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翻盘！真相之眼的首秀

张彪看着陈默手里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钢丝，还有那枚指纹模具碎片，整个人都懵了。

他办案十几年，什么凶杀现场没见过？

可这种只在科幻片里才有的玩意儿，真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这实习辅警是不是在变魔术。

“这……这怎么可能？”张彪接过钢丝，手感冰凉，细得他都不敢用力捏。

周围的刑警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眼睛。

“队长，这钢丝……也太细了吧？”

“通风口真能塞进去？”

陈默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眼睛里的蓝光早就散了，但刚才用真相之眼看到的东西，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他走到客厅中央，指着大理石地面上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凶手布置完现场后，是从这里离开的。”

“他穿着特制的软底鞋，体重约七十五公斤，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左腿有点旧伤，走路时重心偏右。”

陈默说得很平静，就像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张彪听得头皮发麻：“你……你怎么知道？”

“看痕迹。”陈默蹲下身，手指虚点着地面，“这里的灰尘分布，这里的轻微划痕，还有通风口边缘的摩擦印记——真相之眼让我能看见时间残留的影像，凶手离开时的动作，就像慢放电影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张彪：“张队，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公寓楼外的监控。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应该有一个穿着保洁制服，但走路姿势有点别扭的男人离开。”

苏清寒这时候走了过来。

她蹲在陈默旁边，仔细看了看他指的那些痕迹，又从随身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多光谱扫描仪。

仪器扫过地面，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几个清晰的脚印轮廓。

“脚印轮廓吻合，压力分布显示左腿承重确实偏轻。”苏清寒抬头，看向张彪，“陈默说的……可能是真的。”

张彪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实习辅警，突然能说出这种堪比刑侦专家的推理，还扯什么“时间残留影像”？

这特么科学吗？

“苏法医，你也跟着胡闹？”张彪压着火气，“什么时间残留影像，那不就是瞎猜吗？”

“是不是瞎猜，验证一下就知道。”

陈默站起身，走到赵天宇的尸体旁边。

苏清寒已经做了初步尸检，尸体还没挪动。

陈默看着那把插在胸口的水果刀，真相之眼再次微微发热。

他看见的影像更清晰了——凶手戴着手套，用模具在刀柄上按压，然后握着赵天宇的手，把刀刺进去。

但关键不在这里。

陈默的视线落在赵天宇右手袖口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污渍上。

“凶手在制服赵天宇的时候，用了药。”陈默说，“一种能让人肌肉瞬间无力的喷雾或者针剂。赵天宇挣扎时，右手碰到了凶手的衣服或者手套，沾上了一点残留。”

他看向苏清寒：“苏法医，取样检测一下袖口这里，还有赵天宇的鼻腔黏膜。我‘看’见凶手是从正面靠近，先喷了东西。”

苏清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戴上手套开始取样。

张彪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清寒专业的动作，又憋了回去。

现场安静得可怕。

几个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案子……好像彻底跑偏了。

五分钟后，苏清寒的便携检测仪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瞳孔微微一缩。

“检测到异常化合物残留，分子结构复杂……不属于常见麻醉剂或肌肉松弛剂。”苏清寒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张彪心上，“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但部分结构特征……和军方某些保密项目曾经泄露的样本数据有相似之处。”

她抬起头，看向陈默：“你刚才说，这案子和一批失窃的‘基因稳定剂’有关？”

陈默点头：“我在‘看’见的影像里，听到凶手离开时用通讯器说了一句‘东西已经拿到，稳定剂在王哥那里’。”

“王哥？”张彪猛地反应过来，“王海？”

滨海市地下世界，能叫“王哥”还玩得起这种高科技栽赃的，除了那个黑帮头目王海，没别人了。

张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裂开。

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被杀案，怎么就扯上黑帮，扯上军用级化合物，还扯上什么基因稳定剂了？

这剧本不对啊！

“张队。”陈默看着张彪，“现在你还觉得，人是我杀的吗？”

张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证据就摆在这儿。

纳米钢丝，指纹模具，异常化合物，还有陈默那套离谱但偏偏被验证了的“推理”。

他要是再坚持抓陈默，那就不叫秉公执法，叫睁眼说瞎话了。

“……先把陈默的手铐解开。”张彪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一个刑警上前给陈默开了铐。

陈默活动了下手腕，上面已经勒出了红印。

“陈默。”张彪盯着他，“虽然现在证据对你不利……但案子还没结，你依然是重要关联人。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滨海市，随时配合询问，明白吗？”

“明白。”陈默点头。

他知道张彪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刚才还一副要把他钉死的架势，现在突然翻案，面子上挂不住。

“现场重新勘查！”张彪转身对刑警们下令，“重点查通风管道，查所有可能遗留的微量物证！还有，调取公寓楼内外所有监控，时间范围扩大到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

刑警们立刻动了起来。

苏清寒收拾好检测设备，走到陈默身边。

她看着陈默，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警惕。

“陈默。”苏清寒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看见时间残留影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就是突然能看见了。”

“像超能力？”

“像外挂。”

苏清寒愣了一下，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形容。

她忍不住笑了下，但笑容很快收起来。

“这件事，除了我，别跟任何人说。”苏清寒声音很严肃，“张队那边，我会用专业理由帮你圆过去。但如果你这种‘能力’传出去……”

她没说完，但陈默懂。

一个能看见案发现场“回放”的人，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也是最好的工具。

“我知道。”陈默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苏清寒看着赵天宇的尸体，眼神冷了下来，“这案子不对劲。如果真和王海有关，还牵扯到那种来历不明的化合物……那背后的事，恐怕比我们想的都大。”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

“陈默，你已经被卷进来了。想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客厅里忙碌的刑警，看着张彪焦头烂额地打电话汇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还有三天转正的实习辅警，变成了被开除、被全网骂的杀人嫌犯。

又在一夜之间，他靠着突然觉醒的真相之眼，硬生生把局面扳了回来。

但这只是个开始。

王海为什么要杀赵天宇？

那些基因稳定剂到底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他，在这个时候觉醒了这种能力？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没想脱身。”他说。

苏清寒看向他。

“他们想玩栽赃，想让我背锅。”陈默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东西，“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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