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司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公司办离职。

他本来想悄悄办了就走，结果刚进公司大门就被前台小妹拦住了。

“林凡！你真要走啊？”前台小妹眼睛瞪得老大。

林凡点点头：“嗯，换个工作。”

前台小妹一脸可惜：“唉，你走了公司就少了个好人。那个新来的谁，整天板着脸，烦死了。”

林凡笑笑，没接话。

他去人事部填表，签字，盖章。人事的大姐看了他一眼，问：“找好下家了？”

林凡说：“找好了。”

大姐点点头：“年轻人，有出息。王蓉那事之后，你们组好几个都想走，你是第一个。”

林凡愣了一下：“好几个想走？”

大姐压低声音：“可不是嘛，王蓉虽然倒了，但她留下那一堆烂摊子谁收拾？你们组现在谁都不想接手，大老板正发愁呢。”

林凡点点头，没说什么。

办完离职，他回工位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一个水杯，一个U盘，几本破书，都是公司发的。

小王凑过来，一脸舍不得：“林凡，你真走啊？”

林凡拍拍他肩膀：“嗯，以后常联系。”

小王问：“你去哪啊？什么公司？”

林凡想了想，说：“一家小公司，做AI医疗的，叫‘康见’。”

小王眼睛一亮：“康见？我听说过！那个公司不是挺牛的吗？技术很厉害！”

林凡笑了：“你咋知道？”

小王说：“我之前看过他们发的论文，那个深度学习算法，比我们公司用的强多了。你去那干嘛？写代码？”

林凡摇头：“不是，干点别的。”

小王还想问，林凡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沈清雪发的：什么时候过来？

林凡回：下午。

小王在旁边瞄了一眼，看到备注是“沈清雪”，嘴巴张得老大：“卧槽，沈清雪？那个康见的老板？你认识她？”

林凡点点头：“认识，刚认识没几天。”

小王一脸震惊：“林凡，你他妈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又是股票赚钱，又是认识女老板，你是不是有啥秘密？”

林凡笑了：“我能有啥秘密？就是个臭写代码的。”

小王不信，但也没再问。

林凡收拾好东西，把纸箱子抱起来，跟小王说：“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小王点点头：“行，你保重。”

林凡抱着箱子往外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妹叫住他。

“林凡，等一下。”

林凡回头：“咋了？”

前台小妹递给他一个袋子：“这个给你，路上吃。”

林凡打开一看，是一袋小面包，还有一瓶水。

他愣了一下，看着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脸有点红：“你之前不是给我一百块喝奶茶嘛，我……我还你的。”

林凡笑了，把袋子接过来：“行，谢了。”

他走出公司大门，站在路边等车。

阳光挺大的，晒得人有点晃眼。

林凡回头看了眼那栋楼，他在这儿待了三年，每天从早坐到晚，被人骂了三年。

现在终于走了。

他抱着纸箱子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去高新区，科创园。”

一个小时后，林凡到了康见公司。

公司在科创园的一栋楼里，租了整整一层。林凡出了电梯，就看到前台的牌子，上面写着“康见医疗科技”。

他走进去，跟前台的小姑娘说：“我找沈清雪。”

小姑娘问：“有预约吗？”

林凡说：“有，我是新来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然后说：“沈总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林凡跟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

办公室挺大的，工位上坐着一二十个人，都在对着电脑敲代码。墙上贴着什么“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的海报，还有一块白板，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林凡看不太懂。

走到最里面，小姑娘敲了敲门：“沈总，人到了。”

里面传来沈清雪的声音：“进来。”

林凡推门进去。

沈清雪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堆满了文件。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咖啡厅那次干练多了。

她抬头看见林凡手里的纸箱子，愣了一下：“你这是……”

林凡把箱子放下：“公司发的，就这点东西。”

沈清雪笑了：“行，坐吧。”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雪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投资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钱到账之后，你就是康见的股东了。”

林凡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

他问：“有没有简单的版本？”

沈清雪说：“简单版本就是，你投八百万，占四点七六的股份，以后每个月领两万工资，帮我干活。”

林凡点点头：“行，那我签了。”

他拿起笔，刷刷刷签了。

沈清雪看着他，有点意外：“你不找律师看看？”

林凡摇头：“不用。你要是坑我，早坑了，不用等到现在。”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是个怪人。”

签完字，沈清雪带他在公司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人。

“这是技术总监，老周，清华博士，以前在谷歌干过。”

老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头发有点少，看起来挺和善。他跟林凡握了握手，问：“你也是搞技术的？”

林凡说：“以前写代码的。”

老周点点头：“那挺好，有空交流交流。”

“这是市场部的，小李，负责对外合作。”

小李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七八岁，看起来很干练。她对林凡笑了笑，说：“听沈总说你要来，以后多多关照。”

林凡点头：“关照谈不上，互相学习。”

转了一圈，沈清雪带他回到办公室。

“你以后就在这儿办公。”她指着角落里一张空桌子，“先熟悉熟悉，下周开始正式干活。”

林凡看了看那张桌子，又看了看沈清雪：“我干什么活？”

沈清雪想了想，说：“现在还没想好，先看看你能干什么。”

林凡：“……”

沈清雪笑了：“怎么，怕我让你打杂？”

林凡说：“打杂也行，别让我写代码就行，写够了。”

沈清雪说：“放心，不让你写代码。你那个脑子，写代码可惜了。”

林凡没接话。

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是个小广场，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晒太阳。远处是几栋写字楼，其中一栋特别高，上面挂着个牌子——赵氏集团。

林凡愣了一下。

沈清雪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看到了？赵乾就在那栋楼里，十八层。”

林凡问：“离这么近？”

沈清雪点头：“故意的。他当初知道我租这儿之后，就把公司搬过来了。天天看着，难受。”

林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栋楼，想起赵乾昨晚那个电话。

“你玩得挺有意思。差不多得了，再玩下去，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林凡笑了。

沈清雪看他笑，问：“你笑什么？”

林凡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沈清雪：“接下来干啥？”

沈清雪说：“今天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周一正式来上班。”

林凡点点头，抱起他的纸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了，那个监视我的人，还在外面吗？”

沈清雪愣了一下：“什么监视的人？”

林凡说：“昨天咱俩见面的时候，有人在附近盯着。不是你的人吧？”

沈清雪摇头：“不是我。”

林凡点点头：“那我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往外走。

走到楼下，他掏出手机，打开情绪雷达。

扫了一圈，那个红点还在，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

林凡看了那车一眼，没过去，直接往公交站走。

走着走着，他掏出手机，给那个红点拍了张照。

车是辆黑色的大众，看不清里面的人。

林凡把手机收起来，上了公交车。

他靠在车窗边，看着那辆黑色大众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赵乾啊赵乾，你他妈是真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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