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启，全网等着看素人笑话

早上八点整，《全民追凶》官方直播间准时完成画面切换。

演播厅内，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也同步传到了全网千万观众的耳朵里：“各位观众朋友，欢迎锁定直播！《全民追凶》第三期72小时完美脱罪挑战，现在——正式开始！”

身后的巨型大屏幕上，鲜红的计时器瞬间跳动起来，数字飞速递减：

**71:59:59**

**71:59:58**

**71:59:57**

直播间的热度在计时器亮起的瞬间，迎来了第一波暴涨。

“来了来了！终于开干了！”

“72小时倒计时启动，我倒要看看这个嘴硬的素人能撑多久”

“专案组准备！直接出发抓人！”

“昨天林砚那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你们还记着？纯纯装逼罢了”

“装逼犯等着被张队打脸吧，我赌24小时，不能再多了”

“24小时？我赌12小时！前两期老戏骨都没撑过一天，他一个素人能翻什么天”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满屏都是对林砚的嘲讽与质疑，偶尔有几条觉得他“有点东西”的评论，瞬间就被嘲讽的浪潮淹没了。

演播厅里，专案组五人早已全员就位。

张敬山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坐在长桌正中央，手里捧着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神情松弛，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苏晴依旧一身熨帖的白大褂，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全封闭的法医勘查箱，指尖轻轻搭在箱盖上，神情清冷，一言不发。江驰今天穿了件深色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时不时对着镜头调整坐姿，维持着顶流明星的体面。

另外两位成员，分别是省内顶尖的痕检专家老韩，和有着三十年审讯经验的老周，都是五十出头的老刑警，面相朴实，话不多，可眼神扫过之处，任何细微的异常都无所遁形。

主持人快步走到专案组面前，笑着递上话筒：“张队，72小时倒计时已经正式启动，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了吗？”

张敬山放下保温杯，接过话筒，沉稳点头：“准备好了。”

“那您对本期这位特殊的素人嘉宾林砚，有什么初步的评价吗？”主持人立刻追问，精准地抓住了观众最关心的话题。

张敬山沉吟了两秒，只说了四个字：“有点意思。”

主持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有点意思’？您能具体跟我们说说吗？毕竟前两期节目里，您可从来没对哪位嘉宾说过这四个字。”

“前两期的嘉宾，上场第一件事，是反复问规则、问边界，生怕自己哪一步踩了线，被我们抓住破绽。”张敬山的声音透过直播传遍全网，“这位不一样，上场先给我们撂了句话，说他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走流程，他懂心理战。”

江驰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张队，您不会真被他两句话唬住了吧？一个写网文的，能懂什么心理战？不过是看了几本悬疑小说，学了几句场面话罢了。”

张敬山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江，我当刑警三十年，见过的高智商犯罪分子，比你演过的角色都多。那些最难抓、最难啃的硬骨头，从来不是最凶的，也不是最狡猾的，是最懂人心、最会牵着你思路走的。”

江驰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接话。

苏晴突然抬眼开口，声音清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张队，该出发了。案发时间已经确定，早一分钟到现场，就多一分找到线索的可能。”

张敬山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去看看这位‘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的素人，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五人起身离开演播厅，镜头全程跟拍，画面切到了行驶的黑色商务车内。

车内，专案组成员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同步案情基础信息。

张敬山手里拿着节目组提供的案件基础资料，逐字念给其他人听：“死者张志强，男，45岁，盛达贸易公司总经理。案发初步锁定时间为昨日下午三点至四点之间，死因为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凶器为现场办公桌上的金属地球仪摆件，现场提取到大量模拟血迹。”

他把资料递给身侧的苏晴：“苏法医，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晴接过资料，指尖快速划过纸面，目光扫过现场的初始照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江驰连忙凑过去，一脸好奇：“怎么了苏法医？有问题？”

“尸体的姿势有问题。”苏晴指着照片上的假人画面，语气笃定，“你们看，尸体仰面躺倒在地面，双腿并拢，右手贴在身侧，左手压在身下。这个姿势太规整了，完全不符合争执中失手推倒、坠地死亡的自然状态，更像是被人刻意摆放过的。”

痕检专家老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迟疑着开口：“会不会是节目组布置现场的时候，为了拍摄方便摆的？毕竟是模拟案件，不是真的命案现场。”

苏晴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动摇：“节目组有专业的刑侦顾问，还原现场会严格遵循真实案发逻辑，不会做这种画蛇添足的事。这个姿势，要么是林砚特意调整过，要么就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车内的所有人都懂了。

要么，是林砚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等着他们上钩；要么，就是这个姿势里，藏着他想传递的某种误导信息。

张敬山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有点意思。”

商务车很快在城东汇金写字楼前停稳。五人依次下车，走进大堂，昨晚那个值班保安看见一行人，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是《全民追凶》专案组的老师吧？上面早就打过招呼了，电梯不用刷卡，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张敬山点了点头，带着团队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江驰突然忍不住问：“张队，你说这个林砚，现在会在哪儿？会不会就在这栋楼里看着我们？”

“不知道。”张敬山语气平淡，“可能在出租屋睡觉，可能在街上闲逛，也可能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给我们挖下一个又一个坑。72小时之内，他有完全的行动自由，我们管不着，也不用管。”

“那我们怎么抓他？”江驰更懵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抓他，是找证据。”张敬山纠正道，“找到能完整证明他‘实施杀人行为、完成脱罪布局’的证据链，只要证据链闭环，就算我们赢。反之，就算我们输。”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12楼到了。

走廊尽头的1208室，门虚掩着，门上那张“《全民追凶》录制现场·请勿打扰”的A4纸，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

张敬山伸手推开门，其他人鱼贯而入，立刻进入了勘查状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开放式办公区，工位排列规整，电脑屏幕亮着待机画面，文件柜紧闭，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可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最内侧的经理室。

玻璃隔断后面，一具“尸体”静静躺在地面上，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苏晴第一个迈步走过去，推开经理室的门，戴上无菌手套，蹲下身开始勘验“尸体”，动作标准，流程严谨，没有半分敷衍。

与此同时，老韩打开了勘查箱，取出相机、指纹刷、放大镜、足迹提取凝胶，开始对整个办公区进行地毯式痕迹勘查。老周则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在脑子里构建案发时的完整场景，推演凶手的行动轨迹。

只有江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东张西望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时不时对着镜头扯个笑容。

张敬山没有管他，先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仔细查看了外面的消防通道，确认了通道无监控、可直达楼梯间的情况。随后他又走到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下，抬头端详了片刻。

“老韩。”他喊了一声。

老韩立刻抬起头：“张队，怎么了？”

张敬山指着头顶的摄像头：“这个监控，是节目组装的，还是写字楼原本就有的？”

老韩走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检查了墙角的布线和硬盘录像机，很快给出结论：“是节目组装的，设备型号、布线都是全新的，24小时不间断录制，存储终端就是这个硬盘录像机。”

张敬山点了点头，走到硬盘录像机前，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监控画面，他快速拖动时间轴，从昨日凌晨到清晨，再到下午，画面里的办公室始终空无一人。

直到昨晚九点四十三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林砚。

张敬山停下了快进，按下了正常播放键。

画面里，林砚走进办公室后，先是站在门口，缓缓环顾了整个空间，随后径直走向经理室，蹲在“尸体”旁看了很久，甚至伸手调整了尸体的四肢姿态。

之后，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检查门窗、监控、电脑、文件柜的每一个细节；他搬来梯子，微调了监控摄像头的角度；他打开冰箱，拿出盒饭加热吃了几口；他打开办公电脑，发送了一封邮件后又彻底删除了记录；他走到窗边，在窗台上留下了半个淡淡的鞋印。

他做了很多事，每一个动作，都被头顶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做完了所有事，走到办公区的会客沙发上，躺下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整，他准时醒来，去卫生间洗了脸，最后绕着办公室检查了一圈，随后锁门离开。监控画面的最终时间，定格在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江驰凑在屏幕前看了全程，越看越兴奋，忍不住脱口而出：“张队！这不就直接破案了吗？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他昨晚在案发现场待了一整夜，还调整了尸体、动了现场的东西，他肯定就是凶手啊！”

张敬山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小江，你见过哪个凶手，作案之后特意回到案发现场，在全程监控底下，把所有操作都演一遍，还睡一觉的？”

江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啊？”

“他是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的。”张敬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这盘监控录像，就是他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也是第一个陷阱。”

江驰彻底懵了：“陷阱？什么意思？这监控拍得明明白白的，怎么会是陷阱？”

苏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接过了话头，语气清冷，却字字戳中要害：“意思就是，监控里拍到的他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能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合理解释。他来现场，是节目组赋予他的模拟罪犯的准备权利；他调整尸体，是觉得道具姿势不符合真实案发逻辑；他检查门窗监控，是在熟悉场地；他睡在这里，是因为熬夜布局累了，临时休息。”

她顿了顿，看着江驰茫然的脸，补充道：“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有嫌疑，可拼在一起，全都能被他合理解释。我们拿这段监控，定不了他的罪。”

老韩也在一旁叹了口气，补了一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们看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全程没有戴手套，没有做任何防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案发现场，到处都是他的指纹、毛发、DNA和足迹。等我们把这些痕迹全部提取出来，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全部推翻：‘我昨晚在现场待了一整夜，留下这些痕迹不是很正常吗？’”

江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傻了。

张敬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小江，这就是他的心理战。他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是在疯狂制造证据——制造一大堆对我们毫无用处，反而对他极其有利的证据。让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他设定好的逻辑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反转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故意在监控底下晃悠？就是为了让专案组看到？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我他妈第一次见这种操作！反客为主是吧？”

“不是，他这样不是更可疑吗？”

“可疑有什么用？人家能给每一个行为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你拿什么定他的罪？”

“懂了！专案组现在提取到的所有痕迹，他都能用‘我昨晚来过’一句话堵死！绝了！”

“之前嘲讽他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还叫写网文的没本事？”

“我现在突然觉得，张队说的‘有点意思’，真的不是客气话！”

苏晴没再管众人的讨论，转身回到了经理室，继续对“尸体”进行深度勘验。

她戴上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假人的每一处细节，哪怕只是硅胶材质的模拟尸体，她也完全按照真实命案的尸检流程执行，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

首先是尸体的姿态。

她刚才在监控里就已经看到，林砚调整过尸体的姿势，现在的姿态，确实比节目组初始照片里的要自然得多，完全符合钝器击打后失衡倒地的状态，甚至连尸僵形成后可能出现的肢体角度，都考虑到了。

可还有一个细节，让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尸体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深度很浅，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这道划痕边缘整齐，是被尖锐物品刻意划出来的，绝对不是道具制作时自带的瑕疵。

苏晴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办公桌上的那个金属地球仪——也就是本案的凶器。

她走过去，拿起地球仪，指尖细细摩挲着表面和底部的尖角。地球仪的金属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任何划痕，也没有残留任何模拟血迹和指纹。

可如果凶手是用这个地球仪击打死者头部，那么在争执过程中，死者的手指极有可能抓到凶器，甚至在反抗时划伤指尖，凶器上必然会留下对应的痕迹。

可现在，凶器干干净净，尸体上却多了一道莫名的划痕。

苏晴放下地球仪，目光再次落回尸体身上，伸手摸向了死者的西装口袋。

指尖触到了一张对折的A4纸，她立刻抽出来，缓缓展开。

是一份合同。

合同的甲方是盛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着张志强的名字；乙方的位置，赫然签着“林砚”两个字。

苏晴的目光在“林砚”的签名上停留了很久。

合同内容很简单，是一份企业宣传片编剧委托合同，盛达贸易公司委托林砚撰写企业宣传片剧本，约定酬金五万元，落款处有双方的签名和日期，看起来毫无异常。

可苏晴却敏锐地察觉到，林砚的签名，笔画过于工整，落笔刻意，和日常自然书写的笔迹，有着细微的差别。

她拿着合同走出经理室，递给了张敬山：“张队，你看看这个，在死者口袋里发现的。”

张敬山接过合同，快速扫完内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老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一份委托合同？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正好能证明林砚和死者有接触，有合理的作案动机？”

“问题大了。”张敬山指着合同上的签名，“林砚是个写网文的，靠打字为生，日常书写签名的次数不会少，可这个签名，写得太刻意了，像是在刻意模仿什么。还有，我们拿到的林砚的基础资料里，从来没有提过他接过企业宣传片的编剧活儿，一个连网文都写不火的作者，怎么会接到这种商业委托？”

老韩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签名，甚至这份合同，都是伪造的？”

“不一定是伪造的。”张敬山摇了摇头，“但至少，这是他故意留在死者口袋里，等着我们发现的线索。这是他给我们指的第二条路，也是第二个陷阱。”

他把合同小心收好，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拿去做笔迹鉴定，还有合同的纸张、油墨，都做一遍详细检测。”

“是！”

勘查还在继续，线索一个接一个地被发现，可专案组众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老韩在窗台上，成功提取到了那半个完整的鞋印，鞋底花纹清晰，是42码的普通运动鞋，市面上随处可见，没有任何特殊性。他用相机多角度拍摄，又用凝胶完整提取了鞋印的细微痕迹，对着张敬山汇报道：“张队，窗台上发现一枚新鲜鞋印，位置在窗户边缘，受力方向朝向室内，符合从窗外翻入时留下的痕迹特征。”

张敬山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鞋印，又抬头望了望窗外的消防通道，沉默了几秒，问老韩：“能看出鞋的品牌和具体型号吗？”

“鞋底花纹是最常见的大众款，各大运动品牌都有类似的款式，没有唯一性，很难精准溯源。”老韩如实回答。

江驰又忍不住了，一脸兴奋地说：“这不就是铁证吗？有人从消防通道翻窗进来，这个人肯定就是凶手啊！除了林砚还能有谁？”

张敬山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江，我问你，如果是你，要翻窗进现场作案，你会特意在窗台上留下一个这么清晰、这么完整的鞋印吗？你不知道窗台的灰尘会留下痕迹？”

江驰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可能会忘了擦？”

“能想到翻窗避开监控的人，会忘了擦掉窗台上的鞋印？”张敬山反问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要么是凶手太蠢，要么是他故意的。你觉得林砚，是蠢人吗？”

江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另一边，审讯专家老周，也在文件柜里有了发现。

他打开柜门，指尖拂过一排排整齐的文件夹，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个微微向外突出的文件夹上。这个文件夹的摆放位置，和其他严丝合缝的文件格格不入，明显是被人动过，又刻意放回去的。

他抽出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是盛达贸易公司近半年的财务报表，数字密密麻麻，记录着公司的每一笔收支。

“张队，这沓财务报表被人动过。”老周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摆放位置异常，里面有一页报表的边角有明显的反复翻折痕迹，其他页面都是平整的，应该是被人特意翻看、重点关注过。”

张敬山接过报表，翻到了那页折角的页面，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虽然看不懂具体的财务逻辑，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一页的几笔大额支出，备注极其模糊，和其他页面清晰的备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也要查。”张敬山把报表递给老周，“重点查这几笔大额支出的去向，还有这份报表，除了林砚之外，还有谁接触过。”

“明白。”

现场勘查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中午十一点，专案组完成了第一轮现场勘验，带着提取到的所有痕迹物证和线索资料，乘车返回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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