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爷竟是火凤首

五小姐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买郁金香，去鬼市，见康萨珊，”南宫拨弦一字一句道，“这些都是春燕替您做的。对吗？”

五小姐猛地站起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拨弦看着她，不说话。

五小姐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

“你……你是来查我的？”

南宫拨弦走近一步。

“五小姐，民女对小姐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仇恨，民女只是想知道真相。”

五小姐的嘴唇抖了起来。

“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五小姐，”南宫拨弦的声音很轻，“春燕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您。”

五小姐愣住了。

她看着南宫拨弦，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良久，她开口。

“你跟我来。”

五小姐带着南宫拨弦，走进了揽月阁的内室。

关上门，她转过身，看着南宫拨弦。

“你到底是谁？”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民女阿箬。”

“别装了。一个普通丫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南宫拨弦看着她，良久，轻声道：“民女是南宫飘雪的妹妹。”

五小姐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是……”

“是。”

南宫拨弦点头。

“我来侯府，是为了查姐姐的死因。”

五小姐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你姐姐……你姐姐的死……”

“五小姐知道什么？”

五小姐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

“你姐姐……她是被……”她顿住，咬着嘴唇。

“被谁？”

五小姐摇头。

“我不能说……说了会死……”

南宫拨弦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五小姐，春燕已经死了。那个假齐老，是冲着您来的。您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您。”

五小姐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是……只是替人传话……”

“传什么话？”

五小姐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南宫拨弦。

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今夜子时，后门见。”

南宫拨弦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紧皱。

“这是谁给你的？”

五小姐摇头。

“我不知道……有人塞在我枕头底下的……”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和春莺收到的那张纸条一样。

塞在枕头底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让春燕去传话……”五小姐哭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五小姐，您为什么要替那个人做事？”

五小姐咬着嘴唇，不说话。

南宫拨弦看着她。

“五小姐，您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五小姐浑身一抖。

她抬起头，看着南宫拨弦，眼中满是恐惧。

良久，她开口。

“我……我杀过人。”

南宫拨弦的瞳孔微微一缩。

“杀谁？”

“一个……一个丫鬟，”五小姐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她发现了我……发现了我和一个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

南宫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五小姐，和男人私通。

被丫鬟发现了。

然后，她杀了那个丫鬟。

“那个男人是谁？”

五小姐摇头。

“我不知道……他真的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叫‘七郎’……”

七郎。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火凤组织的人，编号“七十三”。

这个“七郎”，会不会也是火凤的人？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在……在大慈恩寺。我去上香，他……他……”她的脸红了。

南宫拨弦沉默。

五小姐被人设计了。

那个“七郎”，根本不是真心和她相好。

他是火凤的人，故意接近她，拿到她的把柄，然后威胁她替他们做事。

春莺、春燕，都是因为这个死的。

她看着五小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人是个可怜人。

也是个可恨的人。

“五小姐，那个‘七郎’，后来还见过您吗？”

五小姐摇头。

“没有……他只来过几次，后来就不见了……”

南宫拨弦站起身。

“五小姐，您说的这些，能告诉萧捕头吗？”

五小姐愣住了。

“告诉官府？那我的名声……”

“您的名声重要，还是您的命重要？”南宫拨弦看着她，“那个假齐老，还会来的。下一次，死的可能就是您。”

五小姐的脸色白了又白，最后，她点点头。

“我……我说。”

萧凌也听完五小姐的话，沉默了很久。

“那个‘七郎’，长什么样子？”

五小姐想了想。

“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说话很好听……他……他左眼角有一颗痣……”

萧凌也和南宫拨弦对视一眼。

左眼角有痣。

这个特征，他们见过。

在火凤图旁边的标注上。

火凤组织的一个头目，代号“七郎”，负责联络各路人马。

“五小姐，除了让您传话，他们还让您做过什么？”

五小姐咬着嘴唇。

“还……还让我偷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图。从父亲的书房里偷的。”

南宫拨弦的心猛地一跳。

图？

“什么图？”

五小姐摇头。

“我不知道……是一张羊皮卷，上面画着很多线……”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火凤图。

五小姐偷的，是火凤图？

可她手里这张火凤图，是墨云画的，是孙掌事藏的。

不是从侯爷书房里偷的。

难道……有两张火凤图？

“那张图，您偷到之后给谁了？”

“给……给秦嬷嬷。”

南宫拨弦愣住了。

秦嬷嬷？

秦嬷嬷是王贵妃的人。

王贵妃也在找火凤图。

可秦嬷嬷已经死了。

那张图，现在在哪儿？

“秦嬷嬷拿到图之后，发生了什么？”

五小姐摇头。

“我不知道……后来她就死了……”

南宫拨弦沉默。

秦嬷嬷死了，图不知所踪。

也许，那张图还在侯府里。

也许，已经被火凤的人拿走了。

她看向萧凌也。

萧凌也的眉头紧皱。

“五小姐，这些话，您能当堂作证吗？”

五小姐的脸又白了。

“我……我……”

“五小姐，”萧凌也的声音很平静，“您杀人的事，我暂时不会追究。但您必须作证，指认那个‘七郎’和火凤组织。”

五小姐咬着嘴唇，良久，点点头。

“我……我作证。”

从揽月阁出来，南宫拨弦和萧凌也走在夜色中。

“你觉得那张图还在吗？”萧凌也问。

南宫拨弦想了想。

“如果秦嬷嬷拿到图之后还没来得及交出去就死了，那图应该还在侯府里。”

“在哪儿？”

南宫拨弦摇头。

“不知道。但秦嬷嬷死之前，把‘火凤’纸条藏在针线盒里。也许那张图，也藏在某个地方。”

萧凌也沉默片刻。

“我让人搜搜秦嬷嬷的住处。”

南宫拨弦点点头。

两人走到霁月堂门口，萧凌也停下脚步。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南宫拨弦想了想。

“那个假齐老，是冲五小姐来的。有人知道五小姐在作证，想灭口。”

“那个人，是‘七郎’？”

“有可能，”南宫拨弦点头，“也可能是火凤的其他人。”

萧凌也看着她。

“你最近小心些，火凤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南宫拨弦微微一笑。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萧凌也突然叫住她。

“南宫姑娘。”

南宫拨弦回头。

萧凌也看着她，目光复杂。

“下次，别一个人去冒险。叫上我。”

南宫拨弦的心微微一颤。

她点点头。

“好。”

她转身，走进霁月堂。

萧凌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

他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他想守护她。

哪怕豁出这条命。

翌日，萧凌也带人搜了秦嬷嬷的住处。

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间柴房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都掏过了，什么图都没有。

南宫拨弦站在柴房里，看着那些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紧锁。

秦嬷嬷会把图藏在哪里？

她想起秦嬷嬷死前的种种。

秦嬷嬷是个谨慎的人。

她一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除非……

南宫拨弦脑中灵光一闪。

秦嬷嬷每个月十五去大慈恩寺。

她去见净尘师太。

那张图，会不会在大慈恩寺？

她转身，往外走。

“萧公子，去大慈恩寺。”

净尘师太的禅房还是那么安静。

南宫拨弦推开门，走进去。

净尘师太正在念经，见她来了，放下佛珠。

“施主来了。”

南宫拨弦走到她面前。

“师太，秦嬷嬷生前，有没有给过您什么东西？”

净尘师太看着她，目光平静。

“施主说的是什么？”

“一张图。一张羊皮卷，上面画着火凤组织的巢穴分布。”

净尘师太沉默片刻。

“秦嬷嬷确实给过我一样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佛龛前，伸手在佛像底座下一摸。

取出一个布包。

递给南宫拨弦。

南宫拨弦接过，打开。

是一张羊皮卷。

和墨云画的那张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上，标注更多，更详细。

图的右下角，写着三个字——

“火凤图”。

这是另一张火凤图。

是五小姐从侯爷书房偷出来的那张。

是秦嬷嬷还没来得及交出去的那张。

南宫拨弦的手微微发抖。

两张图。

两张火凤图。

一张是墨云画的，记录了火凤组织的所有据点。

一张是从侯爷书房偷的，是火凤组织自己的内部地图。

这两张图放在一起，就能知道火凤组织的全部秘密。

“师太，秦嬷嬷还说过什么？”

净尘师太沉默片刻。

“她说，这图是从侯爷书房偷的。侯爷，是火凤的人。”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侯爷。

靖安侯。

火凤的人。

她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心惊。

侯爷是火凤的人。

那姐姐……

姐姐嫁入侯府，发现了侯爷的秘密，所以被灭口。

她攥紧那张图，抬起头。

“师太，多谢。”

净尘师太看着她，目光复杂。

“施主，你要小心。侯爷不是一般人。他知道你姐姐的事，也知道你在查。”

南宫拨弦点点头。

“民女知道。”

她转身要走，净尘师太突然叫住她。

“施主。”

南宫拨弦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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