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主难寻，心向刘玄德

磐河大胜，公孙瓒军声势大振，一路收复失地，袁绍军暂时退守，磐河战线暂时稳住。

回到大营，公孙瓒对我大加封赏，毫不吝啬。

中军大帐之内，他高坐主位，满面红光，指着我哈哈大笑：

“子龙！今日一战，全靠你力挽狂澜！

若不是你，我公孙瓒今日必死在文丑戟下！

从今日起，我升你为先锋主将，统领前军五千精锐，黄金百两，良田千亩，美姬十人！”

话音落，左右将官纷纷投来羡慕、敬畏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我一战成名，一步登天，从此荣华富贵，前程似锦。

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

“谢主公厚爱。

但赏赐，云不能受。”

公孙瓒脸上的笑容一僵：“子龙，这是何意？你立下大功，理应受赏。”

“主公，”我抬起头，眼神坦诚而坚定，“出战杀敌，护卫主公，是为将者本分。

云为大义而来，不为富贵，不为美色，不为权位。

赏赐，请主公收回，分给阵亡将士的家眷，抚恤受伤的士卒。”

大帐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将官都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惊愕，又变成了敬佩。

他们征战半生，从未见过不贪财、不贪功、不贪色的武将。

公孙瓒看着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子龙真乃高士也！我不如你！

好，就依你！赏赐全部用于抚恤将士！”

我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退至班列，我垂眸而立，内心却一片清明。

我是穿越者，我比谁都清楚公孙瓒的结局。

此人出身贵族，勇猛好战，却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不恤百姓、猜忌部下。

他占据幽州，本有大好基业，却杀了宗室刘虞，尽失民心；

他穷兵黩武，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他最终众叛亲离，兵败易京，身死族灭。

这样的人，哪怕给我再高的官位、再多的财富，我也不会真心追随。

我赵云一身本领，一腔忠义，要献给值得托付的明主，要献给能安定天下、安抚百姓的仁君。

而那个人，只有一个。

刘备，刘玄德。

前世我读史，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刘备的武功，不是他的地盘，而是他的仁德。

携民渡江，不离不弃；

待人以诚，推心置腹；

虽屡战屡败，却始终不忘初心；

虽出身布衣，却心怀天下苍生。

关羽、张飞、诸葛亮、庞统、黄忠、马超……

天下英才，之所以愿意死心塌地追随刘备，不是因为权势，是因为情义，是因为理想，是因为君臣相知。

那才是我想要的归宿。

那才是我赵云应该奔赴的光明。

磐河大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压抑。

我每日操练士卒，整顿军纪，不与权贵结交，不参与派系争斗，不贪功、不冒进、不张扬。

公孙瓒对我越来越信任，也越来越依赖，可我心中，距离他越来越远。

我看到他纵容部下抢掠百姓；

我看到他苛待士卒，视人命如草芥；

我看到他听信谗言，猜忌忠良；

我看到他一步步走向灭亡。

我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

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离开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一日，帐外传来急报：

我兄长，在家乡真定病逝。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心中没有太多悲伤，毕竟这具身体的兄长，我并无真实情感，可我知道——

这是我离开公孙瓒最好的理由。

我立刻前往中军大帐，跪倒在公孙瓒面前，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主公，云家中兄长病故，需回乡奔丧，守孝尽礼。

恳请主公恩准，允云归乡。”

公孙瓒一愣，脸上露出不舍：“子龙，如今战事未平，你怎能离去？

可否……延后几日？”

“主公，”我叩首，语气坚定，“孝乃人伦之本，兄长离世，云不能不回。

此事，绝无延后之理。”

公孙瓒看着我，沉默良久。

他知道我为人至孝，也知道无法强留。

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罢了，子龙忠义孝悌，我不拦你。

你速去速归，我在大营，等你回来。”

我再次叩首：

“谢主公。”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我走出大帐，简单收拾行装——只有一杆亮银枪，一身白衣，一匹白马，再无他物。

那些赏赐的黄金、良田、美宅，我分毫未取，全部留在了大营。

黄昏时分，夕阳染红天际。

我牵着白马，走出磐河大营。

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我第一场胜利的军营，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别了，公孙瓒。

你的路，到此为止。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翻身上马，白衣映着夕阳，银枪斜背。

朝着卧牛山的方向，策马而去。

我要在那里，等一个人。

等那个值得我以一生相托的明主。

等那个能让我白马银枪，纵横天下的主公。

刘玄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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