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连夜去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默正在值班，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
“我需要看三年前的全部病历。”林昭说，“苏念的，沈雨薇的，还有那六个死者的。”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林昭说，“但没时间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拿出一沓文件夹。
“都在这里。”
林昭接过那些文件夹，一个一个翻。
张薇，李想，王楠，赵雪，周雪晴，苏念。
六个名字，六份病历，症状一模一样——失眠，焦虑，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勒死。
他翻到沈雨薇的那份。
她的病历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除了失眠和噩梦，还有一条：人格分裂倾向。
林昭抬起头：“人格分裂？”
陈默点点头。
“她来的时候，有时候像她自己，有时候像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的时候，她说话的语气、眼神、动作，都完全不一样。”
“另一个人叫什么？”
陈默看着他：“苏念。”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昭低头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是一张诊断书，日期是三年前的4月1日——车祸前一天。
诊断结论：患者沈雨薇，患有人格分裂症。第二人格名为“苏念”，具有强烈的攻击倾向。建议住院治疗，严密监护。
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陈默的笔迹：
“患者于4月2日失联。电话无人接听。次日得知，患者遭遇车祸，车上另一名乘客当场死亡。经核实，该乘客名为苏念，但查无此人。”
林昭愣住了。
“查无此人？”
陈默点点头。
“我查过。苏念这个身份，没有任何记录。没有身份证，没有社保，没有医疗记录，什么都没有。”
“那她是谁？”
陈默看着他，慢慢说：
“她是沈雨薇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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