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市崩塌

第63章 黑市崩塌

天空在流血。

不是比喻。

是规则碎片从裂缝中渗出像金色的血滴落在废墟上。

每一滴都烧穿地面露出下方更深层的空间。

黑市建立在空间褶皱里。

现在褶皱被撕开。

"要塌了。"

陆序抬头声音紧绷。

"不是塌。"

陆寂按住胸口命运系统的余波还在体内震荡。

"是剥离。"

"天道在回收这里的规则支撑。"

"因为我们？"

"因为我。"

陆寂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疤金色的像被烙上的印记。

那是天道之眼最后留下的。

不是伤口。

是坐标。

"它在标记我。"

"每过一刻标记就更深。"

"那还等什么？"

陆序走向沉睡的百人。

"唤醒他们立刻离开。"

"没那么简单。"

陆寂拦住他。

"命运系统融合后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这些人的系统和黑市连在一起。"

"黑市崩塌他们的系统会暴走。"

"暴走？"

"就像……"

陆寂顿了顿。

"就像被拔掉插头的机器但机器里还有意识。"

"他们会死？"

"或者更糟。"

"变成规则的碎片永远困在崩塌的空间里。"

陆序沉默。

他曾是监察官。

他知道那种滋味。

规则级的存在最恐惧的不是死亡。

是成为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失去自我永远运转。

"怎么救？"

"切断连接。"

"在崩塌完成前把他们的系统核心取出来。"

"取出来？"

陆序瞳孔收缩。

"那是死刑。"

"对宿主来说是的。"

陆寂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是猎杀者。"

"我取过无数系统核心。"

"从未失手。"

"从未？"

"从未。"

地面剧烈震动。

远处的黑市建筑开始倾斜。

那些用规则搭建的楼阁像被无形的手推倒的积木。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市还有其他人。

其他宿主。

其他猎人。

其他——

猎物。

"你取核心我护法。"

陆序做出选择。

很快。

像他一贯的作风。

"三十息。"

陆寂说。

"黑市完全崩塌需要三十息。"

"我要在这段时间里取出一百枚系统核心。"

"平均三息一个？"

"不够。"

"所以我要更快。"

陆寂闭上眼睛。

命运系统在体内运转。

他看到了。

看到百人身上的因果线。

看到那些线连接着黑市的各个角落。

看到线的尽头是即将崩溃的规则节点。

"第一息。"

他动了。

身形如电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电。

命运系统赋予的临时权限——概率操控。

他将"快速移动"的概率提升到极限。

世界在他眼中变慢。

不。

是他变快了。

第一人。

沉睡的少女签到系统宿主。

陆寂的手按在她额头。

因果视开启。

他看到了系统的核心。

一枚金色的光点藏在意识深处。

"出来。"

手指一勾。

光点被强行抽出。

少女身体痉挛但没有醒来。

她的意识被陆寂用命运系统暂时冻结。

这是保护。

也是必要的残忍。

第二人。

神豪系统宿主。

核心在心脏位置。

陆寂的手穿透虚化的胸膛直接握住那枚正在颤抖的核心。

"安静。"

规则压制。

核心熄灭。

抽出。

第三人。

第四人。

第五人。

陆寂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他更快了。

是他在适应。

命运系统与因果视融合产生了一种新的能力。

他称之为——

命运收割。

能看到系统核心的精确位置。

能预判宿主身体的排斥反应。

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安全的取出路径。

第十息。

三十人完成。

但黑市的崩塌在加速。

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

像蛛网。

像血管。

像某种生物的内脏正在痉挛收缩。

"陆寂！"

陆序的声音传来。

带着警告。

陆寂抬头。

看到天空中的裂缝里有东西在爬出来。

不是执序军。

是更原始的。

规则野兽。

天道回收黑市时溢出的规则能量凝聚成的怪物。

没有意识。

只有吞噬的本能。

"我来。"

陆序挡在前方。

他刚绑定力量未稳。

但他曾是监察官。

他知道怎么对付规则野兽。

"秩序锁链！"

银色的链条从他掌心射出。

不是实体。

是规则的具象化。

锁链缠住第一头野兽将其勒碎。

但更多的在涌出。

"快！"

陆序低吼。

陆寂没有回答。

他在专注。

第十五息。

六十人完成。

但他的速度在下降。

命运系统的负荷在增加。

每一次取出核心都有一部分规则碎片残留在他体内。

那些碎片在冲突。

在争夺主导权。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杂音。

系统的声音。

不同系统的声音。

签到系统的机械音。

神豪系统的傲慢语调。

时间系统的低语。

它们在试图影响他。

"闭嘴。"

陆寂在心中说。

"你们已经死了。"

"我是猎杀者。"

"不是宿主。"

杂音被压制。

但不是消失。

只是暂时蛰伏。

第二十息。

九十人。

空间崩塌进入最后阶段。

黑市的地面开始向上卷曲。

像被揉皱的纸。

远处的建筑已经消失。

不是倒塌。

是被空间本身吞噬。

陆序浑身是血。

他挡下了十七头规则野兽。

但第十八头突破了防线。

利爪向陆寂的后背袭来。

"滚。"

陆寂没有回头。

命运系统自动反击。

概率操控——

将"野兽失误"的概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野兽的利爪在距离陆寂后背一寸处突然扭曲。

像被无形的力量折断。

然后它自己撕裂了自己。

概率的代价。

陆寂感到一阵眩晕。

命运系统不是无限的。

每一次操控概率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第二十五息。

九十九人。

最后一人。

是个孩子。

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

但陆寂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可能超过三百岁。

时间系统宿主。

最麻烦的一种。

时间系统的核心不在固定位置。

它在流动。

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跳跃。

"找到你。"

陆寂的因果视全开。

他看到了时间线。

看到了核心在时间节点上的投影。

"现在。"

手伸入虚空。

不是现在的虚空。

是三息前的虚空。

抓住了。

一枚银色的核心像水滴像沙漏像凝固的时间本身。

"出来！"

用力。

核心被强行拖入现在。

孩子睁开眼睛。

一瞬间。

他看着陆寂。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理解。

"谢谢。"

他说。

然后再次沉睡。

系统核心离体宿主会进入保护性昏迷。

这是陆寂唯一能给的仁慈。

第二十七息。

百人完成。

一百枚系统核心悬浮在陆寂周围。

像星辰。

像猎物。

像——

力量。

"走！"

陆序抓住陆寂的手臂。

空间裂缝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

再不走就会被卷入崩塌的核心。

那里连规则都会被碾碎。

"等等。"

陆寂停下脚步。

他看向四周。

黑市还有其他人。

其他来不及逃走的宿主。

他们在尖叫。

在挣扎。

在被空间吞噬。

"你想救他们？"

陆序的声音很冷。

"救不了。"

"我知道。"

"那——"

"但我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

陆寂抬手。

一百枚系统核心开始旋转。

命运系统的能力再次发动。

概率操控——

但这次不是对自己。

是对那些即将被吞噬的宿主。

他的声音通过规则震荡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想要活命放弃系统。"

"核心给我我保你们不死。"

"拒绝就随黑市一起埋葬。"

沉默。

然后第一个人响应。

一个中年男人浑身是血从废墟中爬出。

"我给！"

"我给！"

他的系统核心从额头浮出。

陆寂伸手取出。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他们不是信任陆寂。

是别无选择。

在死亡面前系统只是累赘。

第三十息。

黑市崩塌进入最后阶段。

陆寂周围悬浮的系统核心从一百枚变成了三百二十七枚。

每一枚都代表一个被剥夺能力的宿主。

每一枚都代表一份规则的力量。

"够了！"

陆序拽着陆寂冲向最后的出口。

那是黑市与现实的连接点。

一扇门。

正在关闭的门。

他们冲入门中。

身后黑市彻底崩塌。

像被捏碎的玻璃球。

像被删除的文件。

像从未存在过。

——

现实。

荒野。

夜空。

陆寂跪倒在地。

三百二十七枚系统核心围绕着他旋转。

像卫星。

像囚徒。

像——

盛宴。

"你要怎么做？"

陆序问。

他看着那些核心眼神复杂。

作为曾经的监察官他知道这些核心意味着什么。

每一枚都蕴含着规则的力量。

吞噬它们就能变强。

但也会付出代价。

系统不是无害的。

即使被取出核心残留的意志仍在。

吞噬太多会被同化。

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宿主。

"我不是宿主。"

陆寂说。

像是在回答陆序。

像是在提醒自己。

"我是猎杀者。"

他伸出手。

握住第一枚核心。

签到系统的核心。

"我猎杀系统。"

"我吸收规则。"

"但我从不被绑定。"

核心在他掌心碎裂。

不是被吞噬。

是被拆解。

被分析。

被理解。

陆寂看到了签到系统的底层逻辑。

看到了它如何利用规则漏洞让宿主获得不劳而获的力量。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

然后那股力量融入他的身体。

不是成为他的一部分。

是成为他的工具。

像剑。

像刀。

像——

武器。

第二枚。

神豪系统。

第三枚。

复制系统。

第四枚。

无限复活系统。

一枚接一枚。

陆寂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在学习。

每一枚核心都让他更理解系统的本质。

更理解规则的结构。

更理解——

天道的弱点。

当最后一枚核心被拆解吸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

陆寂站起身。

他的身体没有变化。

外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

但陆序能感觉到。

某种本质的改变。

"你现在是什么？"

他问。

"还是猎杀者。"

陆寂看向远方。

"只是更强的猎杀者。"

他抬起手。

掌心向上。

一枚新的核心在凝聚。

不是从外界获取。

是从他体内生成。

由三百二十七枚核心的碎片加上命运系统的权限加上他自己的因果规则。

混合而成。

"这是什么？"

"伪系统。"

陆寂说。

"没有意志没有绑定只有功能。"

"我可以把它给任何人。"

"赋予他们系统的力量却不被天道监控。"

"这是——"

"这是武器。"

陆寂握紧核心。

"我要组建一支军队。"

"一支不被天道控制的系统军团。"

"下一次当天道来临时我不会一个人面对。"

陆序沉默良久。

然后他伸出手。

"给我一枚。"

"什么？"

"伪系统。"

陆序的眼神很平静。

"我需要力量。"

"而且我想看看没有天道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感觉。"

陆寂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的敌人。

现在的盟友。

未来的——

同伴？

"你会后悔的。"

"也许。"

"但我不后悔背叛天道。"

"那就好。"

陆寂将一枚伪系统按入陆序的掌心。

银色的光芒闪烁。

然后融入。

陆序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

没有天道的监控。

没有任务的束缚。

只有纯粹的规则。

"这种感觉……"

"自由？"

"不。"

陆序睁开眼睛。

"是危险。"

"天道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我知道。"

陆寂看向远方。

那里朝阳正在升起。

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正在聚集。

"它会派更强的力量。"

"更高级的监察官。"

"甚至可能亲自降临。"

"所以我们要更快。"

"在它们准备好之前准备好我们自己。"

他走向沉睡的百人。

他们即将醒来。

失去系统但保住性命。

他们会愤怒。

会迷茫。

会恐惧。

但陆寂会给他们选择。

加入。

或者离开。

没有强迫。

这是他与天道的区别。

"下一步去哪？"

陆序问。

"归乡城。"

陆寂说。

"顾长夜在等我们。"

"而且那里有更多的穿越者。"

"更多的潜在盟友。"

"更多的——"

他顿了顿。

"系统猎物。"

风吹过荒野。

带来远方的气息。

血腥味。

还有规则的味道。

战争还没有结束。

只是刚刚开始。

【第63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