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扑朔迷离（4）

“嗯，嗯，不错。”“是啊，肯定是他。”身后群豪中果有多半人齐声附和。

风阴老怪脾气暴躁，听了他二人说的这些话，心中早不耐烦，高声说道：“褚盟主，咱明人不说暗话。你给句痛快的，你是来帮你师弟的，还是是两不相帮？”

一旁的符东海笑道：“我说风阴老怪，你可是真糊涂了？人家乃是同门师兄弟，怎能不帮着自己人？”

风阴老怪眉毛一竖，道：“那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时桑二娘连忙上前道：“师哥，你别说话，咱听符三爷的意思。”她们师兄妹平日和“黄河三鬼”颇有点交情，深知这符东海为人阴损，心机颇深。他刚才的话是要挑拨风阴老怪与褚云天动手，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故而她忙将这事往“长命鬼”身上引。

“长命鬼”嘿嘿一笑，又道：“我说老怪啊，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人家师兄弟联起手来，咱可惹不起。”

风阴老怪冷哼一声：“哼，那可不见得！”说着，将铁杖往地上狠狠一戳。

桑二娘暗骂风阴老怪糊涂，怎听不出自己的言中之意，大声道：“师哥，你先别说啦！大家且听褚盟主示下。”

风阴老怪还要说话，见桑二娘正拿眼睛瞪着自己，才闭上了嘴。

褚云天缓缓道：“我褚云天不才，做了这盟主二十年了。这些年来，虽不敢说造福武林，却也自认问心无愧。今日之事，若真是我师弟尤云龙所为，不消你们出面，我也不会依得……”

话未说完，只听“长命鬼”符东海又是“嘿嘿嘿嘿”几声冷笑：“褚盟主说来说去，还是在为你师弟狡辩。那我倒要请教，你说此事不是你师弟所为，又有何凭证来着？总不能凭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们就信了？”

“那你要怎地！”一旁的傅辙早已按捺不住，出口喝道。转眼瞧见师父冷冷的脸色，又赶紧闭住了嘴。

褚云天眉头微皱，心道：云龙虽然为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他还不至于盗取那“霓虹剑”去。只是眼下情形，凭着一张嘴来服众，却是难办得紧。

风阴老怪忍不住又道：“褚盟主，你总得划个道出来呀。”

褚云天面色冰冷，沉吟不语。

一旁尤云龙喝道：“风阴老怪，我尤云龙说我没盗便是没盗，难不成你还想在我府上翻上一翻么！”

风阴老怪冷笑一声：“嘿，正有此意！”

尤云龙怒道：“好，只要你赢了我手中刀，要怎样便怎样！”宝刀一立，怒目而视。

风阴老怪将手中铁杖一横，道：“领教尤二侠高招！”

桑二娘见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再想阻拦，已然不及。眼见又是一场恶战。

就在这紧要关头，只听尤府门口“嘘哩哩！嘘哩哩！”一阵马嘶，又听有人“吁——”的一声呼喝，紧接着从门口飞奔进一人，那人匆匆跑到褚云天跟前，叫道：“师父，师父！出事了！”

“轾儿！”“二师哥！”褚云天和傅辙齐声叫道。

群豪也纷纷看过来，见来人个子不高，一张白脸，正是褚云天二弟子马轾。

褚云天道：“轾儿，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马轾道：“吕叔死了！送来信了！”

褚云天一惊，道：“什么？老吕死了？！谁送来信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是。”马轾缓了口气，道：“你们刚走一个时辰，我正和吕叔在屋内闲谈，忽听到有人叩打山门。吕叔便出去开门，过了没多会儿，便听到‘啊’的一声，我连忙往门外跑。只见吕叔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心口处正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谁下的手？看到人了吗？”褚云天打断他的话，问道。

马轾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见吕叔伤得厉害，连忙招呼家人们将他抬到屋内。吕叔见到了我，从怀里拿出这封信来，说是来人让他转交给师父，事关那‘霓虹剑’的所在。”一边说，一边伸手自怀里取出一封信，交到褚云天手上。

褚云天接过信来，拆开封皮，展开信笺看完，一脸的沉重。

群豪听傅辙提到了“霓虹剑”，虽不知这中间有何内情，但见到褚云天脸上的表情，均感到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长命鬼”符东海问道：“褚盟主，你们师徒唱的是哪出戏？又是送信，又是‘霓虹剑’的。”

褚云天冲群豪又一抱拳，说道：“符三爷，诸位，那宝刃丢失之时，盗贼曾留下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宝刃下落，见信自知。这些日来，我派弟子们四处查寻，一直没有丝毫线索。没想到，今日果然有人送了这封书信。”

“哦？信上怎么说的？”“是啊，说的什么？是谁？”众人听后，纷纷问道。

褚云天道：“轾儿，给大家念念。”

“是，师父。”马轾接过信来，念道：“褚盟主亲启：现‘霓虹剑’已为我所得。烦请召集天下武林英雄，于下月中秋之夜月升时分，齐聚嵩山少林寺。良宵月圆，比武夺剑，人生如斯，岂非快事！”

马轾念到这里，停了下来。符东海道：“底下怎么说？”马轾道：“信完了。”符东海眉头一皱，道：“嗯？完了？没有署名？”马轾摇了摇头，道：“没有。”符东海道：“拿来我看看！”抢上一步，伸手便抓。马轾撤身后退，喝道：“你干什么！”左掌横出，正格在符东海手腕。二人都是一震，身子后退了一步，均感对方内力不弱。

褚云天道：“轾儿，给大家看看。”

马轾哼了一声，上前将信递给符东海。

符东海接过信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确如马轾所说，信的最后并无署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褚云天又问：“老吕没说来人是谁？”

马轾道：“我也问了吕叔来人是谁，他那时已经奄奄一息，只摇了摇头，最后说了句‘那人一身白衣’，便气绝身亡了。” 说完，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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