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恶徒拦路

雨歇风轻，青石路湿滑，向定与田素素并肩疾行，脚步皆带着急切。

一路无话，唯有彼此的脚步声，在烟雨巷陌中匆匆回响。

不多时，一座挂着“回春堂”木匾的医馆，便出现在眼前。

医馆门前，求医之人排成长龙，神色皆带着忧戚，药香混着草木气息，远远便能闻见。

田素素不及多想，拉着向定便绕开人群，径直朝内堂走去。

守在堂口的药童，见了田素素，立刻迎上，脸色满是焦急：“素素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情况不妙，方才还在唤您！”

田素素心头一紧，攥着向定的手不自觉用力，声音发颤：“我爹他……到底怎么样了？”

药童长叹一声，摇头道：“时好时坏，气息越来越弱，田神医刚来看过，说再找不到那味药引，老爷撑不过今夜了！”

“药引！”向定与田素素异口同声开口，两人眼中，皆是一惊。

田素素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向定伸手稳稳扶住她，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稍稳住心神。

向定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中那个恐怖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沉声问：“田姑娘，令尊所需的药引，可是七星海棠？”

田素素抬眸望他，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重重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是……正是七星海棠，爹说，唯有此药，能解他体内的奇毒。”

一语落，两人皆是沉默。

原来，这绝迹百年的七星海棠，既是救祖母的良药，也是救田父的唯一药引。

向定心中五味杂陈，却更添坚定，他扶住田素素的肩，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素素姑娘，稳住，七星海棠，我去摘，令尊的命，我来救！”

田素素望着他坚定的眼眸，心头的绝望，似被一缕微光刺破，她含泪点头，哽咽道：“多谢向公子……”

话音未落，医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狂笑，脚步声重重踏来，震得地面微颤。

数名黑衣壮汉手持钢刀，蛮横地撞开求医之人，径直闯入医馆，为首者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如狼，目光一扫，便锁定了田素素。

“田素素！你爹欠我们赵家的债，也该还了！”

壮汉厉声咆哮，钢刀直指田素素，“今日交不出七星海棠，便把你抓走抵债！赵家的账，从来没有赖掉的道理！”

赵家！

向定眸底寒光骤起，周身气息瞬间凝冷，他将田素素护在身后，一步踏出，挡在她身前，青布劲装无风自动。

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一众黑衣壮汉，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威压：“谁敢动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为首的壮汉见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赵家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砍了！”

说罢，他扬手一挥，厉声喝道：“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砍翻，把田素素带走！”

一名黑衣壮汉应声而出，钢刀高高扬起，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向定头顶劈来，刀光凛冽，透着狠戾。

向定神色不变，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径直朝刀锋抓去。

满堂之人皆惊，无人敢信，竟有人敢徒手接钢刀。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医馆。

向定五指紧扣刀锋，精钢打造的刀刃，竟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壮汉拼尽全力，也无法再落下分毫。

壮汉眼中满是惊骇，张口欲呼，向定手腕猛地一拧。

钢刀应声断裂，半截刀刃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定顺势一拳轰出，正中壮汉胸口。

“砰！”

壮汉如被巨石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医馆的木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其余黑衣壮汉，见此情景，皆是面露惧色，连连后退，眼中的嚣张，早已被惊恐取代。

“怪物！这小子是怪物！”

有人失声惊呼，转身便想逃。

向定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意暴涨，厉声喝斥：“滚！告诉赵奎，再敢打七星海棠的主意，再敢动田家一根汗毛，我便踏平赵家，鸡犬不留！”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黑衣壮汉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馆，连昏死的同伴都顾不上。

医馆内，瞬间恢复寂静，求医之人皆目瞪口呆地望着向定，满是敬畏。

田素素看着向定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

就在此时，内堂传来一声长叹，一名白发老者缓步走出，身着素色医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落在向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正是江南第一圣手，田神医。

田神医望着向定，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凝重：“公子虽有一身绝世功夫，可那七星海棠生在万丈绝巅，瘴气弥漫，剧毒环绕，更有一头百年剧毒灵蛇守在花旁，百年间，从无一人能活着靠近峰顶，摘得海棠。”

向定抬眸，与田神医对视，目光坚定，毫无半分退缩：“为救祖母，为救令尊，纵使刀山火海，万丈绝巅，我也必去！”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医馆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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