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个世界有病吧！

地点：江城二中·觉醒广场

时间：某个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刚喝完二两假酒的下午

天气：紫红色，云层呈现出“三分讥笑四分凉薄”的螺旋状，疑似美术组经费不足直接用了滤镜。

林野站在人群末尾，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误入满汉全席的螺丝钉——不仅格格不入，而且随时可能被当成配菜嚼了。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普通的白T恤，又看了看周围。

这里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披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黑色长风衣，哪怕气温高达三十度，也要把领子竖到头顶，仿佛只要领子够高，就能挡住觉醒石里冲出来的“不干净东西”。他们走路的姿势更是统一采用了“膝盖不打弯”的同手同脚式，每一步都踩出了“本少爷很贵”的节奏感。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这群人说话都要自带混响？还有，那个女生为什么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七彩斑斓的黑？她是觉醒了‘变色龙’还是‘调色盘成精’？这符合光学原理吗？彩虹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吧！”

林野在心中疯狂弹幕。

没错，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名为“抽象大陆”的地方。这里的人们思想极度脸谱化，行为逻辑完全遵循古早霸总小说和诡异漫画的套路。而今天，是他们通过觉醒石，与高维度的“可能性生物”进行灵魂共鸣的日子。

“下一个，赵日天！”

负责觉醒的老师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仿佛脚下踩着两个隐形的高跷，但他自己显然觉得帅炸了，嘴角挂着一抹标准的“邪魅狂狷”弧度。

赵日天走到觉醒石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猛地按在石头上，大吼一声：

“沉睡在我灵魂深处的远古巨兽啊，苏醒吧！让凡人们颤抖于我的‘黑暗森林’！”

全场屏息。

林野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他觉得这人脑子大概是被门夹过且夹了不止一次，但万一真共鸣个什么毁天灭地的生物呢？毕竟在这个世界，逻辑是不能用的。

觉醒石光芒大作，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C级！植物兽系·荆棘魔藤（变异亚种）】

【同步率：98%】

【效果：宿主灵魂与猥琐变异的魔藤概念高度融合。藤蔓可自由操控，硬度堪比精钢，偏好寄生于宿主腋下，最大长度无上限。】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风都吓得不敢吹了。

林野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日天猛地甩开风衣，露出腋下。

只见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炸开，如同两朵盛开的、长满倒刺的黑色烟花。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毛发，而是根根直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荆棘藤蔓，还在空中灵活地扭动，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这就完了？

就这？

说好的吞噬星辰的巨兽呢？就是这两团……钢丝球？而且为什么是长在腋下的藤蔓啊！植物的向光性呢？光合作用呢？这魔藤是阴暗批转世吗？能量守恒定律被狗吃了吗？质量从何而来？碳元素是从空气里直接抓的吗？！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出现。

相反，周围的同学们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神迹。

“天哪！是‘黑暗森林’的具象化！”一个女生捂着嘴，眼含热泪，“多么充满侵略性的美感！这是强者的象征！只有赵少这样的男人，才配拥有如此狂野的植物系亲和力！”

“果然！那藤蔓的硬度，简直能刺穿一切虚伪的矜持！”另一个男生激动地握拳。

林野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台挖掘机强行粉碎。

“刺穿矜持？矜持是实体物质吗？如果是，它的杨氏模量是多少？如果不是，那根藤蔓是怎么产生相互作用力的？你们的生物老师是体育老师代课的吗？！还有，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腋下长藤蔓很帅？你们的审美是被食人花吃了吗？！”

赵日天显然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排的一个女生，语气深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媚，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它锋利、狂野、不受控制，就像这狂野的魔藤。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一分钟内，我要你内衣的颜色，否则……我就用我的‘黑暗森林’把你裹成木乃伊，让你永远只能在我的怀里呼吸！”

林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现在喷出来，可能会被当成“被爱的感动”。

“神特么内衣颜色！神特么裹成木乃伊！大哥，这是性骚扰吧？这是违法的吧？还有，你那两团藤蔓真的能裹人吗？不会先扎死人吗？这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混凝土吗？还是说作者的键盘上只有‘腋毛’和‘霸总’这两个键卡住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那种想要纠正错误知识的强迫症让他脱口而出：

“喂！那边的藤蔓男！你的‘黑暗森林’是不是有点太潮湿了？还有，能不能不要一边说要裹人家一边还在那挑眉毛？你的眉毛和腋下藤蔓是联动装置吗？动一下那边就抖三抖啊！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啊喂！”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野。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学，而是在看一个背叛了组织的叛徒，一个不懂浪漫的粗鄙之人。

赵日天缓缓转过头，眼中的邪魅瞬间化为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呵。”

他轻笑一声，那两团腋下的魔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气，瞬间暴涨，像两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尖锐的风声直刺林野的面门。

“男人，你在质疑我的‘爱’？”

赵日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很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杀意。一分钟，我要你的骨灰扬洒在我的魔藤上，作为你无礼的代价！”

“来了来了！经典的‘引起杀意’环节！”

林野双手抱头，一脸崩溃地对着天空大喊：

“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有人敢指出事实，下一秒必定会被宣告死刑！作者你是有多喜欢写这种桥段啊？是不是脑子里只有这一种剧情触发机制啊？！还有，‘骨灰扬洒在魔藤上’这种死法也太具体了吧！这是什么样的怨念才能想出这种死法啊？！我是得罪了殡葬行业还是得罪了园艺行业啊喂！”

(此时，赵日天的魔藤像毒蛇一样刺来)

“躲开了！好险！”

林野一个驴打滚（姿势极其不帅），堪堪避过一击。

“但这不科学啊！那两团东西至少有五公斤重吧？为什么能像鞭子一样甩起来？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还是说这个世界的重力参数是设定成‘只要够尴尬就能无视重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的尴尬程度已经足够让我飞上月球了啊喂！”

就在林野以为自己要被这两团“爱的结晶”捅成筛子时，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他丹田（或者是胃？）涌起，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快、滑稽、甚至有点欠揍的小号声——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那是《汤姆猫》的背景音乐！

“喂！作者！你是不是编不下去了？！”

林野看着自己不受控制伸进口袋的手，内心疯狂吐槽：

“前一秒还在讲物理法则，后一秒就直接掏出卡通道具了？！这转折比过山车还陡啊！我的‘汤姆猫’能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汤姆猫？老鼠呢？杰瑞呢？猫鼠大战的经费被挪用去买腋毛护理液了吗？！这也太随便了吧！哪怕是只普通的猫也好啊，为什么偏偏是那只怎么都死不了的灰色变态猫啊喂！别人附身的都是龙啊、虎啊、元素精灵啊，你给我整一个二次元纸片人？！这是‘可能性生物’吗？哪个平行世界的可能性是‘一只猫被炸成灰还能复原’啊？！”

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巨大的、画着笑脸的橡皮擦。

那橡皮擦足有半米长，通体粉红，上面还印着“ACME”的字样。

“你说要扬了我的骨灰？”

林野的眼神变了。

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此刻竟然染上了一股……诡异的热血？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那弧度既油腻又自信，完美复刻了赵日天刚才的表情，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等等，我的脸肌在干什么？我明明很想哭啊！为什么嘴角它在自己上扬？这是面部神经被绑架了吗？！”

“那我就先擦掉你的‘攻击判定’！”

林野大喝一声，对着那两团坚不可摧的魔藤狠狠一擦。

吱嘎——噗嗤——

伴随着卡通特有的橡皮擦音效，奇迹发生了。

那能刺穿钢铁的“黑暗森林”，竟然像铅笔画在纸上的线条一样，被硬生生擦掉了！

没有血迹，没有疼痛，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赵日天感觉自己和魔藤的“灵魂链接”被强行切断，腋下瞬间光溜溜，粉嫩嫩的。

赵日天愣在原地，双手举在半空，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腋窝，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我的星辰？我的黑暗森林？你……你做了什么妖术？”赵日天的声音都在颤抖，霸总气场瞬间崩塌，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林野扔掉橡皮擦。

橡皮擦在空中并没有落地，而是变成了一朵粉红色的云，慢悠悠地飘走了。

“连云朵都能变？！热力学第二定律呢？熵增呢？这个世界的基本法是被作者拿去垫桌角了吗？！”

他拍了拍手，单手插兜（其实手心里全是汗，但姿势必须帅），向前逼近一步。

此时，如果他只是说“你看，科学战胜了迷信”，那就太无聊了。

高潮来了。

林野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日天，脑海中那些原本让他作呕的霸总语录，此刻竟然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他的声音变得磁性而低沉，透着一股刚学会的“四分漫不经心”：

“呵，男人。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的‘黑暗森林’在我眼里，不过是孩童的涂鸦。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毛线，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打了个响指。

啪！

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只灰色的猫，戴着白色的手套，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容。它手里正拿着两根巨大的毛衣针，针尖闪烁着寒光。

“啊啊啊！为什么是织毛衣的汤姆猫！这画面太羞耻了！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对，这个世界的地缝可能也会伸出一只手把我拉出来唱情歌吧！”

“听好了。”

林野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分钟内，我要你跪在地上，用你剩下的那一根藤须，给我织一条围巾。少一针，我就把你整个人‘橡皮擦’掉，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复活币都救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林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复活币？织围巾？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会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而且为什么我觉得刚才那个姿势特别帅？我的舌头是不是已经被这个世界的病毒替换成‘霸总芯片’了？！

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撞墙：“不！我是正常人！我要坚守底线！我不能变成他们那样！这也太中二了吧！救命啊谁来给我一棒子把我打醒啊喂！”

但是，周围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卧槽！林野大佬！”

“这才是真正的霸总！‘连复活币都救不了你’，这句话太有深度了！充满了哲学的思辨！”

“用对方的藤须织围巾，这是什么极致的羞辱美学？爱了爱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林少威武！林少千秋万代！”

赵日天更是浑身颤抖，眼中的惊恐逐渐转化为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拔下自己腋下仅存的一根藤须，眼泪汪汪地看着林野：

“这……这种压迫感……这种对规则的绝对掌控……难道，您才是传说中的‘抽象至尊’？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这就织！请您务必收下这条充满我悔恨之情的围巾！”

说着，赵日天真的开始苦哈哈地织起了围巾，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野站在原地，脸上的“霸总冷笑”慢慢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完了……没救了。”

“我也疯了。”

“我刚才居然觉得‘复活币’这个词用得很恰当？我是不是已经被这个世界彻底污染了？我的节操呢？我的逻辑呢？它们是不是刚才跟着那朵粉红色的云一起飘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理智，结果一开口，声音还是带着那种奇怪的磁性，根本控制不住：

“咳……那个，织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林野绝望地捂住脸，但从指缝里漏出的声音依然冷酷无情：

“还有，围巾的花纹要是织错了，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真的老鼠。”

“啊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啊！我想回家！我想念那个大家都能正常说话的世界！我想念牛顿！我想念爱因斯坦！哪怕是想念那个只会写‘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教导主任也好啊！”

林野在心中无声地咆哮，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三分凉薄三分讥笑”的高冷模样，静静地看着赵日天织围巾。

远处，觉醒石旁。

负责记录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在表格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姓名：林野】

【等级：D级】

【附身对象：汤姆猫（ 异常概念系）】

【评价：极度危险。该生附身的对象无实体逻辑，物理法则兼容性为零。不仅拥有无视物理法则的能力，更掌握了最高阶的“霸总话术”。建议列为重点观察对象，防止其污染其他尚未完全黑化的学生。另：该生吐槽力度过大，可能导致世界观崩塌，请作者注意把控尺度。】

老师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单手插兜、眼神深邃的少年，喃喃自语：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届的抽象程度，看来是要突破天际了。不过……那条藤须围巾的花色好像还挺时髦的？”

风，吹过广场。

林野的风衣衣角（其实他没穿风衣，是刚才随手用能力变出来的）猎猎作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要么同化，要么灭亡。

而他，似乎已经在这条“抽象”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算了，” 林野看着那条渐渐成型的、散发着诡异光泽的藤须围巾，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至少……这围巾挺保暖的？而且这还是纯手工定制的，放在现实世界得卖不少钱吧……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喂！这是藤须啊！是腋下长出来的藤须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