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暴君”vs国师

“陛、陛下……”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君臣有别，请陛下自重。”

“自重？”万俟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抬头。

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白皙如玉的肌肤“朕是皇帝，朕就是天。天要做什么，国师也要管？”

她倾身向前，凑到他耳边，热气喷薄在苏清玄的耳廓上，声音里满是赤裸裸的调戏：

“苏清玄，朕找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朕是听说，你这人，长得好看……又清心寡欲的狠。”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他耳廓迅速泛起的、可疑的薄红，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人都破功的话：

“朕就想看看，你这身傲骨下，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或者说……”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朕想看看，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这副仙人似的脸上，露出一点别的情绪来？比如，羞愤，或者……欲望？”

苏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充满侵略性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惊、羞愤，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悸动”的陌生情绪。

他想后退，却被她牢牢钳制。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无措和一丝慌乱的神情，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雕，透出一股被逼入死角的、不知所措的意味。

“这才有点人味，不是吗，国师大人。”

大人二字带着调侃。

虽说这个王朝民风开放，有钱有权的养几个男宠也不会如何，可他是陛下！是一国之君，万万不可如此行事，更别说是与国师！

这…这成何体统。

“大佬！这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007双眼溜圆，嘴巴张的老大，万一玩脱了怎么办？主神大人可是要问责的呀！

你觉得像我这种人为何还愿继续去万千小世界做任务呢，007我一个任务花掉的积分可比赚到的多得多。

万俟伶眼里闪过一丝寂寥，是因为活的太久，身边的事物如果还一成不变，那就太没意思了。

如果这无限的生命不给自己找点乐子，那她大概会选择自陨，因为实在没劲。

既然我付出了代价，那么规则以内找点乐子又如何呢，这是主神默认的潜规则，毕竟一些新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还需要她们这群“老家伙”啊。

007似懂非懂，像他们这种系统，每千年都会进行格式化，清除所有情感模块里的信息，避免系统运行超载。

所以永生的系统永远无法理解永生的宿主。

和系统的交流不过转瞬之间。

万俟伶松开手，转身踱回龙椅，重新慵懒地靠了上去，纤细的手随意搭在一旁，指尖轻捻，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抹温香软玉。

“陛……下……”苏清玄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国师”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朕的寝宫，贴身伺候。”

苏清玄猛地睁开眼，眸底的挣扎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攥紧了长袍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层平日里用来伪装自己的温润皮囊，此刻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内里的血肉，亦是凡夫俗胎。

“陛下此言万万不可。”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臣是国师，不是陛下的玩物。陛下若想找个解闷的，后宫佳丽三千，何处寻不得？何必非得拉臣下水，脏了这满朝文武的眼，也脏了您自己的身份！”

“国师，你是要忤逆朕吗？”万俟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过来。”

苏清玄浑身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他艰难的迈开步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又如何能拒绝…

直到万俟伶的指尖带着寒意捏住他的下颌。他本能想躲，却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钳住。

“国师大人，你能做的只有跪下谢恩。”万俟伶用力，将人拉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苏清玄瞳孔骤缩，脊背微微弯曲，明明是俯视的角度，可这位年轻的陛下威仪却仍旧高高在上。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位陛下，不是他能揣摩、能抗衡的存在。他所能做的，只有接受，然后……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

“臣……遵旨。”他顺从的低下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这一低头，他便低了一辈子。

“很好。”万俟伶松开他：“陈忠，带国师去偏殿休息，好生‘伺候’着。记住，没有朕的命令，国师一步也不许踏出寝宫半步。”

这是变相的软禁。

陈忠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门窗并不隔音，而万俟伶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要掩盖自己想法的行为。

字字句句，如同一道惊雷炸响，这后宫的天要变了。

苏清玄被陈忠“伺候”着送入偏殿，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当情绪褪去，理智回笼。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竟已是夜色如墨。

脑子里疯狂涌出那双不似凡人的眼睛，猛然间惊起灵魂深处颤栗，一股违和感扑面而来。

他真的是陛下吗？苏清玄他看不透。

苏清玄蹙眉，心中有万千愁绪。

他身为国师，能窥天机，透因果，可他却看不透今日的“陛下”，他像是一团迷雾，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真切。

如果说以前的陛下是喜怒无常，视天下万物为奴为婢，从不放在眼里，那么今日的陛下看待一切包括他自己都是便是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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