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出金陵城

借着肖三的肉盾，陈醒和双儿顺利通过狗洞来到了肖府后宅的小巷里，陈醒背后背着还在昏迷的三姨太。

双儿压低声音，小手冰凉，却稳稳的握着城防图，“哥，我们走那边出城。”

双儿纤细的手指沿着城墙移动，“咱们现在在居民区东北…离我们最近的是华东门，但是需要经过一片住宅区。”

陈醒听到周边的哭喊声、拼杀声，看着各处的火光。盯着图上标记的城门位置，眉头紧锁，“城门不能走。”

如今的金陵城已经全面爆发丧尸，走城门会遇到其他逃难者。

如果遇到溃兵，见到活人要么征用，要么驱赶。自己还带着双儿，比遇到丧尸好不了多少。

“现在已经乱了，我俩要尽量避免与幸存者接触，特别是那些当兵已经内乱了，他们手持武器，弄不好会把我们当做丧尸射杀。”

双儿咬着嘴唇，手指在图上游移“要不咱们走水门？北边玄武湖有个水闸，图上还画着船。”

陈醒眼前一亮，“就走水门！”说着背上的人悠悠转醒。

“别杀我，我啥都愿意---呜..呜..”双儿迅速捂住了三姨太的嘴。

陈醒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向她简单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待她情绪稳定后，让双儿松开了手。

“万大哥，只要您不抛下我，我当牛做马的斥候你。”三姨太几乎要靠到陈醒怀里了，胸前扣子被撑开了似乎不知晓，露出深深的沟壑。

陈醒对她约法三章，第一不要大喊大叫，第二绝对的服从命令。

绕过两条街，前面隐约传来水声，玄武湖到了。

湖边果然有水道，连接着城墙下的水闸。水闸旁泊这几条小船，有个官差模样的人正在往船上搬东西。

陈醒正要上前，忽然瞥见湖边芦苇丛中藏着几个人影。至少四五个人。

手里有刀有棍，正死死盯着那艘船。看打扮，不像官兵，倒像是趁乱打劫的流民。

官差搬完东西，正准备撑篙。芦苇丛中一声呼哨，四五个人冲了出来，直奔小船。

“站住！船留下！”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把豁了口的朴刀。

官差吓得一哆嗦，篙子差点掉进水里。抄起船桨横在胸前：“大胆！这是守闸的官船，你们要闹事吗？”

“闹事？”大汉狞笑，“城里都乱成什么样了，还官船？爷爷今天就是要借船出城，识相的滚下去！”

话音未落，芦苇丛中又钻出几个人，是丧尸！

那些人顿时乱成一团。彪形大汉一刀砍翻一只扑上来的丧尸，转身就往船只方向跑。船上那官差也慌了神，一篙子撑开船，却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

丧尸越来越多，从芦苇丛里、从附近的废墟中涌出来，扑向那群流民。惨叫声、咒骂声、水花溅落声响成一片。

陈醒拉着双儿伏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那艘小船晃晃悠悠漂在水面上，离岸越来越远。

岸边，那群流民已经四散奔逃，丧尸追的追，扑的扑，有几个倒在血泊中抽搐着，很快也加入了丧尸的行列。

那个掉进水里的官差拼命游向岸边，刚爬上岸就被两只丧尸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乱渐渐平息。丧尸们失去了目标，开始在岸边漫无目的地游荡。那艘小船漂出几十丈远，慢慢搁浅在湖心的一片浅滩上。

“哥，那边---”双儿忽然指向水闸的另一侧，“你看。”

水闸西侧，靠近城墙的地方，有一道低矮的石堤。石堤旁停着几只用铁链锁着的小筏子，大约是守闸兵卒备用的。筏子很小，勉强能坐三人。

但要过去，必须穿过那片丧尸游荡的区域。

天色渐渐暗下来。湖面上起了薄雾，居民区偶尔传来几声惨叫或嘶吼，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双儿把城防图又拿出来，借着微光看了许久，忽然轻声说：“哥，这图上画的水闸旁边，有条小路通到城外。”

陈醒凑过去看，图上确实有条细细的虚线，从水闸往西延伸，穿过城墙底下，标注着“暗渠”二字。

“暗渠？”陈醒心中一动，“排水用的？”

双儿点头：“应该是。雨水太多的时候，从城里排到湖里。图上画着能过人。”

“就走暗渠。”他下了决心。

夜色渐浓，月亮还没升起，湖面上一片漆黑。岸边游荡的丧尸少了些，陈醒拉着双儿，借着草丛的掩护，一点一点向石堤挪动。

近了，更近了。最近的一只丧尸离他们不过三丈远，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脑袋一点一点地，像是睡着了。

陈醒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踩在草丛最茂密的地方，尽量减少声响。双儿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攥得他生疼，陈思璇（三姨太）虽然打着哆嗦，但是也跟的特别紧。

终于，摸到了石堤边。几只小筏子用铁链拴在石桩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陈醒掏出匕首，小心地撬铁链上的锁。锁是老旧的铜锁，锈得厉害，匕首一撬，咔哒一声断了。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歪脖子树下的丧尸猛地抬起头，灰白的眼珠转向这边。

“快！”三人跳上筏子，陈醒用手里的长枪奋力一撑。筏子离岸的瞬间，那只丧尸扑了过来，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水花声惊动了附近的丧尸，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响起，黑暗中无数双灰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双儿、思璇抽出船篙奋力调整方向，筏子晃晃悠悠向水闸方向漂去。身后，丧尸们追到水边，有的一头扎进水里，有的在岸上狂躁地咆哮。水里的几只扑腾着追过来，游得居然不慢。

“哥，它们追来了！”双儿用船篙慌乱地拍打着靠近的丧尸。

陈醒咬牙，长枪锄着水闸用力一啦。筏子冲进水闸下的水道，两侧是湿滑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拱顶。水道狭窄，只容筏子勉强通过，追来的丧尸被卡在闸口，挤成一团，嘶吼声在甬道中回荡，震耳欲聋。

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光亮。那是出口。

筏子冲出暗渠的瞬间，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城外是一片芦苇荡，远处隐约有山峦的轮廓。月亮终于升起，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银光。

陈醒回头望去，金陵城的轮廓在月色下黑黢黢的，城头隐隐有火光跳动。嘶吼声被风吹散，若有若无。

双儿软软地瘫在筏子上，小脸煞白，却扯出一个笑：“哥，咱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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