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十日筑城待大战

正月初十下午，文璋派出的使者渡江去了瓜洲。

使者是个姓王的文书，三十多岁，能言善辩。他带着文璋的亲笔信和一份清单——清单上是二百三十七名俘虏的姓名、官职、籍贯。

信的内容很简单：

“大宋镇江府安抚副使文璋，谨致书大元征南大将军伯颜麾下：日前贵军前锋误入我军伏击，双方交战，各有死伤。今俘获贵军将士二百三十七人，其中百夫长伯颜察儿，据称为将军族侄。本使不愿多造杀孽，愿以此二百三十七人，换十日停战。自正月十一日至正月二十日，双方罢兵休战，互不攻击。十日后，再决胜负。如蒙允准，请于明日午时前答复。如不允，则此二百三十七人，将尽数斩首，悬于镇江城头。”

使者走后，周通判担心地问：

“大人，伯颜会答应吗？万一他不答应，真杀了那些俘虏？”

文璋摇头：“他不会不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伯颜。”文璋道，“他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人心向背。如果他连自己族侄的命都不顾，以后谁还肯替他卖命？何况，二百三十七条人命，不是小数目。他要是不答应，消息传出去，军中会怎么想？”

周通判若有所思。

“而且，”文璋微微一笑，“他根本不需要答应。”

“什么意思？”

“他要的只是时间。”文璋道，“他的主力在扬州，还没准备好。就算没有我们这一仗，他也要再等几天才能渡江。现在有人送上门来，给他一个‘停战’的借口，他何乐而不为？”

周通判恍然。

正月初十一早，使者回来了。

他带回了伯颜的回信。

信也很简单：

“大元征南大将军伯颜，答大宋镇江府安抚副使文璋：来书已悉。所请十日停战，允准。自今日午时起，至正月二十日午时止，双方罢兵。期满之后，战场上见。另，多谢善待我族侄。他日城破，可留你全尸。”

文璋看完信，笑了。

“留我全尸？”他喃喃，“伯颜啊伯颜，你太小看我了。”

他收起信，对众人道：

“从现在起，我们有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要让镇江变成——”

他顿了顿：

“一座元军打不下来的城。”

接下来的十天，文璋像疯了一样工作。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夜里三更才睡。他带着人，把镇江城每一处城墙都走了一遍。哪里需要加固，哪里需要修补，哪里需要加建箭楼，哪里需要开挖壕沟——他一一标注清楚。

“这一段城墙，墙砖松动了，要重新砌。”他指着西边的一段墙，“三天之内，必须修好。”

“这一段，外面是平地，敌人容易接近。在墙外挖一道壕沟，宽一丈，深一丈，引水进去。”

“这一段，加建箭楼。每二十丈一座，能站十个人，配强弓硬弩。”

周通判跟在后面，一一记录，手都快写断了。

“大人，”他忍不住问，“这些您都是从哪学的？”

文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除了修城墙，他还做了一件事——练兵。

他把所有人分成三队：一队守城，一队埋伏，一队机动。每队都有明确的任务，每天都要训练。

守城队练习射箭、扔石头、浇热油。埋伏队练习藏匿、偷袭、撤退。机动队训练快速移动、支援各处。

“记住，”文璋对所有人说，“打仗不是拼命，是配合。你守好你的位置，他打好他的伏击，我做好我的支援。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这样，我们一百多人，就能当五百人用。”

正月十五，元宵节。

往年这时候，镇江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年，街上冷冷清清，没有人放灯，没有人猜谜。

文璋站在城头，望着北边的江面。

月光下，长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静静地流淌。对岸，元军的营寨灯火通明，隐隐能听见喧哗声。

“大人，”孙校尉走到他身边，“您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文璋道，“还有五天。”

孙校尉沉默片刻，忽然问：

“大人，您说，五天之后，咱们能守住吗？”

文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江对岸的灯火，缓缓道：

“孙校尉，你在军中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孙校尉叹道，“从十几岁就当兵，打过金兵，打过蒙古兵。一起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一个了。”

“那你觉得，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

孙校尉想了想：“运气好？”

“不是。”文璋摇头，“是因为你每次都做了对的事。该冲的时候冲，该躲的时候躲，该跑的时候跑。你不拼命，但也不怕死。这才是活下来的本事。”

孙校尉若有所思。

“五天之后那一仗，”文璋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做了该做的事，就有一半的机会赢。另一半，看天意。”

他看着孙校尉，微微一笑：

“但天意这东西，有时候也看人。你越努力，它越站在你这边。”

正月二十日，午时。

停战期满。

城头上，所有人严阵以待。

江面上，元军的船队正在集结。这一次，不是几百人，而是成千上万人。大大小小的战船，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江面。

“大人，”孙校尉咽了口唾沫，“他们来了。”

文璋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在城头最高的地方，望着那支庞大的船队，目光平静。

识海中，英魂殿光芒流转。

【当前状态】

- 国运值：37/100（未变）

- 军功值：212/100（首战告捷，缴获无数）

- 文明值：5/100（未变）

【可召唤选项】

- 传承召唤：已用

- 附体召唤：消耗30军功值，英灵短暂降临（一刻钟）

- 投影召唤：消耗50军功值，英灵以虚弱形态存在（三个月）

- 军团召唤：未解锁（需国运值50以上）

212点军功值。

可以召唤四次附体，或者四次投影。

或者——

他看向英魂殿中层，那十余道若隐若现的虚影。

其中一道，手持长枪，背背弓箭，身姿挺拔如松。

那是岳飞。

“等着，”他轻声说，“很快了。”

城下，号角声响起。

元军的船队，开始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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