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国手弟子的“重礼”，眼底的血丝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细碎而冰冷，落在那些动辄身价过亿的大佬身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财富阅兵。

随着司仪一声高亢的唱礼，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宁城徐老首徒王宇，献‘大明宣德炉’一尊，祝纳兰老爷子福寿绵长！”

王宇挺起胸膛，像只得胜的公鸡，在一众惊叹声中大步登台。

他猛地掀开紫檀锦盒，刹那间，一尊皮壳古朴、散发着淡淡宝光的铜炉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炉身线条圆润，包浆厚重得几乎要溢出油来，底下“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更是苍劲有力。

“真品！绝对是大开门的宣德炉！”

“不愧是国手弟子，这手笔，宁城年轻一代谁能接得住？”

连主位上一直威严冷肃的纳兰老爷子，也微微前倾了身体，浑浊的

台下的苏毅死死盯着那尊铜炉，深吸一口气，试图再度催动“望气神眼”。

脑子里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生生捅入，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苏毅只觉得双眼火烧火燎，视线中的世界瞬间变得扭曲、重叠，像是坏掉的电视信号。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踉跄了一下，一缕猩红的血迹顺着眼角悄然滑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精气神过度透支的警报——《天工造物录》的神通虽强，但现在的他，肉身还是太脆了。

“你……没事吧？”

一阵冷冽如幽兰的清香袭来。

叶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那张素来清冷、如冰山雪莲般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惊疑。

她递过一条绣着淡青色竹纹的手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苏毅，你的眼睛在流血。如果不舒服，我先带你离场。”

“谢了。”苏毅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一把。

他闭上眼，任由眼球在黑暗中疯狂战栗。

就在神眼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一股“历史回溯”的残影如电光石火般撞进他的识海——他看到的不是金光，而是杂乱无章的黑气！

那尊炉子的内部，金属成分驳杂得像是一锅乱炖，甚至还带着现代工业酸洗的刺鼻气息。

再睁眼时，苏毅的瞳孔深处，金芒虽散，却冷得掉渣。

台上，王宇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虚荣，笑得嘴角快裂到了耳根：“老爷子，这尊炉子经我师父徐老亲自过眼，乃是宣德年间内府监造的极品……”

“王大天才，话别说太满，容易闪了舌头。”

一道清冷、带着三分讥诮的声音，直接刺破了全场的喧闹。

苏毅推开人群，不疾不徐地走上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跟着他的节奏律动。

在一众大佬惊愕的注视下，他直接站到了王宇对面，手指虚虚一指那尊宣德炉的底部。

“这东西确实‘重’，重就重在它是用三件残品拼接而成的‘嫁接货’。”苏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王宇，敢不敢把你的强光手电借我一用？往炉膛内壁左侧三寸处照，看看那里的铜质结晶，是不是和底座差了整整三百年？”

王宇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原本得意的神色像被泼了一盆硫酸，变得狰狞且扭曲：“苏毅！你个送外卖的懂个屁！敢质疑我师父的眼力？”

“我有没乱说，照一下不就知道了？”

苏毅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情严峻的叶清。

叶清心领神会，身为考古界双骄之一，她随身携带的专业设备远比这帮票友要强。

她迅速从包里取出高倍聚光灯，对准苏毅指出的位置，猛然按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穿透了伪造的包浆。

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浑然一体的内膛，竟然显现出一圈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锯齿状焊痕！

那是最高明的“冷焊”技术，但在特定频段的光线下，补配铜料与原件之间那种生涩的排斥感，无所遁形。

“嘶——居然真是拼接的！”

“老天，这手段……连国手都被瞒过去了？”

全场死寂，紧接着便是足以掀翻屋顶的议论潮。

王宇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脚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台上。

纳兰老爷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原本伸向铜炉的手猛地一挥，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哼，那眼神犀利如刀，直接剐在王宇身上。

刚才还风光无限的国手弟子，此刻像是个跳梁小丑，在名流们的鄙夷目光中体无完肤。

然而，王宇并没有就此倒下。

他死死地盯着苏毅，那眼神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毒蛇，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与狠毒。

他猛地转过身，粗暴地指向苏毅一直拎在手里、用那团泛黄报纸裹着的烂木头，喉咙里发出阵阵难听的嘶吼声。

那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准备掀桌子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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