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心果现，剑决巅峰

青霜主峰的白玉台阶，是用一整块灵玉雕琢而成，数千级台阶蜿蜒向上，直入云霄。每一级台阶上的剑痕，都带着谢青霜当年的剑意，越往上走，剑意就越磅礴，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修为不足的武者，仅仅是踏上台阶，就会被剑意压得经脉寸断。

聚集在山脚下的上百名武者，最终敢踏上台阶的，只有不到五十人。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年轻一辈里的顶尖高手，潜龙榜前五十的人物，几乎尽数在此。

陆惊寒扶着伤势未愈的沈清砚，也踏上了白玉台阶。青霜剑在他腰间轻轻震颤，台阶上的剑意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不仅没有半分压迫感，反而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内力。沈清砚站在他身边，也借着这股剑意，压制住了体内残留的毒素，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两人拾级而上，沿途能看到不少倒在台阶上的武者，有的被剑意震碎了心脉，有的为了争抢台阶，互相厮杀，最终双双坠下悬崖。越往上走，人就越少，等抵达峰顶的时候，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人。

青霜峰顶，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白玉平台。平台的正中央，长着一株丈高的古树，树干莹白如玉，树冠如伞，枝头只结了两枚拳头大的果子。果子通体莹白，生着九个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流淌着金色的霞光，随着果子的呼吸，一收一放，磅礴的生命气息席卷了整个峰顶，光是站在百丈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量。

正是九窍天心果。

此刻，果子上的青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金色的霞光越来越盛，显然，距离彻底成熟，已经不远了。

峰顶的二十多个人，瞬间分成了几个阵营。李乘风带着青云宗的六个核心弟子，站在东侧；鬼面娘子带着四个幽冥宫的顶尖杀手，站在西侧；慕容轩带着慕容世家的死士，唐玥带着唐门的弟子，站在南侧；而陆惊寒和沈清砚，则站在北侧，与众人遥遥相对。

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枚九窍天心果，手里的兵刃握得死紧，只等果子成熟，就会扑上去，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陆惊寒，我劝你别打这天心果的主意。” 李乘风率先开口，目光阴鸷地看着陆惊寒，“你手握青霜剑不出意外已得功法剑典传承，还想染指这天心果？未免太贪得无厌了。今天这天心果，有我青云宗在，你休想碰一下！”

“哦？” 陆惊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李少宗主这话倒是好笑。秘境机缘，能者居之。你青云宗想要，凭本事来拿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你找死！” 李乘风怒喝一声，刚要动手，却被鬼面娘子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果子还没熟，现在动手，太早了。” 鬼面娘子站在阴影里，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谁要是敢提前动手，就是与我幽冥宫为敌。”

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惊鸿境巅峰的磅礴气息瞬间释放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潜龙榜榜首的威压，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李乘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能恨恨地收了剑，不甘的看了鬼面娘娘一眼，心道：“等老子夺了天心果功力大进第二个杀的就是你！”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九窍天心果，等着它彻底成熟的那一刻。峰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浓郁的果香。

半个时辰后，九窍天心果的最后一丝青色彻底褪去，九个孔洞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整个峰顶都被金色的霞光笼罩。

果子熟了！

“动手！”

李乘风率先嘶吼一声，长剑出鞘，带着青云宗的弟子疯了一样朝着天心果冲去。几乎是同时，慕容轩的长枪、唐玥的暗器、幽冥宫的杀手，全都动了！二十多个人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剑碰撞的巨响、临死前的惨叫、暗器破空的尖啸，瞬间响彻了整个峰顶！

人性的贪婪与残酷，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前一刻还联手的盟友，下一秒就把刀捅进了对方的后背；为了抢占靠近天心果的先机，什么同盟、什么同门相残，比比皆是。鲜血染红了白玉平台，不断有人倒下，尸体被一脚踢下悬崖，连全尸都留不下。

陆惊寒将沈清砚护在身后，双剑出鞘，冷眼看着冲过来的人群。他没有主动出手，可但凡有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必然会被他一剑挑飞，要么坠下悬崖，要么当场毙命。

“陆惊寒！受死！” 李乘风解决掉身边的两个对手，带着四个青云宗弟子，疯了一样朝着陆惊寒冲了过来。他知道，今天必须杀了陆惊寒。不杀了他，这天心果，他永远也拿不到。

“来得好！” 陆惊寒眼底闪过一丝战意，迎了上去。双剑齐出，与李乘风战在了一起。

李乘风不光破镜惊鸿，更是不久前服用了透支潜能的丹药临时步入到了惊鸿境中期的修为，《青云剑法》已练到了化境，剑招大开大合，带着名门正派的磅礴之气，可即便如此在陆惊寒面前，却也处处都是破绽。陆惊寒的双剑，一守一攻，刚柔并济，折雪剑挡住李乘风的所有攻势，青霜剑则招招直取他的要害，逼得李乘风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李乘风红了眼，厉声嘶吼。四个青云宗弟子同时冲了上来，布成剑阵，从四面八方向陆惊寒攻来。

陆惊寒冷笑一声，揽月步施展开来，身影在剑阵里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青霜揽月剑典》全力施展，剑光如漫天青霜落下，不过三息的功夫，四个弟子就尽数倒在了剑下，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只剩下李乘风一人，看着陆惊寒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发抖，转身想趁乱逃。可陆惊寒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就拦住了他的去路，折雪剑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姓陆的，你不能杀我！我是青云宗少宗主，我爹是青云宗掌门！你杀了我，青云宗不会放过你的！太子殿下更不会放过你，届时天上地下再无你藏身之地！” 李乘风嘴硬道。

“你派人在石林里埋伏我，让唐玥给清砚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陆惊寒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现在说这些我会怕？不过确实你也不配我杀你。”

手腕一转，剑脊狠狠拍在了李乘风的胸口。李乘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天心果树的树干上，浑身的经脉被剑气震碎，一身修为尽废，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解决掉李乘风，陆惊寒转头望去，峰顶的厮杀已经接近了尾声。原本二十多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十个。慕容轩被唐玥的毒针射中，浑身发黑，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唐玥也被幽冥宫的杀手偷袭，一刀刺穿了心脏，死在了平台上；剩下的几个散人，也都互相厮杀，同归于尽了。

整个峰顶，只剩下了陆惊寒、沈清砚，还有鬼面娘子，和她身边仅剩的一个杀手。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鬼面娘子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杀手退下，自己则一步步朝着陆惊寒走了过来。惊鸿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像一座大山般压向陆惊寒，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地锁着他，沙哑的声音响起：“陆惊寒，把天心果让给我，我可以放你和沈姑娘安全离开秘境。甚至，林晏那边，我也可以帮你周旋。”

“哦？” 陆惊寒挑了挑眉，将沈清砚护在身后，双剑横在身前，笑着道，“鬼面宫主这话，倒是有意思。你觉得，我会信你？还是说，你觉得，我怕了你？”

“我知道你得了谢青霜的完整传承，剑法通神。” 鬼面娘子停下脚步，站在他三丈之外，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软剑，“可我是惊鸿境巅峰，比你高了两个小境界。你刚入惊鸿境，就算有传承加持，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 陆惊寒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燃起了滔天的战意，“我陆惊寒的机缘，从来都不是让出来的。想要天心果，凭本事来拿。”

话音未落，鬼面娘子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软剑瞬间出鞘，剑身如灵蛇般扭曲，带着阴狠凌厉的杀意，直取陆惊寒的心口。这一剑又快又诡，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从虚空里刺出来的一般，正是幽冥宫的镇派绝学《幽影十三剑》。

陆惊寒眼神一凛，早有防备。折雪剑瞬间横在身前，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剑。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陆惊寒只觉得手腕微微发麻，惊鸿境巅峰的内力，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手腕一转，折雪剑顺着软剑滑下，青霜剑同时刺出，一招 “寒江落雪”，剑尖带着细碎的冰屑，直取鬼面娘子的咽喉。

鬼面娘子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击如此之快，身形猛地向后一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剑，同时软剑横扫，剑刃带着淬毒的寒光，直削陆惊寒的腰侧。她的身法诡异至极，如同鬼魅一般，明明在左侧，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右侧，软剑招招不离陆惊寒的周身大穴，阴狠刁钻，防不胜防。

陆惊寒却丝毫不乱，双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无疆剑决》潇洒写意守得稳如泰山，任她的身法再诡异，剑招再刁钻，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的脚步稳稳地站在白玉平台上，如同扎根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红色的身影与青衫身影在峰顶穿梭，软剑与双剑不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脆响。惊鸿境的劲气席卷开来，平台上的白玉地面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崖边的碎石不断滚落，坠入万丈深渊。

转眼数十招过后，鬼面娘子的心里越来越惊。她原本以为，自己以惊鸿境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刚入惊鸿境的毛头小子，不过十招就能拿下。可她没想到，陆惊寒的剑意竟然如此磅礴，内力更是浑厚得不像话，明明只是惊鸿境初入，可内力的精纯程度，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更让她心惊的是，陆惊寒的剑法，仿佛天生就克制她的《幽影十三剑》。她的剑招越阴狠，陆惊寒的剑就越开阔，她的身法越诡异，陆惊寒的脚步就越沉稳，仿佛她的每一招，都在陆惊寒的预料之中。

“你这剑法，到底是什么来路？！” 鬼面娘子厉声喝道，软剑全力刺出，一招 “幽影噬魂”，无数道剑影笼罩了陆惊寒的周身，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

陆惊寒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不退反进，双剑交叉，体内的《洗心诀》全力运转，惊鸿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青霜揽月剑典》的终极杀招 “揽月归墟” 全力施展，双剑合璧，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轰然劈出，仿佛将整个峰顶的月光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中。

剑光与剑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劲气。鬼面娘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软剑瞬间脱手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陆惊寒，眼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陆惊寒的剑尖，停在了她的喉咙前。

“你输了。” 陆惊寒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半分得意。

鬼面娘子闭上眼，惨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陆惊寒却收了剑，转身走向了天心果树，淡淡道：“我不杀你。你虽为宫主自始至终并未对我下过杀手，但记住，以后再敢帮林晏做事，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手。”

鬼面娘子猛地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陆惊寒没有理会她，抬手摘下了枝头上的两枚九窍天心果。果子入手温润，金色的霞光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丹田内的内力瞬间疯狂运转起来，惊鸿境初入的壁垒，轰然破碎，直接踏入了惊鸿境中期！

他握着天心果，转身走到沈清砚身边，笑着递给她一枚：“清砚，这果子能解你体内的余毒，还能助你功力精进，你服下它。”

沈清砚愣住了，连忙摆手：“不行！这是你拼了命赢来的，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一人一颗。” 陆惊寒把果子塞进她手里，笑着道，“你的伤好了，我们才能一起去京城，找林晏，翻了当年的旧案。”

沈清砚握着温热的天心果，看着他温柔的笑脸，眼眶瞬间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陆惊寒的目光，落在了天心果树下的石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紫檀木匣，他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封谢青霜的亲笔信，还有一枚虎符。

他展开信，快速看了一遍，瞳孔骤然紧缩。信里内容说道，二十年前血案，还有一支藏在深处的巨大黑手。信中言道，若可得她之传承并夺得天心果方可能得知此消息，任何一样没有具备就无需得知最大黑手得消息，因为完全不可能对抗的了，那只黑手太强大了。两者机缘相加方才有一丝希望。信的最后写道“小心启元帝赵启”与陆惊寒握着信纸的手，死死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原本以为，林晏是幕后黑手，可他没想到，真正的操盘手，竟然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如今想想一切皆可理清了，血案等一切都是狗皇帝默许甚至引导的。

他抬头望向北方的京城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寒意。

这场江湖与朝堂的博弈，终于要拉开最终的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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