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锋芒 世子撑腰

风雪歇去，天光微亮，一缕暖阳穿透云层，落在凝香斋斑驳的木门上。

苏凝霜天不亮便起身，与春桃一道将铺子彻底清扫干净。破旧的桌椅擦拭得光洁如新，墙角的蛛网尽数清除，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花草清香，一扫昨日的破败冷清，多了几分温润雅致。

春桃将重新装裱过的“凝香斋”牌匾高高挂起，红木烫金，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小姐，牌匾挂好啦！”春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们的凝香斋，终于重新开门了！”

苏凝霜指尖抚过柜台上一排排刚制好的胭脂膏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夜时间，她凭着精湛的技艺，赶制出玫瑰凝脂膏、茉莉香粉、桃花口脂三款新品。色泽温润，香气清雅，上妆服帖，养肤润肤，远胜京中任何一家脂粉铺。

这便是她立足的底气。

“今日正式开业，不求多高收益，先让京城的女眷们，知道凝香斋的名号。”苏凝霜语气从容，早已胸有成竹。

她刚将胭脂摆上柜台，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最先上门的，是几位住在附近的寻常人家女眷，皆是被牌匾上新漆的香气吸引而来。见铺主是位容貌清丽、衣着朴素的姑娘，几人眼中掠过几分好奇，却也没有立刻离去。

“姑娘，你这铺子里卖的是胭脂香粉？”一位穿青裙的妇人开口问道。

“正是。”苏凝霜上前，态度温和却不卑不亢，“小店新开，所有脂粉皆是亲手调制，用料天然，不伤肌肤，今日开业，可免费试用。”

说着，她取过一小块桃花口脂，轻轻抹在妇人指尖。

那颜色粉嫩娇俏，透亮水润，一点也不厚重刺鼻，反倒带着淡淡的桃花清香，抹在皮肤上瞬间晕开，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

妇人眼前一亮，反复摩挲着指尖，惊声道：“这、这口脂也太好用了！比城里绸缎庄卖的还要好上十倍！”

其余几位女眷见状，也纷纷上前试用。玫瑰胭脂温婉显气色，茉莉香粉控油提亮，每一款都让她们爱不释手，惊叹连连。

“这么好的胭脂，怎么卖啊？”

“口脂三十文一支，胭脂五十文一盒，香粉四十文一包。”苏凝霜报出价格，公道实惠，比市面上同等品质的脂粉便宜近一半。

众人一听，当即纷纷掏钱购买。不过半个时辰，带来的十几盒胭脂便卖出大半，铜钱落入钱袋的清脆声响，让春桃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生意渐入佳境时，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我当是什么无名小铺，敢在京城街面上开店，原来是被侯府赶出来的人！”

苏凝霜抬眸望去，只见苏灵薇身着华贵锦裙，珠翠环绕，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站在凝香斋门口，眼神轻蔑地扫过店内，满脸不屑与嘲讽。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继母柳玉茹派来的管事嬷嬷，面色不善，一看便是来找茬的。

春桃脸色瞬间一白，连忙挡在苏凝霜身前：“小姐，她们是故意来闹事的！”

苏凝霜拍了拍春桃的手，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她还没去找她们算账，这对母女，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苏灵薇缓步走入店内，居高临下地瞥着柜台上的胭脂，故作嫌恶地皱起眉：“姐姐，你好歹也曾是侯府嫡女，就算落魄了，也不至于在这种破地方卖这些东西吧？万一用得别人肌肤不适，你可担当得起？”

她故意拔高声音，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对着苏凝霜指指点点。

“这不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吗？怎么在这里卖胭脂？”

“看苏二小姐的意思，这东西怕是不太好……”

“小铺子的东西，还是谨慎些好。”

议论声传入耳中，春桃气得浑身发抖，苏凝霜却依旧淡定，缓缓抬眼看向苏灵薇，语气清冷：“妹妹多虑了。凝香斋的胭脂，用料天然，手工精制，方才已有多位客人试用，好评如潮，不像某些人，空有华贵外表，心思却不端正。”

“你！”苏灵薇被噎得脸色一僵，随即厉声道，“我看你就是狡辩！这等东西，分明是糊弄人！我今天就要替大家砸了你这铺子！”

说罢，她抬手便要挥向柜台上的胭脂盒。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春桃更是吓得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自人群外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震慑全场。

“谁敢动凝香斋的东西？”

苏凝霜心头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冷冽，墨眸深邃如潭，周身自带一股尊贵气场。

正是北王世子，萧燕之。

苏灵薇的手僵在半空，见到萧燕之，瞬间脸色一白，连忙收起骄横，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萧世子，您怎么来了？我、我只是担心大家买到不妥的胭脂……”

萧燕之目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落在苏凝霜身上。

四目相对，他墨眸微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维护：“本王看，这胭脂品相上佳，货真价实。倒是苏二小姐，在别人店中寻衅滋事，不妥。”

一句话，直接将苏灵薇的脸面踩在脚下。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看向苏灵薇的目光顿时变了。连北王世子都夸赞的胭脂，哪里会是劣质货？分明是苏二小姐故意刁难！

苏灵薇又气又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苏凝霜，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在萧燕之面前放肆，只能咬着牙，恨恨一甩衣袖：“我们走！”

看着苏灵薇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凝霜收回目光，看向萧燕之，微微颔首：“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萧燕之目光落在柜台上的胭脂上，薄唇微启：“你的胭脂，很不错。”

说罢，他取过一锭银子放在柜上，拿走一盒玫瑰胭脂，转身离去。玄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满街惊叹。

经此一事，凝香斋的名声彻底传开。

北王世子亲自光顾的胭脂铺，品质还用怀疑吗？

不过半日时间，凝香斋便被女眷们围得水泄不通，所有胭脂香粉被抢购一空，甚至还有人提前预定，排起了长队。

春桃抱着沉甸甸的钱袋，激动得热泪盈眶：“小姐！我们赚了好多钱！凝香斋火了！”

苏凝霜望着热闹的店铺，眼底光芒坚定。

这只是开始。

柳玉茹，苏灵薇，你们给的屈辱，我会一点点讨回。

而她的凝香斋，终将从这间小铺子，走向整个京城，乃至天下。

靠一手胭脂技艺，她苏凝霜，定要富可敌国，活成无人敢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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