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探坑

燃光团成立的三天里，老巷彻底变了样。

巷口设了轮岗的哨点，由燃光团的少年们和街坊里的年轻小伙轮流值守，秃鹫的人再也不敢随便进来骚扰；苏晚带着几个女生，挨家挨户登记街坊们手里的证据，整理成了厚厚的一本材料，准备提交给住建局和警方；林野则带着人，把叔公的杂货铺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更多和青铜碎片、老护巷团相关的线索。

可除了那枚青铜碎片，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叔公就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提前藏了起来。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晚上，林野把陈烬和苏晚叫到了修车铺里，关上了门。

“今晚，我们去巷尾的工地。”林野开口，把青铜碎片放在桌上，“周氏想要这个碎片，又天天在巷尾挖地，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我们必须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挖什么，说不定能找到叔公的线索。”

陈烬立刻点头，把磨得发亮的扳手塞进腰里：“我早就想去了！今晚我带路，谁敢拦我，我就废了他！”

苏晚却皱起了眉，指尖敲了敲笔记本：“我下午去踩过点，工地门口有四个保安守着，坑边还有八个拿着对讲机的黑衣人，都是专业的安保，不是秃鹫的那些地痞。坑很深，大概有十几米，下面还有探测队的人，全程都有监控，硬闯肯定不行。”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清晰地画着工地的布局，监控的位置，安保的轮岗时间，还有一条从旁边老房子的下水道，通往坑底的小路。

“这是我画的路线。”苏晚指着地图上的红线，杏眼里满是笃定，“旁边的老房子已经空了，下水道刚好通到工地的围墙里，能避开所有监控和门口的保安。我们从这里进去，悄悄下坑，拿到证据就走，绝对不恋战。”

林野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满是佩服。他知道，苏晚为了画这张图，一定在工地周围蹲了整整一天，才把所有的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

陈烬也凑过来看，挠了挠头，对着苏晚竖起大拇指：“苏晚，你也太牛了！有这张图，我们今晚肯定能成！”

苏晚笑了笑，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起身去里屋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她穿了件黑色的短款冲锋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短裙，依旧搭配着薄款的黑肉丝，踩着一双防滑的马丁靴，既不影响跑跳，又能在黑夜里隐蔽身形。

“穿短裙方便钻下水道，不会被勾住。”苏晚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随口解释了一句，把迷你手电筒塞进靴筒里，又把录音笔和备用手机放进冲锋衣的口袋，“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凌晨一点，老巷彻底陷入了沉睡，只有巷尾的工地，还亮着刺眼的灯光，挖掘机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三人按照苏晚画的路线，悄悄钻进了空置老房子的下水道。下水道里又黑又窄，满是淤泥和积水，林野走在最前面开路，陈烬走在最后面断后，苏晚走在中间，举着迷你手电筒照明。她的短裙裙摆沾了泥，肉丝也被刮出了几道细痕，却丝毫没吭声，只是紧紧跟着前面的林野，一步都没落下。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于从下水道的出口钻了出来，刚好在工地围墙的内侧，完美避开了门口的保安和监控。

他们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的大坑。坑边的黑衣人正靠在墙上抽烟，时不时用对讲机说几句话，坑底的灯光亮得刺眼，能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探测仪，在坑壁上扫来扫去。

“等他们换岗，我们再下去。”苏晚压低声音，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他们会换一次岗，有三分钟的空档，足够我们下坑了。”

林野和陈烬点了点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坑边的黑衣人。

十分钟后，果然如苏晚所料，坑边的黑衣人开始换岗，原本守着坑梯的人转身去了门口，新的人还没走过来，刚好有了空档。

“走！”林野低喝一声，带着两人快速冲向坑梯，顺着冰冷的铁梯，快速往下爬。十几米深的大坑，他们只用了两分钟，就爬到了坑底。

坑底的风很冷，带着泥土的腥气。坑壁上到处都是探测过的痕迹，最里面的位置，有一块平整的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林野手里青铜碎片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掏出青铜碎片，凑到石壁前比对。碎片的边缘，和石壁上的一个凹槽，完美契合！

原来，这枚青铜碎片，是打开这面石壁的钥匙！

“我靠！”陈烬压低声音，眼里满是震惊，“这帮人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地皮，是这面石壁后面的东西！”

苏晚立刻拿出手机，对着石壁和图腾疯狂拍照，又打开录音笔，把坑底探测队的对话全录了下来。她蹲在地上，看着石壁上的纹路，眉头微蹙：“这些纹路，是民国时期的护巷图腾，我在我妈妈的老裁缝手册里见过，只有当年老护巷团的核心成员，才认识这个图腾。”

就在这时，坑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黑衣人的吼声：“下面有人！快抓住他们！”

糟了，被发现了！

林野立刻把青铜碎片揣回兜里，拉着苏晚和陈烬，转身就往坑梯的方向跑。坑上面的黑衣人已经开始往下爬，前后都是人，他们被堵在了坑底。

“林野，你带着苏晚从这边走！”陈烬猛地把他们推到旁边的土坡后面，自己举起扳手，朝着冲过来的黑衣人冲了过去，“我来拦住他们！你们快走！”

“陈烬！”林野喊他，却被苏晚一把拉住。

“我们不能都留在这！证据必须带出去！”苏晚的声音带着急意，指着坑壁上的一个排水口，“从这里能爬出去，通到外面的河道！我们先走，陈烬能脱身，他身手好！”

林野看着陈烬已经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心里清楚，苏晚说得对。他们手里的证据，是唯一能扳倒周氏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对方手里。他咬了咬牙，对着陈烬喊了一句“我们在巷口等你”，就拉着苏晚，钻进了排水口。

排水口又窄又矮，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林野爬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林野手里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苏晚的短裙被勾破了，肉丝也磨破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没吭声，只是紧紧跟着林野，手里死死攥着手机，生怕里面的证据被弄坏。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从排水口爬了出来，到了老巷外面的河道边。两人浑身是泥，狼狈不堪，却都第一时间去看手里的东西——青铜碎片还在，手机里的照片和录音，也完好无损。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响了，是陈烬打来的。电话里，陈烬的声音带着喘，却依旧带着笑意：“林野，苏晚，我出来了！甩了他们了，现在在修车铺，你们快回来！”

两人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朝着老巷的方向跑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周氏财团的老板周明远，站在坑底的石壁前，看着石壁上的凹槽，对着身边的人冷冷开口：“查清楚那三个孩子的底细，还有，把掘宝会的人叫来，告诉他们，钥匙找到了，就在老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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