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玉佩惊现云娘名

“昨夜我在府里，一晚上没出门。您要是不信，可以问我身边的人，可以问府里的下人。我亥时三刻就睡下了，一觉睡到天亮。”

萧凌也道：“会问的。”

大公子点点头，神色平静。

萧凌也又看向二公子。

“梁二公子，您昨夜在哪里？”

二公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也在府里，”他的声音很轻，“和大哥一样，亥时睡的。”

萧凌也点点头。

“两位公子，节哀。”

他站起身，要走。

南宫拨弦突然开口。

“梁大公子，这个，您认识吗？”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小小的铜鼎，放在桌上。

大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盯着那个铜鼎，沉默了片刻。

“这是我的。是我送给父亲的礼物。”

南宫拨弦看着他。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丹房里？”

大公子摇头。

“我不知道。我几个月前就把它送给父亲了，父亲一直放在书房里。怎么会跑到丹房去，我也不知道。”

南宫拨弦盯着他的眼睛。

“几个月前？”

“对。三月底送的。父亲生辰，我特意找人定做的。”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三月底。

那时候，三公子还没开始炼丹？

“梁大公子，您信道吗？”

大公子一愣。

“信道？信啊，我们兄弟几个都信。”

南宫拨弦点点头。

“那您一定知道，炼丹用的丹砂，是不能掺朱砂的。”

大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掺朱砂？什么意思？”

南宫拨弦盯着他的眼睛。

“昨夜的爆炸，是因为有人在丹砂里掺了过量的朱砂。朱砂遇热，温度急剧升高，引发爆炸。”

大公子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有人故意……”

“对。有人想炸死那天晚上炼丹的人。”

大公子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转头看向二公子。

二公子低着头，一动不动。

大公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二弟，你昨晚真的在府里吗？”

二公子抬起头。

“当然在。”

大公子盯着他。

“可我的人说，昨晚子时，你出过门。”

二公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派人监视我？”

大公子冷冷道：“我没有监视你。我只是让人注意府里的动静。昨晚子时，有人看见你从后门出去，一个时辰后才回来。”

二公子的脸白了。

“我……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南宫拨弦看着这两人，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站起身。

“梁大公子，梁二公子，打扰了。”

她和萧凌也走出花厅。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二公子低着头，浑身发抖。

大公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走出国公府，萧凌也看向南宫拨弦。

“你怎么看？”

南宫拨弦想了想。

“二公子有问题。提到子时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对。”

萧凌也点头。

“我也看见了。”

南宫拨弦道：“大公子也有问题。那个铜鼎，他几个月前就送给了国公爷，怎么会出现在丹房里？”

萧凌也看着她。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铜鼎放在丹房里，想嫁祸给大公子？”

“有可能。二公子昨晚出过门，子时出去的，一个时辰后才回来。那个时间，正好是丹炉爆炸的时间。”

萧凌也的眼睛亮起来。

“你是说，二公子是凶手？”

南宫拨弦摇头。

“不一定。但二公子一定知道什么。”

她顿了顿。

“萧公子，我想查查二公子的院子。”

当晚，南宫拨弦和萧凌也悄悄潜入国公府。

二公子梁怀瑜的院子在国公府的东侧，是个清静的小院，院门口种着几株竹子，月光下竹影婆娑。

两人躲在院外的假山后，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二更时分，一个人从屋里走出来。

是二公子。

他穿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地往院外走。

萧凌也和南宫拨弦悄悄跟上去。

二公子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处偏僻的柴房。

他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推开门，走进去。

南宫拨弦和萧凌也凑到窗边，往里看。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有旧家具，有破箱子，有农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二公子蹲在墙角，从一堆破布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铜片。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几块铜片上。

南宫拨弦的瞳孔微微一缩。

伏火方。

和现场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二公子拿起那几块铜片，借着月光仔细看。

他看了一会儿，把铜片包好，重新塞回破布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柴房。

萧凌也一挥手，两个衙役从暗处冲出来，将二公子按倒在地。

二公子大惊。

“你们……你们干什么？”

萧凌也走到他面前。

“梁二公子，你涉嫌谋杀三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二公子的脸白了。

“我……我没有……”

萧凌也一挥手。

“搜。”

衙役冲进柴房，从那堆破布里搜出了那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五块伏火方。

每一块上，都盖着萧妃的印章。

二公子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县衙的大牢里，二公子梁怀瑜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凌也坐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梁二公子，都这时候了，还不肯说吗？”

二公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我没想杀三弟……”他的声音沙哑，“我想杀的是大哥和父亲……”

萧凌也的瞳孔微微一缩。

“为什么？”

二公子咬着嘴唇。

“因为父亲偏心。他眼里只有大哥和三弟，从来不看我和母亲一眼。大哥是嫡出，三弟是他最疼的，我呢？我算什么？”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只是想让父亲看看，我也不差。只要大哥死了，只要父亲死了，这家业就是我的……”

萧凌也沉默。

“那三公子呢？”

二公子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会去……”他说，“我布置好丹房，让人换了丹砂，我以为那天晚上炼丹的会是父亲和大哥……我不知道三弟会扮成道士混进去……”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

“萧捕头，我真不是故意的……三弟他……他是我的亲弟弟啊……”

萧凌也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那块伏火方呢？萧妃的印章，你是怎么拿到的？”

二公子沉默片刻。

“我母亲和萧妃身边的宫女是同乡。我托她帮忙，从萧妃那里偷了几块伏火方，盖了印章，想嫁祸给萧妃。”

萧凌也眉头一皱。

“嫁祸给萧妃？为什么？”

二公子道：“萧妃刚得宠，我父亲和她走得很近。如果萧妃被怀疑，父亲也会受牵连。到时候，大哥继承家业的事，可能就会有变数。”

萧凌也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想得很远。”

二公子苦笑。

“远？不远。这世上，不往前看，就只能等死。”

“梁二公子，即使大公子推迟继承家业，你还是不能怎么样。”

“只要给我时间，我就有机会。”

萧凌也沉默片刻。

“那个铜鼎呢？大公子的铜鼎，怎么会出现在丹房里？”

二公子道：“是我放的。我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放在丹房里，想让你们怀疑大哥。”

萧凌也点点头。

“那块绣着三片竹叶的布料呢？”

二公子一愣。

“三片竹叶？什么布料？”

萧凌也看着他。

“你不知道？”

二公子摇头。

“不知道。我没放过什么布料。”

萧凌也和南宫拨弦对视一眼。

那块布料，不是二公子放的。

那是谁的？

“梁二公子，你确定？”

二公子点头。

“确定。我只放了伏火方和铜鼎，别的什么都没放。”

萧凌也沉默。

他站起身，走出大牢。

外面，南宫拨弦站在月光下，等着他。

“问出来了？”

萧凌也点头。

“是他干的。”他把二公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南宫拨弦听完，眉头紧皱。

“那块布料，不是他放的。”

萧凌也点头。

“对。那块布料，是别人的。”

南宫拨弦想了想。

“三片竹叶，云娘也有。云娘是舞姬，死了。这块布料出现在丹房里，说明那个绣着三片竹叶的人，来过这里。”

萧凌也看着她。

“你是说，还有第三个人？”

南宫拨弦点头。

“对。二公子是凶手，可他不知道布料的事。那块布料，是另一个人留下的。”

萧凌也的眉头紧皱。

“那个人是谁？”

南宫拨弦摇头。

“不知道。但那个人，一定和云娘有关。”

她顿了顿。

“萧公子，我想再去一次丹房。”

翌日一早，南宫拨弦和萧凌也再次来到别院。

丹房的废墟还在，没人动过。

南宫拨弦蹲在废墟里，一寸一寸地翻找。

她找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堆碎砖下面，找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玉佩。

青玉的，雕工精细，上头刻着一个字。

“云”。

南宫拨弦的瞳孔微微一缩。

云。

云娘。

这是云娘的东西。

云娘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她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赠吾姐云娘，愿来世再做姐妹。”

南宫拨弦的手微微发抖。

吾姐？

云娘有妹妹？

她想起云娘的死，想起秦妈妈的眼泪。

云娘是秦妈妈的女儿。

云娘有没有妹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块玉佩出现在这里，说明云娘的妹妹，来过这里。

也许，她就是那个绣着三片竹叶的人。

也许，她就是那个留下布料的人。

也许，她就是那个想为云娘报仇的人。

南宫拨弦站起身。

“萧公子，我要见一个人。”

萧凌也看着她。

“谁？”

南宫拨弦一字一句道：“秦妈妈。”

秦妈妈被带到县衙时，脸色平静。

她看着南宫拨弦，目光复杂。

“姑娘，你找我？”

南宫拨弦把那块玉佩递给她。

“秦妈妈，您认识这个吗？”

秦妈妈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眼泪夺眶而出。

“云娘……”她的声音沙哑，“这是云娘的东西……”

南宫拨弦看着她。

“云娘有妹妹吗？”

秦妈妈一愣。

“妹妹？没有，云娘是我唯一的女儿。”

南宫拨弦指着玉佩背面的字。

“那这上面写的‘吾姐‘是谁？”

秦妈妈仔细看那几行字，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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