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三点的便利店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真的，不开玩笑。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领导还在群里@他：那个需求再改改，客户不满意。

改改改，改尼玛呢。

他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把代码改完了。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底层码农呢，每个月八千块的工资，房租一交，吃饭一吃，剩不下几个钱。女朋友？哦不对，前女友，早就跟人跑了。

林凡把电脑一合，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这才想起来，好像就中午吃了顿泡面，晚饭忘吃了。

算了，下楼买点东西吃吧。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都起球了，晃晃悠悠走进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这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店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每次看到他加班都会念叨两句。

“又加班啊？”阿姨果然又开始了，“年轻人别太拼，身体要紧。”

林凡苦笑着拿了两桶泡面，一桶现在吃，一桶留着明天当午饭。“没办法阿姨，拼出来的叫福报，我这就是赎罪。”

阿姨被他逗笑了，摇摇头继续整理货架。

林凡把泡面放在收银台上，正掏手机准备付款，门铃响了。

“叮咚——欢迎光临。”

他没回头，继续翻手机。手机卡得要死，打开付款码得等半天。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我想喝那个新出的酸奶，你帮我拿一下嘛。”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女的穿着一件白色大衣，化着精致的妆，笑得特别甜。男的穿着一件巴宝莉的风衣，手里拿着车钥匙，上面那个三叉星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女的，是他前女友，陈婷。

男的林凡不认识，但那身打扮，那个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

陈婷也看到他了。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钟。然后她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但那男的看见了。

他搂着陈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看到他手里那两桶泡面，笑了。

“哟，这不是陈婷你那个前男友吗？”他声音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听说你在XX厂写代码？年薪有三十万吗？”

林凡没说话。

陈婷拉了拉那男的袖子：“走吧，别说了。”

男的没理她，从钱包里掏出三张红票子，往林凡的泡面上一扔。

三张钞票落在泡面桶上，泡面桶晃了晃，“啪”一下倒了，热水洒了一地。

“今天我高兴，这两桶泡面我请了。”男的笑着说，“剩下的钱嘛，就当是感谢你当年放过陈婷。要不是你放手，她怎么能遇到我呢？”

林凡低头看着地上的泡面，面条撒了一地，热气往上飘。

店里安静了几秒钟。

阿姨站在旁边不敢说话。陈婷低着头。那男的还在笑，等着看林凡的反应。

林凡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检测到宿主遭受高强度羞辱，情绪值+500】

【情绪交易所已激活】

【新手引导：二十四小时内让三个人对你产生强烈情绪，奖励新手大礼包】

林凡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但眼前的状况没时间让他多想。那男的还站在那，等着看他发火或者哭出来。

林凡蹲下去，把地上的泡面收拾了一下，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男的，笑了。

“谢谢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那三百块钱捡起来，叠好，塞进口袋里。

那男的一愣。他可能没想到林凡会是这个反应。

“你……”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凡没理他，转头问阿姨：“阿姨，你们这刮刮乐还有吗？”

阿姨也愣了：“啊？有，有。”

“给我拿三张。”

阿姨拿给他三张刮刮乐。林凡用那三百块里的一百付了钱，当着他俩的面开始刮。

第一张，没中。

第二张，也没中。

第三张，林凡刮开最后一个数字，笑了。

“阿姨，你看看，这是中了多少？”

阿姨凑过来一看：“哎呀，五百块！小伙子你运气真好！”

林凡把彩票递给阿姨：“阿姨，这五百块送你了。谢谢你每天晚上给我留灯，让我加班完还能有口热乎的吃。”

阿姨傻眼了：“这……这怎么行……”

“拿着吧。”林凡把彩票塞她手里，“你比我需要这钱。”

【检测到便利店阿姨情绪：惊喜+感动，情绪值+200】

【当前进度：1/3】

林凡这才转过头，看着那一男一女。

男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陈婷看着他，眼神特别复杂。

林凡对那男的说：“对了，还没请教贵姓？”

男的冷哼一声：“赵峰。赵氏集团听说过吗？我哥是赵乾。”

林凡点点头：“赵少是吧。那剩下的两百块，我就留着当纪念了。下次见面，说不定能变成两千。”

赵峰被他这话噎住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凡摆摆手：“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陈婷，保重。”

他推开门，走进凌晨三点的夜色里。

身后，便利店的门慢慢关上。

走了没多远，林凡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捂着胸口喘气。

妈的，刚才装得挺像，其实心跳快得不行。

他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检测到赵峰情绪：愤怒+尴尬+不爽，情绪值+300】

【检测到陈婷情绪：羞愧+后悔+复杂，情绪值+200】

【当前进度：2/3，还差一人】

林凡深吸几口气，开始接受现实。

自己好像……绑定了什么系统？

他试着在心里问：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回答了：【情绪交易所，可帮宿主将他人情绪转化为兑换货币，用于兑换现金、技能、物品等。】

林凡：真的假的？

【宿主可查看新手礼包预览：完成三人生成情绪任务后，可获得【初级投资直觉】技能+十万元启动资金。】

十……十万？

林凡咽了口唾沫。

他又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还剩二十多个小时，再找一个人产生情绪就行。

找谁呢？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

明天周一，公司有例会。那个天天骂他的女领导，不是正好吗？

林凡收起手机，往出租屋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便利店。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赵峰还在那站着，陈婷在旁边说什么。

林凡摸摸口袋里剩下的两百块，笑了。

“赵氏集团？赵乾？”他自言自语，“行，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的便利店，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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