满眼疑惑：“小姐，您这是……”

“她们想让我身败名裂，我便送她们一场大麻烦。”苏凝霜眸底闪过一丝锐利，“侯府不是喜欢暗箭伤人吗？这次，我让她们躲都躲不掉。”

不过半个时辰，小厮便匆匆跑回，压低声音禀报：“姑娘，看到了！侯府的两个心腹婆子，就在街对面的茶摊盯着咱们呢，鬼鬼祟祟的！”

苏凝霜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神色从容：“走，咱们去‘迎接’一下。”

她带着春桃和小厮，径直走到茶摊前。

那两个婆子一见苏凝霜，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来不及，被堵了个正着。

苏凝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茶客全都听见：“两位婆婆不去侯府当差，反倒在我凝香斋对面守着，莫非是侯府夫人，特意让你们来看看，我那批被弄脏的原料，合不合心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原料是侯府的人动的手脚？”

“凝香斋生意好，他们就眼红害人？也太歹毒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简直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议论声此起彼伏，两个婆子脸色惨白如纸，厉声辩解：“你胡说！我们没有！你少血口喷人！”

“有没有，一查便知。”苏凝霜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如刀，“方才你们在库房后墙鬼鬼祟祟，早已被我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何况那污渍气味特殊，除了侯府常用的熏香混杂之物，旁人根本弄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凝香斋安分做生意，从不招惹是非，可若有人非要赶尽杀绝，想让我做出不妥的胭脂，坏我名声，害我顾客，那我也只能去顺天府衙门，讨一个公道了！”

“去衙门！必须告他们！”周围百姓顿时义愤填膺，纷纷附和，“光天化日之下害人，绝不能轻饶！”

婆子们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狡辩，转身就要跑。

苏凝霜淡淡一瞥身边的小厮：“拦住，别让她们跑了。”

小厮立刻上前，死死拦住两人，不让他们脱身。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带着气急败坏：“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苏灵薇带着几个下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场面，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苏凝霜竟然这么快就发现，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下彻底难收场了。

苏凝霜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苏小姐来得正好，你侯府的人，坏我原料，想毁我生意，害我顾客，你说这事，该怎么了断？”

苏灵薇强作镇定，厉声呵斥：“苏凝霜，你少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

“凭她们两个，是你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苏凝霜语气淡漠，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凭刚才街邻全都听见看见。你若是觉得我冤枉了你们，那我们现在就去顺天府，让知府大人断断是非。”

一听说要去官府，苏灵薇脸色彻底变了。

如今侯府本就处境艰难，名声大跌，若是再传出暗害商户、意图害人的丑闻，侯府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彻底垮了。

苏灵薇死死攥着手帕，心中又恨又急，却半点办法都没有，进退两难。

苏凝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淡淡开口，给了她一个台阶，也断了她的后路：“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赔我双倍原料损失，再当众承诺，日后不再来找凝香斋的麻烦，此事便作罢。”

她要的不是鱼死网破，而是让侯府彻底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为自己争取安稳发展的时间。

苏灵薇咬碎了牙，心中屈辱万分，最终只能不甘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周围百姓一片叫好，看向苏凝霜的眼神越发敬佩。

苏灵薇丢下银子，狼狈地带着婆子离开，走到街角时，她猛地回头，看向凝香斋的方向，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苏凝霜，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凝香斋内，春桃一脸崇拜地看着苏凝霜，满眼放光：“小姐，您太厉害了！轻轻松松就把她们拿捏住了！既拿到了赔偿，又让她们不敢再来捣乱！”

苏凝霜收起银子，淡淡一笑，眸底一片沉静：“不过是小伎俩罢了。她们还会再来，我们往后更要小心。”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侯府这棵大树，看似根深叶茂，实则早已从内部腐烂。

而她，会亲手拿着斧头，一点点，将其彻底砍倒。

从今往后，她不仅要靠胭脂富可敌国，还要让所有欠她的人，千倍百倍地偿还！

她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必将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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