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这家医院的心理科医生。
三年前开始，他接诊过一批特殊的病人——都是年轻女性，都是因为“失眠、焦虑、噩梦”来就诊。她们的症状很相似：做同样的噩梦，梦见自己被人勒死。
“一开始我没在意，”陈默说，“失眠患者做噩梦很正常。但后来我发现，她们描述的那个梦太具体了。具体到勒颈的位置、窒息的感觉、甚至死亡那一刻看到的画面。”
林昭听着，手心开始出汗。
“我试着给她们做催眠治疗，”陈默继续说，“想找到噩梦的来源。但每次一到关键的地方，她们就会惊醒，说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一个人。”陈默看着他，“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头发很短，站在黑暗里看着她们。”
林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穿着病号服，头发很短。
沈雨薇照片上的样子。
“你记不记得那些病人的名字？”他问。
陈默点点头，从手机里翻出一份名单，递给林昭。
林昭一个一个看下去——
张薇，李想，王楠，赵雪，周雪晴，苏念。
六个名字，一个不少。
“第七个呢？”他问。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第七个？”
“应该有七个。”林昭说，“第七个是谁？”
陈默摇摇头：“只有这六个。她们是分批来的，但症状一模一样。我给她们做了几个月的治疗，没什么效果。后来她们陆续不来了，我以为她们好了。”
“她们没来之后，你就没再关注过？”
“我是医生，病人不来了，我也没办法。”陈默说，“直到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张薇死了。然后是李想，然后是王楠……一个一个地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查过，她们都是被勒死的。和她们梦里的死法一模一样。”
林昭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陈默苦笑，“报什么？说我以前的病人做噩梦，然后她们真的像梦里那样死了？警察会信吗？”
林昭没说话。
“我想过查清楚，”陈默说，“但我不敢。我怕查到最后，发现是我害了她们。”
“什么意思？”
陈默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
“我给她们做催眠的时候，用过一种方法——引导她们回忆潜意识里的画面。但有一次，我给一个病人做催眠，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杀我？’”
咖啡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昭看着陈默，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
“那个人是谁？”他问。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些林昭读不懂的东西。
“她叫沈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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