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磐河列阵，初见文丑

磐河之水，浑浊东流，河风卷着水汽与血腥味，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我勒马立于公孙瓒军阵前列，白衣白马，在黑压压的军阵中格外醒目。

目光越过前方散乱的步兵、倒伏的旌旗、受伤的士卒，直直望向对岸的袁绍大军。

甲仗鲜明，旌旗遮天，人数是公孙瓒军的数倍，士气高昂，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而公孙瓒这边，士卒面露惧色，阵型松散，将官面色惨白，显然已经被打崩了心气。

原因很简单——

文丑。

袁绍麾下头号猛将之一，与颜良并称“河北双壁”，是磐河前线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目光锁定阵前那道身影。

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胯下一匹深黑色的烈马，手中握着一杆双铁戟，戟刃寒光闪烁，刃口还滴着鲜血。

面容凶悍，浓眉如刀，眼似铜铃，满脸杀气，往那里一站，便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刚刚完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公孙瓒麾下四健将——严纲、田楷、单经、邹丹，四将齐出，围攻文丑。

结果不过三合。

严纲被一戟刺穿咽喉，当场毙命；

田楷被一戟扫中肩膀，肩胛骨碎裂，惨叫落马；

单经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回逃；

邹丹被文丑纵马追上，一戟劈成两半。

四将一死两伤一逃，公孙瓒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此刻，文丑正横戟立马，厉声大骂，声音粗野狂暴，传遍两岸：

“公孙瓒！竖子小儿！缩头乌龟！敢出来与我一战！

今日我便踏平你军，取你首级，献于袁公！”

骂声刺耳，公孙瓒在阵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本是好勇斗狠之辈，可在文丑这种绝世猛将的凶威面前，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

左右将官无人敢动，人人低头，不敢与文丑的目光对视。

我坐在马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枪杆，内心平静得可怕。

穿越者的上帝视角，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势。

正史中，磐河之战，公孙瓒与袁绍反复拉锯，赵云在此战中崭露头角，却并未得到真正重用。

演义中，我赵云在此处大战文丑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一战成名。

而现在，我就在这里。

文丑就在对面。

我的第一场名将单挑，就在眼前。

我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涌动，肌肉紧绷，呼吸平稳，枪法在脑海中流转——百鸟朝凤枪，七十二路基础枪，三十六路绝杀枪，十八路突围枪，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无比。

这是赵云的天赋，是十年如一日苦练的成果，如今被我完美继承。

同时，我的内心也在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激动，兴奋，紧张，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这不是游戏，不是书本，不是影视剧。

这是真实的三国，真实的战场，一刀一枪都是人命，一胜一负都关乎生死。

我手中的枪，刺出去，就是一条性命。

我身后的人，跟着我，就是一份信任。

我赵云，一生不妄杀，不滥杀，不杀降，不欺民。

可面对敌军猛将，面对危及主公的敌人，我必须出手。

必须赢。

“主公，”我勒马微微侧身，对着公孙瓒的方向沉声开口，“敌军虽勇，却只是匹夫之暴。

请主公稍待，云去取他气焰。”

公孙瓒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获救的狂喜：

“子龙！你……你敢出战文丑？”

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云，愿往。”

话音落，我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白马心有灵犀，缓步向前踏出。

一步，两步，三步……

从阵前，走向两军中央的空旷地带。

白衣飘飘，银枪映日，一人一马，直面河北猛将文丑。

两岸数万将士，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袁绍军的士兵满脸不屑、嘲讽、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公孙瓒军的士兵满脸惊愕、担忧、不敢置信。

文丑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个白衣小将，孤身出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狞笑：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来拦我？

公孙瓒无人了吗，派你这种货色来送死？”

我勒马立定，与他相距十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狂傲，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澈。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随风传遍两岸：

“常山，赵云。”

“特来，取你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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