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起云涌（5）

萧轼又点点头。

窦英杰脸色红涨，大声说道：“你…你…哼，真是妇人之仁！”两眼死盯萧轼，显得颇是恼怒。

郝老大由惊转喜，心中顿生愧意，抱拳道：“萧少侠大仁大义，饶我性命，我郝老大都记在心里啦！这便告辞。”一拱手，转身便走。

萧轼忽然想起一事，叫道：“且慢！”

郝老大心里一翻：“难道他要变卦？”

萧轼道：“我还有件事。”郝老大道：“何事？”萧轼问道：“适才听你们说起‘霓虹剑’，又提到了尤二侠，是怎么回事？”

郝老大看了萧轼一眼，道：“萧大侠难道没听说？”

萧轼摇了摇头。

郝老大道：“那日，我有事没去褚盟主的寿宴，后来听人说那宝刃‘霓虹剑’给人盗走了。”

萧轼点点头。

郝老大道：“那你可知道是谁盗了那宝刃？”

窦英杰一旁道：“是尤云龙？”

郝老大鼻子哼了一声，不接他话。

萧轼道：“真是…真是尤师叔？”

郝老大嘿嘿两声，道：“想是错不了，这几日来，江湖上都传遍了，各路英豪都红了眼，一拨一拨地往青州赶……”想到自己弟兄们也是意图去尤府夺那宝刃的，没想半路出了这么些岔子，便即闭了嘴。这时身后有人高喊：“大哥，大哥，快过来，老三快不行了。”

郝老大急忙转头，一个红脸汉子向他招手，正是二弟。他顾不得说话，急冲了过去。只见老三面如白纸，气若游丝，当下不敢耽搁，招呼众兄弟，冲萧轼打了个招呼，抬着老三，匆匆离去。

窦英杰见郝老大等远去，又看了看萧轼，脸上现出鄙夷之色，心道：“雁行门”人人疑心是我父亲盗了那“寒虹剑”，谁料竟是被那尤云龙盗了去。嘿嘿，这就叫监守自盗！转脸看看夏如萍，见她一双妙目正看着萧轼，心中登时一酸：她对这姓萧的如此多情，我在这儿岂非自讨无趣？莫不如也去青州瞧瞧，说不定会遇着那“鬼手邪君”。想到这里冲夏如萍一抱拳，道：“夏姑娘，后会有期！”

夏如萍道：“哦，好，再见。”窦英杰解开马缰绳，翻身上了马，看也不看萧轼，打马扬鞭，直奔青州而去。

萧轼道：“夏姑娘，咱们也该走了。”

夏如萍心中一喜：他要与我同行？问道：“萧少侠，你也要往北面去么？”

萧轼摇了摇头，道：“不，我要回青州去。我不相信师叔盗了宝刃。”

夏如萍心中一沉：“原来是我会错了意。”

萧轼道：“咱们就此别过了，姑娘路上多加小心。”

夏如萍心中一阵凄凉：我如今已是孑然一身，他也要走了，不知何日才能相见。眼圈一红，抱拳道：“萧少侠一路保重。”转身向北，走出十几步远，忽又停住，转身道：“愿你早日找到那个‘琴儿’姑娘。”夏如萍轻咬下唇，再不多说，回身疾奔。

萧轼看着她背影，心生怜惜。想她一个女子孤苦无依，独自漂泊，虽有武艺在身，必也千辛万难。呆呆看了半天，见天色已暗，便寻了一家客店住下。

吃罢晚饭，回到客房，已是华灯初上。萧轼暗想：“此地离青州千里之遥，明日一早，我便去市集买匹马来，不需几日就能到青州。”心中又想起姚羽琴来：“这一路之上，多亏姚姑娘留下的这些银子，她如今又去了哪里？”

忽听房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好似有数人进来。萧轼探头向门外一瞧，只见前后五人走进店里，一色的绛紫色短衫，每人腰中都挎着宝剑。当先有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脸色蜡黄，两条粗短的眉毛，双眼闪亮。店掌柜忙着招呼上茶。

萧轼只觉眼熟，一时却记不起来，忙缩回头。只听“嘎吱”“嘎吱”几声响，几人坐定。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大师兄，我想了一路，这事儿可不是那么简单。”另一个人浑厚的声音道：“嗯，五弟，你细说来听。”先前那人又道：“此事真假还在两可之间。若是真的，咱几个也算不虚此行；若是假的，那…那岂非坏了两家的和气？”

听他二人说话语调平稳，好似云贵一带的口音，但中气充沛，显然武功不低。萧轼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也是去青州？

店堂之中一时寂静无声。片刻，听那浑厚的声音又道：“五弟说的极是，我又何曾未想到这些？只不过…二弟怎么看？”

又听得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师兄，五师弟说的没错。‘点苍派’和‘雁行门’世代交好，咱就这么兴师动众地去？那尤老二可不是吃素的，若真翻了脸，恐怕……”说到这里，便不往下说了。

“哦，原来是段掌门。”萧轼猛然记起，那黄脸的老者是点苍派掌门段南峰，在师父寿宴上见过。透过门缝向外一张，果然是他。

段南峰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人，问道：“三弟、四弟，你们怎么说？”

这二人不到四十岁样子，面貌丑陋，眉毛倒垂，眼睛凹进，生得竟是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萧轼心中一震：啊，这五人便是点苍派的“点苍五剑”！我真是愚钝，刚才就该想到的。这两个应该就是司马通和司马达。

萧轼所料不错，这五人是师兄弟，因剑法精妙，江湖人称“点苍五剑”。那说话沙哑声音的是老二戴千里，说话洪亮的是老五石连川。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汉子，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叫司马通，弟弟叫司马达，列“五剑”中的老三和老四，在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武林中流传一句话“宁遇夜叉，莫遇司马。”说的便是他们。二人自小形影不离，也不娶亲，却酷爱练武。据说他们兄弟从不单打独斗，对付一个是哥儿俩齐上，对付十个也是哥儿俩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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