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不责众，民心所向

大殿内的杀气如凝霜，官差们的腰刀映着殿中烛火，寒光刺目，密密麻麻地将赵禾围在中央，刀刃几乎要贴到他的衣襟。李县令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色厉内荏地呵斥，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狂妄小子，竟敢在周府行凶伤人、挟持乡绅，可知擅闯私宅、对抗官差，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或许本官能饶你一条全尸！”

周霸天瘫在地上，捂着被勒得发疼的脖颈，见官差们人多势众，又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嚣张，他挣扎着爬起来，躲在李县令身后，指着赵禾嘶吼：“李大人，别跟这小子废话！他就是个身怀邪术的妖童，杀了他，杀了他！我愿出千两白银，犒劳各位差役大人！”

周围的官差们闻言，眼神微动，握着刀的手又紧了紧，可当他们看向赵禾周身萦绕的金色龙气，看向少年那双冰冷如寒潭、毫无惧色的眼睛时，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住了。方才赵禾击败两个江湖高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虽人多，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送死。

赵禾冷笑一声，周身的金色龙气又浓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开来，让靠近他的几个官差连连后退，脸色发白。“株连九族？”他抬眼扫过李县令和周霸天，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大殿，“你们勾结在一起，强占百姓良田、逼死无辜性命、搜刮民脂民膏，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今日，该被治罪的，是你们！”

“放肆！”李县令恼羞成怒，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赵禾，“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议朝政、污蔑本官！来人，给我上！拿下这妖童，格杀勿论！”

几个胆子大的官差咬了咬牙，挥舞着腰刀，朝着赵禾冲了过去。可就在他们的刀刃即将碰到赵禾周身龙气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夹杂着锄头、扁担撞击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赵公子饶命！”“周霸天是恶人，快杀了他！”“李县令贪赃枉法，我们要公道！”

李县令和周霸天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殿门，只见一群衣衫破旧却眼神坚定的流民，簇拥着几个被周府欺压过的百姓，冲破了周府家丁的阻拦，蜂拥着冲进了大殿。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菜刀，黑压压的一片，瞬间挤满了大殿门口，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冲进了大殿，挡在了赵禾的身后。

为首的，正是赵禾在前往邯郸城途中救助过的白发老人。老人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走到赵禾身边，对着李县令，厉声控诉：“李大人，你可还记得我？我儿子被周霸天强征去做苦役，活活累死，我去县衙告状，你却收了周霸天的银子，将我赶了出来！你和周霸天，就是一对欺压百姓的恶徒！”

“还有我！”一个年轻的妇人哭着上前，衣衫上还带着伤痕，“周霸天的家丁，强抢了我的女儿，我丈夫去周府求情，被他们活活打死，扔在乱葬岗！求赵公子，求各位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为我们做主！杀了周霸天！处置李贪官！”

大殿内、大殿外，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那些冲上来的官差，被百姓们围在中间，手里的刀再也举不起来，脸上满是慌乱和畏惧——他们都是本地人，深知百姓的怒火一旦点燃，便是燎原之势，真要动手，别说拿下赵禾，恐怕他们自己，也会被愤怒的百姓撕碎。

李县令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和恨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声音颤抖：“你……你们竟敢聚众闹事？可知这是谋逆之罪？”

“谋逆？”赵禾上前一步，周身龙气凛然，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县令，“百姓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想要惩治恶人，这也算谋逆？倒是你，身为父母官，不为百姓做主，反而与劣绅同流合污，欺压百姓，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今日，有这么多百姓作证，你就算想狡辩，也无用！”

周霸天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李县令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竟然能引来这么多百姓的支持，原本以为有官府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可此刻，他才明白，百姓的怒火，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周福跪在地上，浑身蜷缩成一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赵禾抬手，示意百姓们安静下来。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禾身上，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期盼——这个少年，是他们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一束光，是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摆脱苦难的希望。

“各位乡亲，”赵禾的声音坚定而温和，传遍了整个大殿，“我赵禾今日来到周府，只为替死去的亲人、替被欺压的百姓，讨回公道。周霸天作恶多端，李县令贪赃枉法，他们的罪行，天地可鉴，百姓可证！今日，我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好！赵公子说得好！”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呼喊声震耳欲聋。

李县令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悄悄后退一步，想要趁乱溜走，可刚迈出脚步，就被两个百姓死死抓住了胳膊。“李贪官，想跑？没那么容易！”百姓们怒目圆睁，将李县令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官差们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刀，束手就擒——他们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反抗，只会引火烧身。有的官差甚至主动上前，对着百姓们拱手认错，想要求得百姓的原谅。

周霸天见李县令被擒，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他猛地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朝着赵禾冲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疯狂：“小子，我跟你同归于尽！”

赵禾眼神一冷，体内龙气瞬间爆发，一股金色气浪扑面而来，瞬间将周霸天震飞出去。周霸天重重地摔在地上，匕首脱手而出，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赵禾一步步走到周霸天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百姓们围了上来，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劣绅，眼里满是恨意，纷纷喊道：“杀了他！杀了这个恶人！”

周霸天躺在地上，看着赵禾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百姓愤怒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连连磕头求饶：“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把所有的钱财、田地，都分给百姓，求你饶我一命！”

赵禾摇了摇头，声音坚定：“你的钱财，是欺压百姓得来的；你的田地，是抢占百姓的，就算还给百姓，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罪孽。今日，血债必须血偿，你欠百姓的，欠我亲人的，都该还了！”

就在赵禾准备动手，了结周霸天性命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对着赵禾拱手道：“公子留步！”

赵禾转头看去，只见这个年轻男子眼神清亮，周身气息沉稳，不似普通百姓，也不似官差和家丁。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再次拱手：“在下苏墨，乃邯郸城书生，久闻公子胆识过人、护佑百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周霸天虽恶，却也不宜当众斩杀，不如将他交给百姓，公开处置，既能平息民愤，也能让天下人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更能彰显公子的仁心。”

赵禾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明白苏墨的意思，当众斩杀周霸天，虽能解气，却难免落人口实，若是让百姓公开处置，既能平息民愤，也能凝聚民心，让更多的人，看到反抗恶势力的希望。

“好，就按你说的做。”赵禾看向周围的百姓，声音坚定，“各位乡亲，周霸天作恶多端，今日，就由你们，来处置这个恶人，为你们死去的亲人、被欺压的苦难，讨回公道！”

“多谢赵公子！”百姓们齐声欢呼，眼里满是感激和激动。他们围上前，将周霸天拖了起来，朝着大殿外走去，嘴里不停地喊着“血债血偿”，呼喊声，再次传遍了整个周府，传遍了邯郸城的大街小巷。

李县令被百姓们押在一旁，浑身发抖，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赵禾站在大殿中央，看着百姓们的身影，胸口的暖意再次涌动，体内的地脉龙气，愈发浓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百姓们的信任和期盼，正化作一股力量，融入他的体内，让他的龙气，变得更加强大。

苏墨走到赵禾身边，再次拱手：“公子心怀百姓，胸有丘壑，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苏墨不才，愿追随公子，助公子护佑万民，推翻苛政，还天下一个太平。”

赵禾看向苏墨，眼神里露出一丝赞许。他能感受到，苏墨身上的正气，也能看出，苏墨并非普通人，若是能有苏墨相助，他的复仇之路、护民之路，必定会顺畅许多。

“好，我收下你了。”赵禾点了点头，伸出手，“从今往后，我们并肩作战，护佑百姓，讨回公道，推翻这腐朽的世道！”

苏墨握住赵禾的手，眼神坚定：“愿追随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此时，皇城深处，司礼监魏公公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赵禾引来百姓声援，拿下了李县令，还要公开处置周霸天，他脸上的阴冷笑容，愈发浓郁。“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道，“一个寒门少年，竟然能凝聚如此多的民心，还能收服谋士，看来，这天下，真的要变天了。”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密切关注邯郸城的动静，看看这个赵禾，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另外，通知冀州府的其他官员，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局势发展，若是赵禾真的成了气候，再出手不迟。”

龙脉之中，地脉民龙的气息，与百姓们的心意相融，变得愈发浓郁，天脉尊龙再次发出低沉的龙吟，两道龙气跨越千里，相互呼应，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光柱，照亮了邯郸城的夜空。

赵禾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外面欢呼的百姓，望着邯郸城的夜空，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复仇之路、护民之路、人皇之路，还有很长很长，前路必定充满危机，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有龙气护持，有百姓的信任，有伙伴的追随，还有亲人的嘱托。今日，他在周府立威，收服民心，收服谋士，明日，他便要以邯郸为据点，一步步扩大势力，惩治贪官劣绅，推翻苛政，护佑天下万民，朝着人皇之路，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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