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屠时屿和屠初茉

晴日里的岁岁安

——主题名字

三月的风带着茉莉的清甜，漫进屠家老宅的落地窗，将客厅里的暖光揉得愈发柔和。

宋之晴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果盘，釉白的骨瓷盘里，草莓被切成小巧的月牙状，旁边码着整齐的桂花糕——那是屠郡一早起来亲手做的，还是当年她怀孕时最爱的口味。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屠郡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孩子们快到了，别忙了，坐会儿。”

宋之晴侧头看他，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难得他们俩今天都有空，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她抬手拂了拂屠郡衬衫上的褶皱，“你还记得吗？当年他们俩刚出生时，也是这样的三月天，你抱着屿儿，我搂着初茉，总担心照顾不好这两个小不点。”

屠郡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怎么不记得？屿儿生下来就沉，哭声却小，像个小大人似的；初茉软乎乎的，闭着眼睛哼哼，一碰到你的手就安静。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宋之晴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两道身影，瞬间填满了她的视线。

屠时屿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承袭了屠郡的沉稳，却在看见宋之晴时，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他身后的屠初茉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耳后别着一朵白色茉莉，清雅得像从春日画里走出来的人。

“妈，爸。”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亲昵。

屠郡走上前，拍了拍屠时屿的肩膀：“回来就好，路上堵吗？”

“不堵，我们提前出门了。”屠时屿侧身让屠初茉先进门，自己则拎着两个礼盒跟在后面，“这是给你和妈的礼物，妈喜欢的那款香水，还有爸念叨了好久的茶具。”

屠初茉则径直走到宋之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妈，我给你带了我新画的画，是你最喜欢的紫藤花。”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卷画轴，展开来，画纸上的紫藤花架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着手，正是幼年时的她和屠时屿。

宋之晴看得眼眶一热，伸手轻轻抚摸着画纸：“我们茉茉画得真好，比以前更有灵气了。”

“是哥哥教我的。”屠初茉笑着看向屠时屿，“小时候他总陪我在院子里看紫藤花，还说要一直保护我呢。”

屠时屿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反驳，只是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知道你爱吃，特意让爸多做了些。”

宋之晴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屠时屿才五岁，刚上幼儿园，每天放学回来，都会把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偷偷塞给屠初茉。有一次，邻居家的小男孩抢了屠初茉的玩偶，屠时屿小小的身子挡在妹妹面前，涨红了脸和对方理论，直到把玩偶抢回来，才拉着妹妹的手回家，一路上还念叨着“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屠初茉那时候总黏着哥哥，屠时屿去练篮球，她就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拿着蜡笔在本子上画他奔跑的身影；屠时屿熬夜写作业，她就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时不时给哥哥递块水果。有一次屠时屿发烧，她守在床边，用小手给哥哥擦额头，还学着宋之晴的样子，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直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

“在想什么？”屠郡的声音拉回了宋之晴的思绪。

她摇摇头，笑着看向眼前的儿女：“在想你们小时候的趣事。”她看向屠时屿，“还记得你第一次帮茉茉打架吗？回来的时候衣服都脏了，却还一脸骄傲地说‘我保护了妹妹’。”

屠时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多久的事了，妈你还记着。”

“怎么能不记着。”宋之晴的目光温柔，“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屿儿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她又看向屠初茉，“还有你，小时候总跟着哥哥，哥哥去哪你去哪，像个小尾巴似的。”

屠初茉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哥哥对我最好了。”她转头看向屠时屿，“高中的时候，我艺考压力大，每天熬夜画画，哥哥都会给我热牛奶，还会陪我聊到很晚，鼓励我不要放弃。”

“你也一样。”屠时屿看着她，声音温和，“我高考前改志愿，你偷偷把自己的志愿也改了，说要和我在同一所大学。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温馨，屠郡起身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今天是你们的生辰，喝点酒庆祝一下。”

宋之晴连忙拦住他：“屿儿一会儿还要开车，少喝点。”

“知道了。”屠郡笑着点头，给每个人倒了半杯，“来，祝我们的屿儿和茉茉，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干杯！”

四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的醇香混合着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屠初茉喝了一小口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还有哥哥，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宋之晴握住她的手，“你和屿儿好好的，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屠时屿看着身边的妹妹，又看向对面的父母，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自己创业初期遭遇危机，资金链断裂，是屠初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画展的收入全部转给了他；想起屠初茉和林砚谈恋爱时，他约林砚见面，语气严肃地叮嘱他要好好对待妹妹；想起母亲生病时，他和妹妹分工合作，一个忙前忙后处理手续，一个每天煲汤照顾母亲。

这些年，他们各自成长，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却始终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就像父亲当年给他们取名时期盼的那样，他如春日之屿，沉稳开阔，护她周全；她似初春茉莉，清雅灵动，予他温暖。

“对了，”屠初茉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礼盒，“这是我给你和哥哥准备的生辰礼物。”她递给屠时屿一个黑色的盒子，“哥哥，这是我特意为你画的肖像画，放在办公室里，累的时候看看，就当是我在给你加油。”

屠时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幅小小的肖像画，画中的他穿着西装，眼神坚定，背景是他公司的logo。他眼底泛起暖意，轻声道：“谢谢茉茉，我很喜欢。”

然后屠初茉又递给宋之晴一个粉色的盒子：“妈，这是我给你设计的丝巾，上面印着紫藤花和茉莉，很配你。”

宋之晴打开盒子，一条浅紫色的丝巾映入眼帘，上面的花纹精致细腻，是屠初茉独有的画风。她笑着系在脖子上，转头问屠郡：“好看吗？”

“好看，很适合你。”屠郡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屠时屿也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屠初茉：“这是给你的，你一直想要的那款相机，最新款的，方便你出去采风。”

“哇，谢谢哥哥！”屠初茉眼睛一亮，立刻打开盒子，拿出相机摆弄起来，脸上满是欣喜。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客厅里的身影拉得很长。宋之晴靠在屠郡的肩上，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儿女，心中满是安宁。

她想起当年生下他们俩的时候，屠郡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看到两个小小的生命时，眼眶通红的样子；想起他们第一次学走路，跌跌撞撞地扑向自己的怀抱；想起他们背着书包，第一次走进学校的大门，回头挥手时的模样；想起他们长大成人，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却依旧牵挂着彼此，牵挂着这个家。

三月的风还在轻轻吹着，带来阵阵花香。屠时屿正耐心地教屠初茉使用新相机，屠初茉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屠郡握着宋之晴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这便是最好的时光了。

有爱人在侧，有儿女承欢，有岁月温柔以待，有晴日相伴岁岁。宋之晴闭上眼，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她知道，往后的每一个三月，每一个寻常日子，他们都会这样，一家人相守在一起，共赴这漫长而温暖的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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