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章 暗宇宙潜行·寻黯灭之根

一、决定

修补完最后一道裂痕后，众人继续向东。

又走了三日，前方的虚空渐渐变得诡异。不是黑洞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凌渊忽然停下脚步。

“兄长。”他的声音有些凝重，“这里……不对劲。”

苍宸也停了下来，望着前方那片虚空。

“暗混沌。”他说。

冰瑶曦心头一震。

暗混沌？那不是黯灭尊的起源之地吗？

苏晚抱着雪团，小声问：“暗混沌是什么？”

凌渊沉默片刻，才道：“与光明混沌相对的层面。肉眼不可见，神识难探测。黯灭尊的起源之地。”

苏晚脸色微变：“那……那我们要进去？”

苍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那片虚空。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们在外面等。”

冰瑶曦一怔：“你一个人？”

“我和凌渊。”苍宸看着她，“你留下。”

冰瑶曦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目光止住。

不是命令，是担心。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小心。”

苍宸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凌渊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苏晚站在后面，看着凌渊的背影，忽然开口：“喂。”

凌渊回头。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别死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奇怪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安抚怀里的雪团。

凌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

苏晚抬起头，只看见两道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那片虚空依旧空无一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二、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苏晚坐立不安，不停地看向那片虚无。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绞得都快破了。

冰瑶曦看她一眼：“担心他？”

苏晚脸“腾”地红了，声音都高了八度：“谁、谁担心他！我担心神王！”

冰瑶曦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苏晚被笑得心虚，低下头，小声嘟囔：“……真的。”

冰瑶曦没有戳穿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们会回来的。”

苏晚“嗯”了一声，继续盯着那片虚无。

又过了一个时辰。

那片虚无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晚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绞着衣角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忽然小声问：“暗混沌……是什么样子的？”

冰瑶曦想了想，道：“不知道。但凌渊说过，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存在。只有黯灭尊的力量在流动。”

苏晚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那他怎么回来？”

冰瑶曦看着她。

苏晚低着头，声音很轻：“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怎么找得到回来的路？”

冰瑶曦沉默片刻，才道：“他是空间界主。空间法则，就是他的路。”

苏晚没有再说话。

但她一直望着那片虚无，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三、暗混沌

与此同时，暗混沌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存在。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但在这“空”之中，能感觉到无数细微的“存在”——那是暗物质的流动，是黯灭尊力量的来源。

凌渊以空间法则隐匿两人的气息，不敢泄露分毫。苍宸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望向更深处。

那里，隐约有九颗暗红色的星辰在缓慢旋转。

苍宸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些星辰散发着与黯灭尊同源的气息，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凌渊低声问：“那是……”

苍宸摇头，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九颗星辰，将它们的位置、运转轨迹、气息强弱——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不是声音，不是光芒，只是空间本身轻轻震颤了一下。

凌渊脸色微变：“有人。”

不，不是人。

是目光。

一道极其古老的目光从暗混沌最深处投来，落在他们身上。

只是一瞬。

然后消失。

苍宸眉头微皱，却没有动。

他转身。

四、归来

外面，苏晚已经等了五个时辰。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绕着那块混沌石转了几十圈。雪团被她转得头晕，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冰瑶曦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劝她。

她知道劝也没用。

终于，那片虚无轻轻一颤。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苏晚霍地站起来，往前冲了两步，然后硬生生刹住。

凌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得吓人。衣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有几道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依旧站着。

苏晚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发红。

凌渊察觉到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他别过头。

“……没事。”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她也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那句“没事”记在心里。

冰瑶曦走到苍宸身边，握住他的手。

苍宸低头看她，微微摇头。

冰瑶曦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苏晚站在原地，偷偷看了一眼凌渊。

他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动着，像是在喘气。

她忽然有点想走过去，但又不敢。

最后她只是小声说：“那个……我、我去看看雪团。”

说完就跑了。

凌渊回过头，只看见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下。

谁都没看见。

五、暗流

当晚，众人停在一片相对安全的星域休息。

苏晚抱着雪团蜷缩在庇护所里，今天反常地没有睡着。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那层薄薄的光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渊盘坐在不远处，闭目调息。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

冰瑶曦坐在混沌石上，望着远处那片虚无。

那里曾经是暗混沌的入口，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苍宸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冰瑶曦忽然开口：“看见了什么？”

苍宸沉默片刻，才道：“九颗星辰。与黯灭尊同源。”

冰瑶曦目光轻轻晃了晃。

与黯灭尊同源……那不就是……

“还有呢？”

苍宸望着远方。

“一道目光。”

冰瑶曦愣住了。

一道目光？比黯灭尊……

苍宸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

冰瑶曦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不说，是因为时候未到。

远处，焰焰趴在冰瑶曦腿边，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月光从虚空的某个角落洒落，温柔如水。

庇护所里，苏晚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

但她其实睁着眼，一直望着外面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凌渊。

凌渊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这一夜，很安静。

远处那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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